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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賭他一把

2026-09-22 22:26:31 作者: 書蟲十一

  「一個人的品性確實是很難改變的,但此事大意不得,以我之見,還是應該讓諜探營親自走一遭,看一看,把該摸的東西都摸清楚。」

  徐增義環顧眾人,將音調拉得又長又穩,「反正,諜探營必然是要往鶴州去的。若要郭將軍在城頭揚起主公的旗號御守鶴州,城內的那些勢力恐需要諜探營去清除。」

  褚修緊隨其後說道:「卑職以為不僅僅是諜探營,中軍也需去一路精銳方可。這位將軍不需干擾郭將軍正常軍令,只需佐助,但若出了一些變故,也能及時守住局面。」

  「不可!」陸川立即反駁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再遣一名將領前往,郭枕戈必心生怨懟,認為侯爺不信任他。」

  「陸司馬想的太多了。」褚修搖頭,「郭將軍投誠,主公遣人前往以為佐助,這在古往今來皆是常例,並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地方。」

  「這是監視!」

  「何來監視之談,這位將軍是橋樑!」

  「行了,這個問題先放一放,議一議其他的!」陳無忌打斷了兩人。

  議事之時意見相悖,吵吵鬧鬧早已是常態。

  陳無忌唯一慶幸的是,還好他麾下這些謀士都還講一點武德,不至於說不下去就拳腳相加,拿拳頭給語言加成。

  「諜探營定然是要派的,不但要往鶴州派,還要往劍南郡和上方郡派!」陳無忌說道。

  「這兩郡到底有哪些勢力,具體又有多少兵力若不能摸清楚,我這心裡不踏實。」

  「至於給鶴州派什麼人,又該派多少,以及該南下還是該固守,我剛剛忽然想起來,我們是否該問一下當事之人的意見?」

  

  「是該問一問!」徐增義說道。

  「若郭枕戈選擇南下,屆時可再與他提派遣援軍,以及能否固守諸事。我也贊同歸元之見,需要派遣一路精兵,可以斥候營之名。」

  陸川這一次並沒有反駁,低著頭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麼。

  趙琛蹙眉說道:「主公,若郭枕戈堅持南下,我軍將白白錯失控制鶴州的機會,此事大不利!」

  「郭枕戈不會南下,他應該會選擇進攻!」陸川忽然出聲。

  眾人齊齊側目。

  「陸司馬此話又從何處說起?」褚修問道。

  陸川仰頭,「從我對他的了解。」

  「我剛剛仔細想了一圈,以郭枕戈之為人,他現在想要的只是名,投誠侯爺之名。在有了這個名之後,他最想做的,應該是打起侯爺的旗號,踏平鶴州其他勢力,然後向外用兵。」

  「投誠是他給自己,以及他的那些部下找的退路,否則軍心浮動,他什麼事情都辦不了。有了名,便軍心可用,軍心可用,郭枕戈之才便有了施展之機,他不會固守,也不會南下,而是會在第一時間進攻。」

  「除非侯爺明令他不得擅動,或者南下。」

  陳無忌手掌撐開又攥住,如此反覆數次後問道:「你就如此自信?」

  「下官願意在郭枕戈的身上賭一次!」陸川沉聲說道。

  「好,那就分兩步去做廟算!」陳無忌高聲說道。

  「南下不必再去考慮,不管郭枕戈意見如何,鶴州城我要定了。不管他有什麼顧慮,我們皆優先打消掉他的顧慮,重點考慮固守之策。」

  「若郭枕戈早已有想法想對外用兵,我們也要拿出一個可行的章程來。另外估算一下我軍最多還能抽調出多少兵力,可以向北增援。」

  陳無忌本以為大家的意見都會保守一些,結果聽來聽去,反倒是他成了最保守的那一個,這上哪說理去?

  當主公的,居然是保守派!

  ……

  剛剛清閒下來沒幾日的軍營,因為陸川突然送來的這一道消息再度沸騰了起來。

  當天,孔見石和貟老六就率領數百名諜探營精銳化整為零,分作百十股北上劍南郡。

  由孔見石和貟老六帶隊,這是秦斬紅和盧綰綰舉薦的。

  在外面溜達了一圈,這倆人算是徹底地服氣了。

  她們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見識到了慈濟齋在情報方面的強大底蘊,極力建議陳無忌重用故慈濟齋的人。

  她們為此還整理出了一個方案,欲將諜探營分作兩部,由秦斬紅和孔見石分別統率,盧綰綰和貟老六做副手。


  其實不消秦斬紅和盧綰綰提議,這件事陳無忌一直在做。

  只是慈濟齋的勢力範圍太龐大,而秦斬紅和盧綰綰一直在負責具體某一地的事務,所能看見的非常有限一直未曾注意到而已。

  在慈濟齋和諜探營徹底完成了合併之後,諜探營就已經有了兩部的雛形,秦斬紅和盧綰綰一直負責著陳無忌勢力範圍之內和即將用兵的範圍。

  而孔見石和貟老六則負責著整個大禹境內的情報。

  有些類似於內部和海外的區別。

  只是陳無忌為了她這兩位夫人從前線退下來,刻意沒有告訴她們。

  如今她們主動提及了此事,陳無忌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在諜探營出發後不久,陳無忌親自給郭枕戈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給陳無忌可寫難受了。

  他一個接受投誠的,卻跟準備找人投誠似的,把措辭斟酌了又斟酌。

  大家猜測的東西太多,把他的思緒也給整得有些雜,咬著筆桿子浪費了許多時間和紙張,才把腦子裡的東西捋清楚。

  這封信送出去的次日,徐增義單獨找到了正在河邊假借釣魚放空自己,實則換個環境考慮劍南郡之事的陳無忌。

  「主公好閒情逸緻!」徐增義打趣了一句,在河邊隨意坐了下來。

  陳無忌扭頭笑道:「先生這話裡面怎麼好像有怨氣呢?」

  「怨氣沒有,就是因為主公昨日無意間提及的一句話有些擔憂。」徐增義說道,「我昨日臨睡之時才想起來,硬是一晚上沒睡著。」

  「什麼話?」陳無忌是真被整糊塗了。

  「主公可是又欲多線用兵?」徐增義問道。

  「有嗎?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主公莫要裝糊塗,昨日你問還能抽調多少兵力,豈不就是這個意思?主公,可不能再這麼搞了,回紇不是朝廷軍那幫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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