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柳明儀的目光,寥如霜也饒有興趣的看著柳明儀。
她們分開之後,司揚娶的女人,明媒正娶的那種。
聽說後來挺能折騰的,所以兩人分開了。
「你來是有事?」柳明儀看著寥如霜開口問道!
雖然說過往就是過往,對別人,柳明儀都沒怨言,哪怕是對李初寧對葉輕顏,也沒有怨氣。
葉夢宛更不需要多說,她自己作的。
但唯獨對寥如霜心中藏著點怨氣。
那是司揚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不曾放下的人。
「來看看他。」寥如霜笑了笑,很坦然。
她沒打算招惹柳明儀,任何一個都沒打算招惹。
她啊!太清楚司揚的性子。
柳明儀吃了個軟釘子,以為對方會尷尬會下不來台,沒想到寥如霜這麼坦然。
而她,也代替不了司揚做什麼決定。
「本來挺愉快的。」柳明儀笑了笑,語氣平靜。
寥如霜神色不變,別過頭去,跟葉輕顏小聲說著話。
葉夢宛看著這一幕,朝著柳明儀笑了笑,沒開口。
寥如霜倒也識趣,沒提什麼過去,更沒提她怎麼了解司揚。
反倒是給幾個女人都帶了禮物,包括柳明儀。
「來的匆忙,準備點小禮物,你們別嫌棄。」寥如霜走到院外,拎著幾個袋子,走進來,笑的坦然。
這一點,她很拎得清,要是上門挑釁,那純純是傻子。
哪怕說一句跟司揚的過去,都可能被幾個女人理解為挑釁。
「客氣了。」葉夢宛笑著開口。
柳明儀沒說什麼,卻也接過了禮物。
寥如霜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臨走的時候,進屋瞧了一眼司揚,「我走了。」寥如霜看著司揚,笑的坦然笑的明媚。
沒說什麼,也沒有一定要跟司揚獨處聊幾句。
來的匆忙,走的也快。
司揚沒說話,寥如霜只是笑笑,轉身離開。
倒是幾個女人送出了門。
進了房間之後,看著司揚,誰也沒開口。
李初寧有點幽怨,這又小半年,葉輕顏和柳明儀兩個賤人從中作梗。
她就眼巴巴的看著。
如今又來了一個寥如霜。
很多時候態度說明一切,司揚要真的心如止水,或許也不是這個態度。
越是如此,其實就證明司揚越在意。
當初,去天堂島的時候,誰都沒見,唯獨去看了寥如霜,這事兒,不算什麼秘密。
所以,司揚對寥如霜有情。
葉夢宛倒是很坦然,沒什麼感觸,寥如霜態度不錯,家裡多個人的事兒。
沒必要為此,鬧的司揚心煩。
寥如霜只要不是上門挑釁,高高在上那種,葉夢宛都能接受。
而寥如霜的態度很好,很不錯。
所以,司揚要是喜歡,她不會為難自家男人。
至於會不會引狼入室,葉夢宛不在乎,司揚的性子在這擺著,慕南岑那般霸道的性子尚且無可奈何,寥如霜又能如何?
歸根結底,什麼事兒啊!還是看司揚自己。
說到底,誰也沒說過寥如霜什麼,柳明儀有怨氣,卻不忌憚。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誰能說讓司揚只屬於她一個人?
葉夢宛做不到,寥如霜更是如此。
所以說司揚能不能放下才是關鍵。
雙方之間的恩怨糾葛,很難說的清。
彼此都沒有錯,恰恰是因為沒有錯,這個結才解不開。
「坐!」司揚讓幾個女人坐下來,沏了一壺茶,給幾個女人各自倒上。
「喝點茶,醒醒酒。」司揚笑著說道!
