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子邁的太快了,有些事,還沒有個了斷,就貿然出手。
殊不知,那些對手就在背後等著她!」
「若是她自己,或許沒有那麼強烈的自信,但司揚恰恰給了她這個自信。」
「一個大勢力或者一個家族的崛起,都需要幾十年甚至百年時間幾代人的謀劃。」
「她想把什麼事兒都在短時間做了,哪有那麼容易。」
「司揚啊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想要給她一個教訓。」
「不過他可以不管,榮家卻不能袖手旁觀,她還年輕,哪怕犯錯,也來得及。」
「一個小女娃,走到今天並不容易,身邊連個像樣的長輩都沒有,少了人提點,做錯了事兒在所難免。」
「況且,這麼好的孩子,可不能沒了媽!」看著懷裡翻騰的小傢伙,老人的臉上浮現一抹慈祥的笑容。
「司揚是對的,現在的他啊!不該插手那些事兒。」
「無情是無情了一點兒,但有情跟縱容可不是一個概念。」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住大夏的基本盤。」
「雷老虎還在,起碼還能在位五年,這五年時間,足以讓他完成過渡了。」老人看著榮修道,語氣平靜。
到了這個年紀,是是非非看的多了,紛紛擾擾也見的多了,還有什麼看不清,什麼看不透。
「你去一趟吧!R國的那些垃圾,收拾起來沒必要留情。」榮家老爺子冷哼道!
他對那個國度的人沒有任何好感。
雖然到了這個地位,最忌以喜好在做事,但人嗎,連自己的喜好都不能成全,爬這麼高,又有什麼意義?
這世間啊!就是框架太多。
榮修道聞言輕輕點頭,看著懷裡翻騰的小傢伙,伸出手,「給我抱抱。」榮修道說道!
老人瞪了一眼榮修道,「他都不認識你,抱什麼,回頭惹哭了咋辦。」
「要不是你整天看得緊,他能不認識我。」榮修道嘀咕一聲,怎麼說,他也是孩子的爺爺啊!
老人看著懷裡翻騰的小傢伙,「給他抱不?」老人笑呵呵的問道!
小傢伙瞧著榮修道,一擺頭,把頭埋在老人的肩膀上。
老人哈哈大笑,「看吧!寶貝不給你抱。」
榮修道翻了個白眼,氣哼哼的走了。
「對了,辦完事我去大夏待一段時間。」
「還想破鏡重圓咋的?」老人在榮修道身後大聲喊道!
榮修道腳步一個趔趄,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人。
老人卻是哈哈大笑,這個鐵血一生的老人,有了兩個小傢伙之後,性子倒是柔和許多。
其實,把大夏那個接過來最好不過。
不過,他又擔心孩子以後會同室操戈。
這是任何一個大家族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司揚那一代就不說了,他的兒女,他沒在意過,哪怕是家族內部怎麼爭鬥,他都是做一個看客。
能者上,庸者下,對於這一點,他貫徹到了極致。
但是看著懷裡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再想想大夏那個,不捨得是真的不捨得。
或許,以後都該是司揚操心的事兒。
但名分還是早早的立下為好。
似乎想多了,身邊的女人不少,不可能就這兩個娃,以後操心的事兒多了。
尋常人家,為了點家產,還會爭個頭破血流,兄弟不和。
更別說榮家這樣的家庭。
「都是身後事啊!」老人看著懷中的小娃娃,眼中浮現一抹慈祥的笑意。
他啊!還是不操心那些了。
自家這個孫子也是個厲害的人物,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胸有溝壑。
人啊!都怕品。
品著品著,也就品的差不多了。
司揚從為人還有本事,在老人看來都無可挑剔。
大夏,時間在輾轉之中溜走。
天王計劃宣布結束,這個代號為戰魂的任務結束,意味著司揚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成果不錯,很喜人。
「比當初的你們要強。」司揚看著咧著嘴笑的歡快的黑子,笑了笑。
他們還需要成長,在不斷的實戰之中累積經驗。
歸根結底,像他們這種人,經歷了幾次生死,這心境也就沉澱下來了。
有些時候,不怕死,其實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這個道理,需要慢慢去品。
「確實,看的出來你是上了心的,曾經對我們,可沒這麼嚴厲,也沒這麼多的項目。」黑子看著司揚,由衷說道!
