方茹表情認真，漂亮的桃花眼內滿是感激和眷戀。
只要和眼前這個臭小子在一起，她根本不用花腦子去想任何事情，陳耀文都會辦的妥妥帖帖。
東莞這座冰冷的鋼筋水泥叢林，人與人之間，充滿了勾心鬥角和鑽營算計。
和陳耀文待在一起，她心裡才有滿滿的安全感，才能全身心放鬆享受生活，不用去擔心任何事情。
現在方志的事情處理的還算不錯，雖然沒找到他的下落，但也有了大概目標。
如果不是陳耀文心思縝密，和葉欣吃飯的時候，從幾句話就分析出了方志消失的原因。
換成是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線索。
更重要的是，陳耀文不但給錢葉欣維持生活，還讓趙偉快馬加鞭趕來厚街幫忙找人。
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加在一起，方茹心裡除了感激，再也沒有其他念頭。
「茹姐，返程還要一些時間，你累了就放倒座椅睡一會兒吧。」陳耀文邊開車邊說。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午飯過後，他一直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大事情快要發生一樣。
這也導致他飯後第一時間把葉欣送回藍海鞋廠，然後帶著方茹往鳳崗趕。
方茹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耀文，剛吃完午飯就長途開車，你不會打瞌睡嗎？要不我陪你聊聊天，等會兒想睡覺了再休息。」
「也行啊。」陳耀文笑了笑，「茹姐你想聊些什麼？」
聊些什麼？
方茹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有些懷念小時候，陳耀文屁顛顛跟在她後面漫山遍野撒歡。
「陳耀文你記得嗎？」
「小時候我們一起上山偷別人的李子和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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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還小，並沒有現在這麼人高馬大，好幾次跑得慢都被抓住了……」
方茹不停絮絮叨叨回憶從前，臉上時不時閃過純真笑容。
陳耀文身子怔了怔。
往事不堪回首。
不知不覺已經長大這麼久了。
如果不是方茹回憶，他幾乎快要忘記無憂無慮的童年味道。
——
疼……
渾身都疼……
好像又很冷……
『咯咯。』
方志臉色慘白，上下牙冠不停哆嗦。
他雙手死死抱著黢黑髮亮，還有一股酸臭味的被子，想要通過它得到哪怕一絲絲溫暖。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打開，一個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噹啷！」
他直接把手裡的一個不鏽鋼盆扔在地上，悶聲道：「吊毛起來吃飯了！」
地上的不鏽鋼盆里，裝著一些粘稠的黃色糊狀食物，還摻雜著一個梆硬的冷饅頭。
「你小子運氣不錯，今天中午的伙食是豬肉燉包菜粉條。」
「僅有的兩塊肥肉我都幫你吃光了，粉條和包菜你將就吃兩口吧，哈哈。」
魁梧人影邊說邊坐在方志床邊，還用一根牙籤剔著牙。
過了好久，床上的方志都沒回應，反而牙齒打顫的『咔咔』聲音被他所發覺。
「嗯？你怎麼了？」魁梧人影站起身，摸了摸方志腦門，頓時驚訝道：「燙的這麼厲害？操！」
「你小子千萬別死在老子地盤啊！」
「真他媽倒霉，碰上你這麼個掃帚星！！」
留下這兩句話，他忙不迭跑出宿舍，好像是去幫方志找醫生了。
魁梧人影走後不久，方志被他大嗓門吵醒，艱難睜開眼，嘴唇乾裂的厲害，頭疼的好似要爆炸。
不僅如此。
昨晚被狗咬到的那塊地方還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狂犬病。
房間裡沒開燈，環境有些灰暗。
空氣里充斥著一股汗臭、腳臭、等等各種異味發酵後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
扭頭看向地面，那個不鏽鋼盆裡面的食物黏黏糊糊，又有些發黃。
像極了那晚小石拉在電纜線盤旁邊的膠黏大便。
這他媽是人能吃的東西？
想到噁心的地方，方志『yue~』了兩聲，想吐又吐不出來。
此時此刻，方大少爺心裡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更要命的是，他心裡害怕警察老郭緊咬不放。
如果後續再去走訪排查，紙包不住火，他偷電纜的事情肯定會暴露。
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逃出收容所，絕對不能待在這裡等死！！
方志咬緊牙關，費力的坐了起來，背靠著床頭。
沒多時，門外走進兩個人影。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
魁梧漢子嗓門嘹亮，「吊毛你醒了？這也太好了。」
「你還能動嗎？實在不行我扶你去外面走走吧。」
方志聽到這話，心裡感動萬分，原來收容所還有好人啊。
這個房間太臭了，方大少爺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本想抬起胳膊讓好心漢子扶他出門透透氣，沒想到這人接下來一句話，差點沒把他氣死。
「你要死也死在外面。」
「死在房間裡多晦氣，老子可不想住死過人的房間。」
白大褂可沒心情搭理兩人，大步流星走到方志身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有些燙手。
接下來用手掐住方志下顎，冷冷開口：「不想死就張嘴。」
方志乖乖張開嘴巴。
白大褂從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藥片，看都沒看直接塞進方志嘴裡，然後轉身走人。
方志嘴裡塞滿了藥片，連口水都沒喝，就這麼幹咽下去，差點沒被嗆死。
他人都要瘋了！！
白大褂也太沒醫德了！！哪有這麼看病的？
開藥量這麼大，花花綠綠各種藥都有。
這又不是吃鈣片，萬一用料過量，和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方志也只能暫時隱忍。
吃了退燒藥可以退燒，但屁股上的狗咬傷口呢？要是染上狂犬病，搞不好會死人的！！
這個病可沒得治！！
方志趕緊咽下嘴裡殘留藥片，忍著喉嚨刺痛開口：「醫……醫生，麻煩留步。」
白大褂轉過身，因為戴著口罩所以看不見他真容，冷漠開口：「你還有什麼事？」
「我……我昨晚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傷口在屁股上。」方志有些難為情，結結巴巴說，「咱們收容所有沒有狂犬病疫苗打啊？我可以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