柳明儀怯怯的看了一眼司揚,她就是那樣,在外面性子乖張點,有時候說話做事,可能沒想什麼就做了,做完之後,又怕司揚責怪她。
大抵是清楚柳明儀的心思,司揚笑了笑,坐在了柳明儀的身邊。
很自然的握住柳明儀的手,放在手中把玩著。
誰也沒提寥如霜的事兒,就當沒來過。
她們啊!左右不了,司揚心中大抵也有章程,所以說與不說意義不大。
夜幕悄然降臨,吳倩走的很快,白天吃飽了,晚上機會還是留給別人的好。
柳明儀倒是乾脆,與吳倩一遭走了。
男人回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沒必要計較這一時。
再說了上一次,柳明儀可是犯了「眾怒」。
今兒還是把機會留給別人的好。
夜幕漸深,外面寂靜一片,柔和的月光透過窗簾。
葉輕顏那勝雪的肌膚,在月光下亮的發光。
「如霜也挺難的。」
「這一次你回來是我告訴她的。」
「買的禮物,還是跟我借的錢。」葉輕顏輕聲道!
司揚落在葉輕顏胳膊上的手,不由頓了一下,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那雙眸子罕見的變的複雜。
突然之間,這一瞬,他驀的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葉輕顏依偎在司揚的懷裡,也不抬頭,她知道怎麼說就能打動這個男人的心。
寥家曾經的大小姐,京中貴女,衣食無憂。
如今買些禮物,竟然要借錢。
也可以理解,畢竟家裡的幾個女人養尊處優,平日裡的吃穿用度,幾乎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
突然間,就有種心酸的感覺。
或許在司揚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是葉輕顏還是可以感覺的到這一瞬間,司揚心亂了。
「何必呢!」司揚笑了笑,從床頭櫃拿過一根煙輕輕點燃。
本來戒了一段時間,不過最近又撿起來了。
葉輕顏笑了笑,「廖家的日子不如意,當初,凡是參與進那件事的家族,沒有一個能重新起覆的。」
「更別說現在的你還如日中天。」葉輕顏笑了笑。
那些影響不必多說,司揚心中比誰都清楚。
而廖家,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在哪兒上班?」司揚忍不住問道!
「鑫茂大廈,賣珠寶。」葉輕顏笑道!
「至於到這個地步?」司揚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呢?」
「總不能還靠家裡養著吧!她現在的生活挺平靜的,每天上班下班,偶爾聚一下,不去那種高端的地方。」
「人嗎,到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她經常說,現在挺好,活的挺真實,曾經更像是一場夢一樣。」葉輕顏輕聲道!
司揚看了一眼葉輕顏,「所以,你是在給她當說客?」
「少來。」
「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你問了,我就說幾句。」
「我還不知道我家爺們的心。」
「屬記吧的!」
「越舔越硬。」葉輕顏看著司揚,略帶著幾分沒好氣的口吻。
她追在這個男人身後多少年?
十年!
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年?
司揚看著葉輕顏頓時哭笑不得。
「如霜是個聰明人,她不會讓你為難,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
「在京里要說找一個顯貴難,但是找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還是很容易的。」
「千里迢迢來中海為的什麼?」
「相信你心中清楚。」
「人這輩子,最難的就是放下兩個字。」葉輕顏嘆息道!
「所以,我親手殺了她弟弟的事兒,她能放下?」司揚看著葉輕顏,好奇道!
「放下了,要不然幹嘛來中海。」
「但放下了那件事,卻沒放下你。」葉輕顏說道!
司揚看著葉輕顏沒好氣一笑,「還說不是來當說客的。」
「你啊!」
「看看是不是我的心跟那玩意一樣。」司揚按住葉輕顏的頭。
葉輕顏瞧了一眼司揚,嫵媚一笑。
一夜時間,不過輾轉。
翌日清晨,司揚早早的起床,等幾個女人起來的時候,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柳明儀昨晚住在了隔壁,吳倩也是。
那邊的別墅已經動工,但有些時候,涉及到了女人就麻煩。
要求太多,對細節也苛刻。
主體倒是很快,但後續的裝潢就麻煩的多了。
司揚沒插手,他都行。
衣食住行,他就對吃的挑剔點,別的,都可以。
所以,就由著幾個女人折騰,暫時,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日子。
也挺好,吳倩和柳明儀昨晚就住在隔壁,離的很近。
「這家裡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樣,有早飯吃了。」葉夢宛抿嘴笑道!
「可不嘛!」
「不過這話說的多少操蛋,一般,都是女人在家裡才應該這樣。」柳明儀抿嘴笑道!
