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上官淑儀盯著那面巨大的【窺天鏡】,氣得大姨媽都快來了。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英格麗卡。
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後,骨子裡的解說之魂才正式覺醒!
她激昂的聲音響徹了周圍上百米!
「哦買噶!!各位回魂鎮的父老鄉親!「
「各位勇士們!我看到了什麼?!」
「是窺天鏡出故障了嗎?!不!並沒有!」
「讓我們把全場最大的鏡頭給到第33號選手,江南!」
英格麗卡激動得在戲台上直跺腳,金色的麻花辮在空中飛舞。
「就在過去短短的三分鐘裡,這位開局背負著負500兩巨債!」
「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選手,竟然給我們上演了教科書級別的躺平式勝利!!!」
伴隨著英格麗卡煽動性的解說,鎮民們全神貫注的盯著窺天鏡的畫面。
「快看啊觀眾朋友們!那可都是咱們回魂鎮通緝榜上的老賊啊!」
「平時捕快們都抓不到他們,現在竟然被這群儒生堆成了肉山!」
英格麗卡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指向畫面的正中央。
「而我們的江南選手在幹什麼?!他竟然躺在紅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而在他旁邊…坐騎竟然成了丫鬟!」
「讓我們為她的升職鼓掌!」
台下的男鎮民們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眼淚都快從嘴角流下來了!
「這特麼才是生活啊!人家抓賊靠跑斷腿,這位爺抓賊靠外包!」
「連扇扇子的丫鬟都是極品!」
「剛才誰說他還不清500兩的?」
「這特麼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時,英格麗卡看著窺天鏡角落裡那跳動的業績額,徹底尖叫了起來。
「動了!各位!江南選手的業績數字動了!」
「負400兩!負200兩!零!」
「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還清了所有的懲罰債務!」
「還在漲!正100兩!500兩!1000兩!!!」
「破紀錄了!他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瞬間打破了艾瑞莉婭目前的100兩!」
「現在,他才是斷層式的第一名!」
「這哪裡是去抓賊,這分明是在進貨啊!!!」
在英格麗卡的狂熱解說下,現場直接沸騰了!
「江南!江南!江南!」
數萬鎮民高呼著江南的名字,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下注他能奪冠了。
而一旁的上官淑儀,此刻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作弊!這絕對是作弊!」
上官淑儀氣得渾身發抖。
「他是捕快,理應親自去抓捕犯人!」
「現在卻竟然動用私人勢力,讓儒道協會的人替他幹活,這是嚴重違反…」
然而,上官淑儀的話還沒說完,英格麗卡卻耿直地補了一刀。
「可是上官大人,比賽規則里並沒有規定捕快不能發動群眾提供線索和協助啊?」
「而且…」
「那些犯人確實是堆在他的面前,由他親自拿著繩子驗收的。」
「也算是親自抓捕啊。」
上官淑儀:「……」
她被噎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作為制定規則的人,她太清楚英格麗卡說得沒錯。
她想用規則卡死江南,結果江南直接利用規則的漏洞,玩了一手外包!
看著窺天鏡里那個躺在搖椅上的男人,上官淑儀氣得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好好好…江南是吧!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新郎選拔可不僅僅是看第一階段的業績!」
上官淑儀盯著畫面。
「等到了第二賽段…」
「本官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言罷,她便轉身離去。
而英格麗卡則在台上繼續解說。
而與此同時...
回魂鎮...
牢獄內。
「額……這就是你說的吃公家飯?」
影子眼皮跳得幾乎要抽筋。
「哈哈哈,咱做人要往好處想。」
郭帥尷尬地撓了撓頭。
「拋開具體的工作內容和環境不談,你就說這頓飯是不是鎮子裡掏錢買單吧?」
一旁的辛安提著空蕩蕩的竹籃,表情懷疑人生。
「額…小郭,你確定這貨剛才真的吃飯了嗎?」
「我剛才在外面順手買的三隻烤鴨,就晃了一下神的功夫,一瞬間就全沒了!」
「嗝!」
鐵欄內,穿著囚服的圈圈打了一個飽嗝。
「牢飯已經吃了喲。」
「就是剛才那隻燒雞分量太小,完全不夠塞牙縫的。」
「好在後來的三隻烤鴨補了位,勉強有個六分飽吧~」
「燒雞?!」
影子的滿臉震驚,「圈圈,你實話實說,那不會是衙門給的斷頭飯吧?」
「這年頭罪犯的待遇能好成這樣?」
圈圈聞言,掐腰神氣十足地說道。
「才不是斷頭飯呢!」
「是因為這回魂鎮牢房裡的罪犯嚴重缺編!」
「我是來扮演重刑犯撐門面的!」
「這可是帶薪坐牢,待遇豐厚著呢哈哈!」
可還沒等它的笑聲傳出地牢。
「踏踏踏…」
一名鬼差走到了牢房前,敲了敲鐵欄。
「別笑了,編號9527,你失業了。」
圈圈的笑聲戛然而止,呆滯地看著鬼差。
「現在外面有個叫江南的選手,簡直是瘋了。」
「他把全鎮積壓了近百年的罪犯全給抓回來了。」
「現在牢房不僅嚴重不夠用,還得連夜擴建,你這個演員趕緊滾蛋!」
「去重新職分所再抽一次簽吧!」
「哎喲!牢大!你幹嘛!我的公家飯啊!」
在圈圈的慘叫聲中,它被鬼差直接給扔出了地牢大門。
郭帥嘆了口氣,上前安慰道。
「行了行了,當罪犯確實不太體面,咱再去抽一個。」
「但在那之前,圈圈,讓我問你個正事。」
影子和辛安也連忙湊了上來,眼神中透著希冀。
「你在裡面待了這麼久,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岳天的獄卒?」
「或者是關於他的消息?」
圈圈坐在地上撓了撓腦袋,努力回憶道:「岳天?這個名字…」
「粑粑,我好像聽那些鬼差交接班的時候討論過。」
「好像是沒按時完成工作,被關進了鎮二環的牛馬工廠里去了。」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驚呼。
「牛馬工廠?!」
......
