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司揚還是愛她的。
知道這個男人這一路的行程她就知道,司揚真的愛過她。
寥如霜再如何,兩人之間終究沒有發生關係。
在一起過了一年半的日子,他怎麼會不喜歡她。
只是做女人,無論是她也好,葉輕顏也好,哪怕是慕南岑,都比不葉夢宛。
因為葉夢宛夠乾淨夠純粹。
或許唯一能比的就是李佳念了。
她們可以將司揚放在首位,但都不會心無旁騖的只有司揚一個人。
但葉夢宛和李佳念可以。
所以柳明儀會看不慣葉輕顏,但不會嫉妒葉夢宛。
甭管是出於什麼心情,司揚跟葉夢宛在一起。
但不可否認的是葉夢宛成功的俘獲了司揚的心。
目送著司揚進了門,柳明儀笑的眉眼彎彎。
夠了。
至於那個人,不去想他就好了。
多狠啊!
她怎麼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至於絕症是不是真的?柳明儀沒懷疑過。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真的,他絕對回不來。
慕男岑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回不來。
進了門,小傢伙正在吃飯,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可愛的一塌糊塗。
葉夢宛滿臉笑意,生了孩子之後,整個人似乎多了一種母性的光輝。
看到司揚進來,葉夢宛抿嘴一笑。
這是一會兒都離不開啊!
吃飽之後,小傢伙左看右看看,一雙眼睛,靈動無比。
乾淨的如同水晶一般。
「明儀找你了?」葉夢宛輕聲問道!
「嗯!」
「你們都知道?」司揚問道!
「回來的時候就知道,南岑說了。」
「不然你覺得他能回來。」
「有些事我聽輕顏跟我說了,明儀也是個可憐人。」葉夢宛感慨道!
畢竟那樣的生活環境,連父親都跟著算計。
犯錯也在所難免。
「說起來我是一個幸運兒是不是?」葉夢宛笑道!
「是因緣際會,但幸運談不上,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把握的。」
「說是幸運,倒不如說是我幸運。」司揚笑了笑。
他遇見的是葉夢宛。
若不是,若還是一個如曾經的柳明儀一樣的女人,又如何?
或許,在老爺子死的那一刻,他就會一次清算所有。
至於以後,那個時候的他,怕的誰來?
他這種人,沒有牽掛,自然也沒有畏懼。
葉夢宛似是想起了什麼,撲哧一笑。
「你說,我當時要不找到你,你真的會去火葬場上班?」葉夢宛問道!
她一直記得,那個傢伙蹲在馬路崖上拿著那小GG的樣子。
沒有那種狼狽,也感覺不到卑微,更多的是一種隨性的散漫。
他這種人怎麼會卑微。
哪怕是一無所有,也不會有卑微這種情緒出現。
「不可能的。」
「我回家過日子都難。」
「有些人不會允許的。」
「我這種人,要麼留下牽掛,要麼死。」
「要麼遠走海外。」司揚自嘲的笑笑。
他當初與柳明儀離婚之後,若是回到蘇城的那個小院子給老爺子養老,只怕,很多人都會睡不著。
「你覺得為何輕顏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中海?」司揚看著葉夢宛笑問道!
「你是說?」
「他未必知道,但葉家老大絕對知道。」
「葉家,那時候與羅家已經定下了婚事,不想讓她走,她離不開的,更別說得知我的消息。」
「但還是放任她來中海。」
「那個時候,我若願意,哪怕再忌憚,有人也會捏著鼻子認了。」
「所以說,我對她有虧欠。」司揚輕聲說道!
那個時候他也在矛盾在掙扎。
那個時候甚至在想,等把老爺子埋上之後,他也準備一起埋上算了。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也挺好。
「其實老爺子什麼都懂,比如他趕我出來。」
「比如你第一次去,就那麼認可你。」司揚看著葉夢宛輕笑道!
