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二環。
沈氏五星酒店,404總統套房
「嘩啦啦…」
水流聲停止,浴室門被一把推開。
柳如煙裹著一條白色浴巾,露出大片雪白。
她做賊心虛般地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外面空蕩蕩的客廳。
「咕咚。」
「那個死面癱…」
「一進門就強制命令我洗澡,他現在肯定躲在門外哪個死角埋伏我!」
「只要我一出去,肯定就是羊入狼口,被他徹底吃干抹淨!」
「怎麼辦?契約壓制下我根本沒法反抗。」
「難道我堂堂劍皇,今晚就要被他這個【出生】入死了嗎?!」
柳如煙靠在門框上,經過了思想鬥爭與自我催眠後。
她總算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反抗不了…」
「那本劍皇也要保留最後的尊嚴!絕對不能讓他看扁了!」
於是,柳如煙猛地一把推開浴室大門,衝進客廳,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一聲。
「來吧,你這個出生!」
「但我警告你,就算要辦那事,我柳如煙也必須要在上面!!!」
「……」
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總統套間裡,除了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柳如煙維持著姿勢,足足過了十秒鐘,才尷尬地睜開眼睛。
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她的臉頰漲得通紅!
一股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羞恥感。
讓她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地板上摳出個湯和一品!
「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柳如煙捂著臉,縮在沙發角落裡,「人呢?跑哪去了啊!」
她哪裡知道,此刻的江南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而是正在【人皇燈】的內部空間裡,接受著護士長夏洛特的【全身體格檢查】。
……
與此同時,酒店一樓大堂。
剛剛大義滅親爛攤子的沈迎春,正拿著一塊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
「傳老夫的死命令!」
沈迎春對大堂經理吼道。
「從現在起,切斷通往4樓總統套間的一切通道!」
「任何人!」
「任何鬼差!」
「膽敢擅自踏入4樓半步打擾那位大人休息,老夫直接誅他九族!」
「哦不,老夫直接用十族剝離之術!」
大堂經理聞言,急得直撓頭:「可是老爺,這…」
「這選拔比賽的選手們怎麼辦啊?」
「上官主持之前可是從咱們這兒拿走了十二張總統套間的入住卷作為第二賽段的獎勵呢。」
「等會兒他們拿著捲來要房,我們怎麼交代?」
「屁的比賽選手!」
沈迎春氣得一腳踹在吧檯上,「有那位大人在,這比賽從他踏進回魂鎮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提前結束了!誰敢跟大人搶名次?!」
「不過…」
沈迎春話鋒一轉,揉了揉眉心,「也不能虧待了那些選手。」
「你去,派人在這兒盯著,那些拿捲來的閒雜人等,直接帶到老夫的府上好好招待。」
「那邊的配置比這兒也差不了多少。」
「好的老爺,小的這就去辦!」
經理連忙招呼保安去門口堵人。
沈迎春抬起頭,看了一眼4樓的方向。
只覺得雙腿一陣發軟,根本不敢上去。
「那位大人當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招惹他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到現在老夫還記得...」
「幾千年前有個叫【赫爾格】的邪神,就因為翻了個白眼,就被大人掏心掏肺了!」
「我得趕緊先去找鳳皇大人探探口風,想個萬全的賠罪之策才行!」
沈迎春打定主意,轉身就要離開。
「砰!」
酒店大門被推開,上官淑儀雙手捧著兩個木盒,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上官淑儀!」
一看到她,沈迎春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搞什麼名堂!為什麼不提前通知老夫,龍神大人也在這場比賽的名單里?!」
「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沈家差點因為你被滿門抄斬!」
上官淑儀也是滿臉慌亂與委屈,提著餐盒急切地說道。
「沈統領,您別罵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大人的真實身份啊!」
「快告訴我,龍神大人現在在幾樓?我要立刻去找他賠罪!」
「哼!在404套房。」