「人啊!就是一步一步成熟起來的,很多東西,都需要慢慢去悟。」
「曾經的我也不是現在的我。」司揚笑笑。
「行了,慶功宴你陪他們吧!我回家了。」司揚起身,脫下外套,隨手拿起一件掛在門前的常服。
「你不去?」黑子嘴唇顫抖。
「我只負責訓練。」司揚看著黑子一臉認真的說道!
上面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的說要讓他插手,人啊!有時候最忌諱的是拎不清自己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哥,你膽子越來越小了。」黑子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開口。
「一大家子人呢!」司揚笑笑。
黑子聞言,沒有開口,也沒有挽留。
司揚起身離開,在他離開的那一刻,身後無數人舉起了手,放在耳邊。
司揚沒回頭,臉上沒來由的浮現一抹笑容。
有些事,做了就好。
至於是由黑子執掌還是由他來執掌,沒有區別。
開著車子,一路回到家。
一進門,家中空無一人,司揚不免錯愕了一下。
倒也沒有刻意的去找誰,這幾個月,多少有點疲憊,從冰箱之中拿出一打啤酒,坐下來,自顧的喝著。
不久之後,房門聲響起,吳倩的身影出現在司揚的面前。
看到司揚,吳倩的眼中浮現一抹雀躍之色,「什麼時候回來的?」吳倩柔聲問道!
「剛回來。」司揚笑了笑,挪了挪身子,吳倩在司揚的身邊坐下來。
「她們呢?」司揚問道!
「去上班了,家裡就我一個閒人,剛去看了丫頭回來。」吳倩笑道!
幾個女人對丫頭沒得說,尤其是聽到丫頭的身世之後,更是疼到骨子裡。
說起來,司揚也有些日子沒見丫頭了。
對兒子,他倒是沒有多少想念。
唧唧哇哇的,鬧騰。
稀罕一會兒還成,真要一會不離,他就煩了。
「幹嘛?」面對司揚亂動的手,吳倩紅著臉輕聲說道!
司揚瞧著吳倩,然後重重點頭。
吳倩錯愕,隨即,嗔怪的打了一下司揚,卻發現,下一刻,身子已經騰空而起。
黃昏時分。
幾個女人都回來了,司揚坐在沙發上,自顧的喝著酒。
「倩倩呢?」葉輕顏好奇的問道!
「累了吧!躺著呢!」司揚淡淡說道!
柳明儀撲哧一笑,「這是吃獨食了。」
「傻了點,不知道男人剛回來嗎!」柳明儀抿嘴一笑。
要是平時,應付著還成,這傢伙真要時間長了,整個一牲口,不帶憐香惜玉的。
上一次,不就是她自告奮勇嗎,結果,躺了一天都不想動,被幾個女人好一頓嘲笑。
司揚瞧了一眼柳明儀,也沒否認。
葉夢宛走到司揚身邊,坐下來,一雙美眸看著司揚,「還生氣呢?」葉夢宛低聲說道!
看著葉夢宛這副樣子,司揚不由一笑。
「沒什麼可生氣的。」
「本來也沒生氣。」司揚笑道!
剛剛的時候,吳倩就跟他說了這事兒,「夢宛估計也後悔了,你走之後,一個人時常皺眉。」
「多半啊!是在想你。」
這麼一說,司揚也就沒了計較的心思,其實他也知道葉夢宛也為難。
幾個女人都有各自的性格,能平衡在一起哪有那麼容易。
他倒是可以我行我素,但葉夢宛不成啊!
這女人啊!有時候就是太要面子。
立場擺在那,有些事有些話只能她來做她來說。
「以後啊!你有決斷的事兒,我不插手了。」葉夢宛低聲說道!
「都聽你的。」
司揚笑笑,「這話說的我跟一個暴君一樣。」
「我一個女人,哪懂得那麼多。」葉夢宛輕聲說道!
「行了,別委屈了。」司揚哭笑不得的說道!