中林苑主殿。
「牛馬工廠?」
鳳皇端單手托腮,語氣平淡得讓人聽不出喜怒。
「是的,鳳皇大人。」
上官淑儀雙膝跪在殿前,神色嚴肅地提議道。
「屬下認為,第一賽段的拉人外包行為已經嚴重干擾了選拔的公平性。」
「所以我建議,將第二賽段的規則從原本的拉人進廠!」
「改為直接在【牛馬工廠】內部進行【牛馬值】產量大比拼!」
上官淑儀咬著牙,顯然對某人的行為恨到了骨子裡。
「只有這樣,才能杜絕那些不要臉的宵小鑽空子,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辛勞!」
鳳皇聞言,臉龐上浮現出笑意,但眼神卻漸漸冷了下去。
「哦?那上官愛卿倒是說說…」
「那位選手的行為,怎麼個不要臉法?」
上官淑儀完全沒察覺到王座上那逐漸變黑的臉色,還在那兒自顧自地指責。
「大人!那個叫江南的,簡直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他身為捕快,不僅不出門巡街,竟然動用外力讓儒道協會替他進貨式抓人!」
「這種行徑簡直是對規則的踐踏,是對您的蔑視…」
「夠了。」
鳳皇打斷了上官淑儀的滔滔不絕。
鳳皇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森然。
「本皇交給你的照顧…」
「你就是這麼給本皇照顧的?」
上官淑儀整個人都懵了,她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大人…屬下確實在針對…」
「不,是在嚴格管理他啊。」
「難道是屬下的力度還不夠?」
「請大人放心,下一場我就讓他背負一千兩的初始債務…」
「債你個頭!」
鳳皇被氣得笑出了聲,威壓直接使官淑儀貼在了地板上。
「本皇的意思,是讓你給他開後門!」
「是讓你給他這個本皇欽定的夫君特殊照顧!」
「結果你不僅針對他,還讓他開局欠五百兩?」
鳳皇指著上官淑儀的腦門,怒罵道。
「上官,你是這幾年日子過得太安逸,腦子被驢踢了嗎?!」
「欽…欽定夫君?那位大人是…」
上官淑儀嚇得渾身癱軟,冷汗如雨。
能夠讓鳳皇大人這麼在意的...
只有辣個男人!
怪不得當時下面那幾個老傢伙突然反水!
原來是認出來了!
於是乎,上官淑儀不斷磕頭謝罪。
「屬下該死!屬下罪該萬死!」
「屬下竟然將會錯了大人的聖意!」
「請大人責罰!」
「只要能消大人的氣,屬下願意承擔任何代價!」
鳳皇看著她那副模樣,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位子上。
「罷了。」
「不知者無畏,是本皇之前沒有明說他的身份,這一次便饒你一條性命。」
上官淑儀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大人!謝大人隆恩!」
鳳皇摩挲著下巴,突然又輕聲笑了起來:「不過,你提議的牛馬工廠確實不錯。」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優秀,剛回來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拿捏住那群傲慢的儒生。」
「但…」
「下一場可不能讓他再用這種人海戰術了,否則看著確實有些無趣。」
鳳皇斜睨了上官淑儀一眼:「就按你說的,去牛馬工廠比拼產量。」
「不過…你懂該怎麼做了吧?」
「這次你要是再搞砸了,你就不用管鎮二環的事了。」
「直接給本皇滾過來當小丫鬟,聽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是準備厚禮,親自去找新郎官大人賠罪!」
「屬下保證,絕對會讓大人的第二賽段賓至如歸!」
上官淑儀領命,連滾帶爬地退出了主殿。
隨著大門的關上,正殿內恢復了死寂。
鳳皇望著面前投射出的【窺天鏡】回放。
畫面中,江南正心安理得地坐在搖椅上。
而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則滿臉羞恥的說,自己是自願當的坐騎。
「呵,果然還是沒變呢。」
鳳皇的指尖划過鏡面,眼中流露眷戀。
「哪怕轉世了,也依然還是那樣…」
「將這些所謂的漂亮女人視為泥土路石,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別提有多高興了。
因為在鳳皇看來,江南表現得越冷酷,越不【近】女色。
就說明他還是那個龍神。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鳳皇喃喃自語著,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可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細微的皺紋,出現在了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整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磁場干擾。
視線像雪花屏一般,陰森腐朽,甚至隱約露出了斷壁殘垣的底色。
不過,這種異象僅僅持續了一秒。
便伴隨著鳳皇凌厲的眼神快速消失不見。
鳳皇的笑容消失了,她伸出手指,壓住剛才出現皺紋的地方。
「既然你回來了...」
「那麼就必須在結束之前…」
「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她望著窗外那看似繁華,實則建立在深淵之上的鎮子。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看到一個永恆而完美無瑕的我。」
「也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這詭異島中…」
「唯一的,活著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