沈迎春冷哼一聲,擺了擺手,「老夫現在要去中林苑找鳳皇大人請罪!」
「沒工夫陪你瞎鬧,先走一步了!」
說完,沈迎春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沾上什麼因果。
上官淑儀則平復了一下心情,快步走進電梯上了4樓。
……
「咚咚咚。」
404套房的大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了上官淑儀卑微的道歉聲:
「大人…屬下上官淑儀,特來向您賠罪。」
「白天是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您大人有大量…」
房間內。
正縮在沙發上抓狂的柳如煙,聽到這個聲音,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是中午那個黑白單馬尾的臭女人?!」
柳如煙立刻就認出了這個在戲台上害自己丟盡了臉。
被逼著當眾承認是自願當坐騎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她非要較真,我哪用在那麼多人面前玩羞恥Play!」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柳如煙氣得剛想衝上去開門教訓她一頓,但腳步一頓。
「等等…大人?這臭女人居然叫江南大人?」
「且還嚇得在這兒磕頭認錯?」
柳如煙眼珠子一轉,一個缺德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江南現在不在,這可是本劍皇報復的絕佳機會啊!」
柳如煙清了清嗓子,囂張地走到門後。
隨後透過貓眼看著外面卑躬屈膝的上官淑儀,開始假傳聖旨。
「咳咳!我家大人說了!他現在不想見你!」
「你白天不是很囂張嗎?」
「大人命令你,現在立刻在門口扇自己兩個嘴巴子,大喊我是蠢貨,否則絕不原諒你!」
門外的上官淑儀愣了一下,雖然覺得這懲罰方式有點兒戲。
但一想到龍神的恐怖,她直接給了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大人!我是蠢貨!請大人責罰!」
貓眼後的柳如煙看得捂著肚子直樂,差點笑出豬叫。
正當她準備繼續加碼羞辱時,上官淑儀懇求道。
「大人,您怎麼懲罰屬下都行,但是…」
「這菜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屬下特意去買了兩份您最愛吃的藍草白切兔!」
「您還是先吃完再懲罰屬下吧!」
一聽到藍草白切兔,柳如煙那從早上開始就水米未進的肚子。
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咕嚕嚕的聲。
「好餓…管他呢,先吃飽再說!」
柳如煙咽了口唾沫,再次假傳聖旨。
「行了行了!」
「大人說了,把飯留下,你可以滾了!別在這裡礙眼!」
門外的上官淑儀急了:「可是…我想當面向大人…」
「滾!大人的話你聽不懂嗎?!」
柳如煙毫不客氣地趕人。
上官淑儀無奈,以為江南還在氣頭上,只能把餐盒放在地上。
「是…屬下告退,屬下這就走。」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遠去。
上官淑儀走到走廊拐角處,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的眉頭皺起,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這整個過程,大人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全都是那個被他當成坐騎的女家奴在代為傳話?」
「不對!以大人的性格,就算要罰我,也絕對不屑於用那種潑婦罵街般的小手段!」
「不會是那個臭乞丐在背著大人故意耍我吧?!」
一念至此,上官淑儀眼神一凜。
只見她紅唇微啟,一口墨水噴吐而出!
但這墨水並沒有落在牆上,而是融入了周圍的空間之中!
異能序列075【墨】!
周圍原本三維的立體空間。
在這墨水的塗抹下,竟然變成二維的平面!
上官淑儀掏出一支畫筆,迅速地在404房間門口不遠處。
畫出了一面逼真的牆壁。
隨後她自己直接融入了那面畫出來的牆壁後方,徹底隱去了身形。
「身為鳳皇大人的心腹之一,我的畫術可是僅次於大人之下的!」
上官淑儀躲在牆後冷哼道,「再加上【墨】法術的二維隱匿,沒人能看穿我的偽裝!」
「就讓我看看,你這臭乞丐到底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
「咔噠。」
404的房門被悄悄拉開了一條縫。
柳如煙探出個腦袋,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得意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個沒腦子的蠢女人,活該被本劍皇耍得團團轉!」
她一邊嘲笑著,一邊蹲下身。
隨後興奮地抱起那兩個木盒,轉身就要回房間開吃。
「你這個賤人!!!」
就在這一瞬間,走廊的牆壁突然融化!