葉夢宛抓住司揚的手,這一刻她或許才懂,曾經的她在司揚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這個從來不會把情愛掛在嘴邊的男人,為了她,終究還是妥協了。
不然,他不會帶她入京的。
「都過去了,說起來挺沒意思的。」司揚看著葉夢宛笑笑。
「其實,當初就想守著你過一輩子的。」
「結果被柳明儀坑了一把。」
「又覺得對不起葉輕顏。」
「在之後,慕南岑那個女人就更別說了,稀里糊塗的日子就過成了這樣。」司揚笑了笑。
「其實也挺好的,一大家子人熱鬧,沒這沒那的。」
「偶爾看明儀,輕顏和初寧她們三個,還挺有意思的。」葉夢宛抿嘴一笑。
司揚聞言,不由啞然。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說話聲響起。
華媚娘是妖,她是端莊大氣的人間富貴花。
司揚儼然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燕傾城。
死老頭子就會給他找麻煩。
這應該是兩人的初見,燕傾城看了一眼司揚,美眸之中浮現一抹幽怨。
本來想著見司揚一面,結果一句話都沒留下直接回了郾城。
再見,已經是二十多天之後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特別。
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很平靜。
也是,進了這裡就如同進了美人窩,對美色免疫吧!
「你們聊,我出去轉轉。」司揚笑了笑,不舍的看了一眼寶貝閨女,起身出了門。
燕傾城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站在院外,抽著煙的時候,燕傾城出來了。
俏生生的站在司揚的面前。
「你就這麼看不上我?」燕傾城開門見山。
「談這個似乎不適合吧!」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司揚無奈的皺皺眉。
「可是,你家老爺子說過的。」燕傾城說道!
「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有這思想。」
「再說了,我這一家子你看到了,你不嫌亂啊!」司揚無奈說道!
燕傾城歪著頭看著司揚,「不嫌。」
「有沒有可能我嫌你添亂。」司揚笑道!
「你是個男人嗎?「燕傾城一臉委屈,她都這樣了,他怎麼可以這麼說話。
司揚笑笑,「行了,別端著了,挺沒意思的。」
「說說目的吧!」
「成年人的世界,別談什麼感情了,咱也沒感情不是。」
「我還沒有自戀到讓你一眼就喜歡上的程度!」
「至於聯姻,榮家跟你說的,關我什麼事兒。」司揚平靜笑道!
「你不是榮家人嗎?」燕傾城問道!
「你給那個死老爺子打電話問問他, 他敢這麼說嗎?」司揚笑了笑。
「當個合作夥伴得了,利益結合的關係的牢固程度,不比聯姻差。」司揚笑道!
「你簡直就是個混蛋。」燕傾城看著司揚一臉散漫的樣子,重重的跺跺腳,轉身就走。
下台階的時候,還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看到這一幕,司揚很沒有風度的笑出聲。
燕傾城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揚,氣鼓鼓的走了。
一聲輕笑聲響起,葉輕顏的身影出現在司揚的身邊,「氣跑了?」
「不是氣,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這個家還不夠亂嗎?」
「燕家這姑娘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也不知道老東西想什麼,一個燕家而已,有沒有又如何?」司揚不屑笑道!
「可是人家可是真心喜歡你的。」
「對你的事跡如數家珍。」
「不說別的,就皇甫家的一件事,就足以讓很多女人傾心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知道那些愛情故事為什麼那般被人歌頌嗎?」
「因為那樣的故事太少,大多數人的選擇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葉輕顏笑了笑。
當一件事習以為常的時候,從來不會被人歌頌。
「她說的?」司揚笑道!
「不然呢!」葉輕顏抿嘴一笑。
司揚搖搖頭。
「燕家跟宋家的恩怨糾纏多少年了。」
「不想摻和這些糟爛事兒。」
「這世道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
「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更是別想。」
「老東西啊!不懷好意。」
「慕南岑能折騰嗎?其實,幕後布局的都是老傢伙。」
「他啊!是把我吃透了。」
「我看似什麼都不管,但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所以她把慕南岑推出來。」
「別人看不出,他難道看不出有晁州幫對壘的後果?」
「但他還是放任了,即便我不回榮家,但是他還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逼著我前行。」
「他怎麼會允許榮家就此衰落,允許我就此平庸下去呢?」
「所以,別把自己的想的多高,你叫他一句爺爺他就來了?」
「媽的,老東西的心機深著呢!」
「你們還一個個的當幫凶。」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他這輩子,多是跟一些老傢伙打交道。
那些人,沒一個簡單的。
「有沒有可能我們是心甘情願的當幫凶。」葉輕顏抿嘴一笑。
「再說了,老爺子總不是要害你不是。」
「我們一群女人眼窩子淺,真正做主的時候還不得是你。」葉輕顏抿嘴笑道!