「都過去的事兒,沒必要再提了。」
「晚上吃點什麼,這幾個月,這嘴裡沒抓撓什麼好東西。」司揚笑了笑。
「想吃什麼,我立刻去準備。」葉夢宛笑著說道!
看司揚的樣子,她就知道司揚沒真的放在心上。
別的都好,最怕的就是傷了感情。
這男人和女人之間,心中一旦有了忌諱,就會始終隔著什麼,怎麼都不爽利。
她知道,司揚這人啊!別的都不挑,唯獨吃食上挑剔一些。
「烤只羊怎麼樣?」葉夢宛看著司揚笑著說道!
「成吧!」司揚點點頭。
「那我讓人安排。」葉夢宛說道!
也不一定非男人下廚,有錢,什麼辦不到。
尤其是在中海這座城市。
司揚,吳倩,葉夢宛,葉輕顏,柳明儀,李初寧五個人。
別人還不知道司揚回來,要不然,還要多點人。
小院子裡,晚上的天色正好,幾個女人心情都不錯,男人回來了。
司揚不在的這段時間,感覺都少了幾分生氣。
雖然經常在一起說話,但總覺得缺點什麼。
有些寂寞,不是熱鬧就能彌補的。
「來,喝一杯。」司揚舉杯。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輕笑聲響起,一個女人,穿著緊身的牛仔褲,腿型沒得說,完美的讓人嫉妒。
上身是一件粉色半袖,脖子上纏著絲巾。
一頭披肩長發,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門前。
看著院子之中的幾個人,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司揚眉頭輕皺,葉輕顏臉色微微一變。
而餘下幾人齊齊將目光看向司揚。
不用問,多半是跟司揚有關係。
「如霜!」葉輕顏開口招呼道!
聽到這個名字,幾個女人面色齊齊一變,人沒見過,但是這個名字卻是一點都不陌生。
寥如霜。
司揚的初戀。
在葉輕顏的口中,曾經在司揚心中的地位可以媲美司月的女人。
若不是因緣際會,他們是最好的一對。
曾經的葉輕顏插不進去。
跟柳明儀結婚之後,司揚從不啟齒,但是心中一直念著的人。
可以說,曾經是柳明儀最忌憚的人。
「怎麼不歡迎我?」看著愣神的司揚,寥如霜笑問道!
神色坦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你怎麼來了?」司揚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想見你了,就來了。」寥如霜很乾脆。
若說對司揚的了解,這些女人,即便是葉輕顏都比不上她。
她何嘗不知道司揚那個被動型的人格。
這個傢伙是那種你不找他他這輩子都不會找你的人。
兩個人之間也鬧過矛盾,但司揚絕對是忍得住的那種。
低頭可以,主動不行。
可以說,這個傢伙能治好女人所有的小性子。
你不甘心,你就找他。
至於他,甘心不甘心也不會找。
挺軸的。
除去葉輕顏,包括葉夢宛,都在打量著寥如霜。
要說多漂亮,真未必。
這個家就是美人窩,寥如霜也沒有多出色,但是她們都懂,初戀於男人的殺傷就像是女人對於奪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一樣。
這種情結,是刻在骨子裡的。
難忘,很難忘。
「來者是客,要是沒吃,正好一起吃點。」葉夢宛起身,站在司揚的身邊看著寥如霜笑著說道!
「謝謝。」寥如霜很誠懇的對葉夢宛點點頭,沒有任何敵意。
她自問,換做是她絕對沒有葉夢宛這般大度。
寥如霜拿了一個凳子坐下來,沒有刻意往司揚身邊湊,而是坐在了葉輕顏的身邊。
司揚自顧的喝著酒,只是突然覺得這酒似乎沒了滋味。
葉輕顏低聲的跟寥如霜說著話,聽不清兩個人說什麼。
說到底面對別人她都坦然,但唯獨在寥如霜面前硬氣不起來。
甭管當初發生了什麼,寥如霜跟司揚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惦記司揚,就這事兒,就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司揚真的不知道,這時候這個女人來湊什麼熱鬧。
草草的吃了幾口之後,喝了兩罐啤酒,就沒了興致。
「你們吃,我進屋了。」司揚丟下一句話之後,起身直接離開。
寥如霜神色不變,柳明儀卻是黛眉輕皺,目光看向寥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