忍無可忍的上官淑儀直接從畫中沖了出來,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在柳如煙的屁股上。
把她連人帶盒踹進了房間裡!
「砰!」
房門被關上。
「哎喲!」
柳如煙摔了個狗啃泥,還沒等她爬起來,上官淑儀就已經騎了上來。
一把死死揪住了她的頭髮!
「你這不要臉的臭婊子!」
上官淑儀氣得五官都扭曲了。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狐狸精在假傳聖旨耍我!」
「你一個當下賤坐騎的,居然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放手!你這個瘋女人!」
柳如煙作為劍皇,哪受過這種近身肉搏的氣。
當即毫不示弱地反揪住上官淑儀的馬尾,「你特麼罵誰是婊子?!」
「老娘今天還就耍你了,不服來干啊!」
二人在地毯上瘋狂互撕頭髮抓臉滾作一團。
叫罵聲不絕於耳。
足足打了十幾分鐘。
兩個女人頭髮亂得像雞窩,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終於雙雙體力透支,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地板上。
經過一番友好的物理溝通,上官淑儀終於搞清楚了狀況。
「所以…龍神大人他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上官淑儀揉著被抓紅的臉,愕然道。
「誰知道那個死變態去哪了,我只是洗個澡出來他就不見人了。」
柳如煙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咕嚕嚕……」
劇烈的運動讓柳如煙更餓了。
她懶得理會上官淑儀,直接爬過去,扯開了那個【屠記兔肉】的木盒。
頓時,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味道不錯~」
柳如煙眼睛放光,抓起一個兔腿就要往嘴裡塞。
「你幹什麼!」
上官淑儀見狀,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那是給龍神大人賠禮道歉的兔肉!你一個家奴怎麼敢偷吃的!」
「吃你大爺!」
柳如煙根本不慣著她。
反手將那根沾滿醬汁的兔腿,塞進了上官淑儀的嘴裡!
「唔唔唔?!」
上官淑儀瞪大了眼睛。
「給我咽下去!」
柳如煙惡狠狠地威脅道,「現在你也吃了!」
「要扛咱們一起扛!」
上官淑儀被噎得直翻白眼,本能地想要吐出來。
但她轉念一想,這可是自己花了100兩銀子加急截胡來的兔肉。
吐出來實在是太浪費了。
在回魂鎮,浪費糧食可是大忌。
於是她脖子一梗,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可就在她準備擦擦嘴,繼續怒斥柳如煙的不懂規矩時。
異變…
發生了。
上官淑儀只覺得一股燥熱感,從小腹處直衝天靈蓋!
她的雙眼變得水潤迷離,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而對面剛剛吃下另一半兔肉的柳如煙,情況更加嚴重!
白皙的皮膚已經泛起了一層潮紅。
「你……你這臭婊子!」
柳如煙用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極羞憤地指著上官淑儀大罵。
「你居然在菜里下這種下三濫的春藥?!」
「怪不得不給我吃!」
「你這不要臉的小三,是想趁機給江南下藥上位是吧?!」
「搶走你們鳳皇的男人!」
「我…我沒有!」
上官淑儀此刻也是腦子發懵,眼神迷離。
「我不知道…」
「不是我乾的…」
「好熱…好奇怪的感覺…」
但很快,在那大楚特產之下,兩個女人的大腦徹底宕機。
隨即被藥物掌控的原始本能。
而就在這要命的一刻!
「呼!」
沙發上空,一團黑色煙霧凝聚成型。
剛剛在人皇燈內,的江南身披飛魚服,神清氣爽地重新出現在了客廳之中。
「果然,合理的勞逸結合,才能…」
江南的話還沒說完。
「嗷嗚!」
「我要在上面!」
伴隨著兩聲嬌呼!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將江南撲倒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