「沒辦法,咱家爺們兒不爭氣,找的都不是下廚的料怎麼辦呢?」葉夢宛笑了笑。
「一大早的哪來那麼多的話,過來吃飯。」司揚招呼一聲。
幾個女人落座,司揚將早餐擺好。
「別說,就咱家爺們兒這手藝,外面還真的就比不上。」吳倩笑著誇獎道!
在幾個女人吃早餐的時候。
西方,榮家莊園。
此刻,正值黃昏時分。
一老一少,漫步在莊園之中。
這裡,花花草草,還是樹木,無一不是名貴之物。
有時候地位到了,懂不懂喜歡不喜歡,就是個格調,哪怕是給外人看的。
老人心情不錯,氣色也很好。
慕南岑跟在老人的身邊,臉上也掛著一抹笑容。
「這一次的事兒,你終究還是急躁了一些。」
「雖然說不要萬年,只爭朝夕。」
「但那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人啊!經得起繁華,也要耐得住寂寞。」
「凡事,不能太急。」
「貪是大忌。」
「這個世界啊聰明人能人層出不窮,但多少人都是毀在了這個貪字上。」
「這一局啊!你就是犯了這個忌諱。」老人看著慕南岑直言不諱的說道!
慕南岑輕輕點頭,沒有否認。
「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說,他那人,你知道我說了也白說,反倒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你終究還是年輕一些,也沒有一個像樣的長輩教導!」
「我這個老傢伙在的時候還好,要是有一天不在了,還是你們夫妻之間商量著來。」
「別懷著怨氣,不好!」老人輕聲說道!
慕南岑聞言不由展顏一笑,「您啊!可別這麼說,懷著怨氣?我哪兒敢啊!」
「還是您孫子不搭理我啊!」
「他這人,無情的時候是真無情。」
「不是有章程,而是太有章程了。」
「我還尋思著您去當個說客,給我個台階下,我好好哄著他呢!」慕南岑無奈笑道!
老人聞言不由開懷一笑。
「就衝著這話,懂事。」老人笑道!
他對司揚自然沒得說,當然也不敢說,但司揚身邊的這些女人,他還真的不怎麼看得上。
葉輕顏勉勉強強。
李家那姑娘,身份倒是夠格。
說到底,打心眼喜歡的還是慕南岑。
至於李佳念,有個小重孫,其餘的不需要多說。
「回頭去找瑾苒吧!」
「我可不行。」
「夫妻之間沒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攤開來講,攤開來說就好了。」老人笑道!
「別人在他面前都差點,但瑾苒啊!他還是挺尊重的,親姑姑嗎!當然也因為瑾苒是女人的緣故。」
「可惜他奶奶走的早,要不然,不會這麼冷淡才是。」老人眼中浮現幾分唏噓。
他這輩子,對兒女,苛刻勝過疼愛,哪怕是榮瑾苒,也未見得有多受寵,兒子不需要多說。
但對妻子,他心中無愧。
老人做的最多的就是,抱著小傢伙,在那個除了他誰也不進去的房間裡待著。
那個房間裡如今擺著的都是兩個小傢伙還有司揚的照片。
「嗯,那我回頭先去見見姑姑。」慕南岑輕聲說道!
「嗯,去吧!其實他心中有溝壑,只是野心小了一些,當然,他那樣的人一旦有野心,才是壞事。」
「很多事,你看不透,我這個局外人卻是看的清楚。」
「在的時候,還能給你出出主意,等有一天不在了,都要看你們自己了。」老人輕聲說道!
「您一定會長長久久的,起碼得看著您的重孫娶妻生子。」慕南岑動容道!
對這個老人,她是真的尊重。
也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或者說,兩人更像是一種人,所以彼此更懂彼此吧!
老人一輩子鐵血,但唯獨對司揚的奶奶,滿腔柔情,最是放不下。
慕南岑也是如此,固然她有天大的野心,但對司揚,從未變過心。
「哈哈,若是那樣,自然是最好不過。」老人開懷道!
尋常的後輩說什麼,他都沒感觸。
但慕南岑幾句話,卻可以哄的他喜笑顏開。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小傢伙該醒了。」
「你這心啊!也不在這裡,我就不留你了。」老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