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冰原。
小丑和夢魘面面相覷。
遠處，傳來一陣亞龍的哀嚎。
很顯然，有人在大範圍剿滅亞龍。
小丑默默收起那疊符紙。
「那個…」
他乾笑一聲。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夢魘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給我站住！」
「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說清楚什麼？」
「說清楚你為什麼要把符紙賣給那群蠢龍！」
「我怎麼知道它們會蠢到隨身攜帶啊！」
「你！」
兩人扭打在一起。
地上，黃昏還在哭。
哭著哭著...
他打了個嗝。
然後，繼續哭。
萬長征輕咳一聲，從剛才的符紙情報中回過神來。
「咳咳，言歸正傳。」
他走到牆上的戰術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日期。
「現在是荒蠻歷1314年3月11日下午三點。」
「在今天晚上八點和明天中午十二點，分別有兩件重要的事情。」
他轉過頭，看向沈憐。
「沈總工，你還記得吧？」
沈憐推了推眼鏡，點頭應道。
「當然記得，首長。」
「我已經吩咐後勤部對兩件事準備好了保障。」
她調出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兩個時間節點。
「今晚八點，是三支虎級小隊參加每月試煉的日子。」
「明天中午十二點，則是選拔出優勝小隊，前往詭異島建立基地。」
「並尋找並協助無需多言返回滄瀾大陸的日子。」
「沒錯。」
萬長征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嘆了口氣。
「不過，上頭剛剛傳回來了消息。」
「極地冰原的龍神遺蹟有重大發現。」
「所以第九基地的【暴風】小隊，退出了這次試煉和選拔。」
「需要協助林將軍忙活眼前的事。」
沈憐表示理解。
「這是很正常的事。」
「極地冰原的事情，不比詭異島小。」
她抬起頭，看向萬長征。
「那麼首長，不知道我們第二基地的【鐵壁】。」
「準備得如何了？」
萬長征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放心。」
「小趙正在為他們加訓。」
「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攻克這次難關。」
沈憐沉默了兩秒。
「趙參謀嗎？」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微妙。
「首長，我說句難聽的，您不要在意。」
「趙參謀…真的能教虎級小隊嗎？」
「他可是平時連伸懶腰都能閃到腰的。」
在沈憐的心目中。
趙炎就是個不知道怎麼爬到參謀長位置上的大老粗。
除了嗓門大，脾氣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萬長征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
笑了。
「唉，沈總工啊。」
他走上前，拍了拍沈憐的肩膀。
「咱不能光看一個人表面的不是？」
「雖然小趙現在的確挺虛的，走兩步就喘，伸個懶腰就閃腰。」
「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
「他以前可是參加過毀滅五日中，剿滅裁縫的戰役的。」
沈憐一愣。
「裁縫？」
「不信你看。」
萬長征走到電腦前，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全息投影展開。
那是一張大合照。
拍攝的年代有些久遠，像素也不算高，但畫面中每個人的臉都清晰可見。
排在最前面的，是四個人。
最中間的那個，面容剛毅，眼神如刀。
華夏國明面上的王牌，軍神林八一。
他的左邊，站著一個身披龍甲的男人。
天刀龍王。
林八一的右邊，是一個老人。
他笑得很慈祥，手裡還拿著一根試管。
鷹國老博士，沙利文。
而沙利文的旁邊，站著一個單馬尾的金髮少女。
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笑得天真爛漫。
這個少女，是沙利文的孫女，瑞貝卡。
也是那場戰役中，僅次於林八一的核心戰力。
四人笑著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聯軍戰士。
那是討伐裁縫的聯軍。
萬長征伸出手，在人群中指了指。
「你看那裡。」
沈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的後方，兩個大笑著的士兵正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被高高舉起，舉過頭頂，生怕別人看不見。
而擔架上...
躺著一個昏迷的人。
那張臉…
沈憐的眼睛越睜越大。
「趙參謀？！」
她失聲道。
「他竟然真的討伐過裁縫？！」
「在那場戰役中？！」
她太清楚那場戰役的含金量了。
那不是普通的戰場，那是神仙打架的絞肉機！
能夠活著被選入聯軍的戰士！
純粹的肉身基礎素質，起碼要達到驚人的S級！
這還不算那些變態的異能！
就那個每天只知道聊天吐槽。
伸個懶腰都能閃到腰的碎嘴大叔。
曾經，居然是個肉身S級的絕頂猛男？！
萬長征看著沈憐震驚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吧？」
「我就說小趙沒你想的那麼不堪吧？」
他指著照片上那兩個把擔架舉得老高的士兵，忍不住笑出聲。
「就是他當年這兩個過命的兄弟太損了。」
趁他昏迷，非要把他抬得那麼高那麼顯眼，搞得跟戰利品遊街一樣。」
「事後小趙醒過來看到這張照片，氣得差點拔槍崩了那倆孫子。」
「之後就退居二線了。」
他嘆了口氣。
「當然，這只是玩笑，主要還是跟他遺留下的傷有關係。」
「不能長時間站直，不能劇烈運動，否則就會劇痛。」
沈憐沉默了很久。
然後。
她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首長。」
「我不該拿趙參謀的腰來說事。」
萬長征擺了擺手。
「沒事，他那人不會在意這。」
話音未落。
砰！
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沒錯！老子沒那么小氣！」
趙炎笑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萬長征一愣。
「小趙？你不是在特訓【鐵壁】嗎？」
趙炎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嗨！別提了！」
他放下杯子，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裡面有個刺頭，仗著自己覺醒了個A級異能，狂得沒邊了。」
「剛才懟我，給我氣得沒忍住。」
他撓了撓頭。
「就順腳，把那小兔崽子的兩條腿給踹粉碎性骨折了。」
「……」
指揮中心內，陷入了沉默。
萬長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憐手中的文件都掉地上了。
「所以…」
萬長征艱難地開口。
「現在【鐵壁】小隊…」
「人湊不齊了？」
趙炎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對唄。」
「人送醫療部了，治療要三天。」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您想想辦法嘛~」
萬長征深吸一口氣。
然後。
他看向沈憐。
沈憐看向天花板。
萬長征又看向趙炎。
趙炎撓著頭，笑得很燦爛。
那張臉上，寫滿了【我沒錯，是他們先惹我的】
萬長征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說好的。
不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