其實,老爸跟他說過的。
很多人都看清了,司揚怎麼會看不清。
「你知道我爸說什麼嗎?」葉輕顏笑道!
「說什麼?」
「我爸說榮家的那位啊就是想要過一把執掌你這柄世間最鋒利的兵刃的癮。」
「畢竟這種誘惑,誰都難以拒絕。」
「等老爺子百年之後,甭管你肯不肯原諒他,他少不得要跟你炫耀一下,你不回來如何,還不得聽你爺爺我的。」葉輕顏撲哧一笑。
「媽的,好像還真是這樣。」司揚沒好氣的一笑。
「當然,我知道,沒人能駕馭的了你,歸根結底,是我們的感情束縛了你。」葉輕顏柔聲說道!
「這世道啊!天若予之,必先取之,明明唾手可得,沒理由放棄。」
「我們這一代人,或許可以無憂無慮。」
「但是下輩子呢?」
「下下代呢?」
「你捨得將來你的孫子,你的外孫,淪為普通人嗎?」
「咱家的閨女以後到了婆家被人欺凌?」
「媽的,誰敢。」
「你在自然是百無禁忌,但是你能看她一輩子?」
「真要等以後年紀大了,只怕也有心無力。」
「那麼個小可人兒,這輩子就該平安富貴喜樂,你說是不是。」葉輕顏笑道!
司揚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葉輕顏,這個女人是懂得拿捏他的。
拿自家的閨女說事,可不嘛!
「燕家跟宋家的恩怨且不說,燕家這也是肉包子打狗,南岑你應該知道的。」
「估計燕家會分家,但嫁妝絕對是天價。」
「燕傾城不漂亮嗎?」
「多好看的人兒,我一個女人瞧著都喜歡。」
「多一個不多不是。」葉輕顏輕聲哄著司揚。
「拿我當什麼呢?」司揚哭笑不得。
「誰讓這一代就你一個人呢!」
「兩個小傢伙也太小,沒辦法啊!」葉輕顏輕笑道!
「宋家,了不起對上就是了,咱家怕誰。」葉輕顏笑道!
司揚無奈的看了一眼葉輕顏,「每一次的博弈,都是一次壯大自身的旅程。」
「我怕真有一天,就真的肆無忌憚了。」
「那樣不好。」司揚輕聲說道!
「放心,咱家不干禍害人的事兒。」
「南岑在東南亞那邊需要助力,我們就是打打輔助。」葉輕顏笑道!
司揚不會允許她們在大夏胡作非為的。
她們接受的教育也是如此。
「哎!」
「這輩子,活的真特麼的累。」司揚莫名的嘆息一聲。
「回頭給人家點好臉色。」
「今晚,明儀,我,初寧一起怎麼樣?」葉輕顏眨眨眼睛。
「葉輕顏,你到底想幹什麼?」司揚眼神警惕的看著葉輕顏。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有什麼目的?
畢竟三個女人可以說用水火不容來形容的。
這要一起。
司揚眼睛一亮。
不過,這付出的代價越大, 相匹配的讓他幹的事兒絕對不小。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
「之前你在訓練營,不好打擾你。」
「現在男人回來了,不能什麼都我們幾個女人拋頭露面不是。」
「讓人看了好像咱家沒男人一樣。」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葉輕顏笑道!
「你可以當沒有,我不介意的。」司揚說道!
「那怎麼行。」
「真正到了關鍵時刻,還不得男人來,我們女人拋頭露面被人笑話不說,少不得要被人欺負。」葉輕顏委屈巴巴的說道!
「臥槽,你們怎麼都過來了?」葉輕顏話音剛落,幾個女人就都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