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皇端坐鳳椅,周身散發上位者威壓。
大殿中央,沈迎春跪伏在地。
「鳳皇大人…事情經過便是如此。」
沈迎春聲音發顫。
將沈幼楚與馬夫蕭凡當眾辱罵江南和柳如煙之事匯報一遍。
「呵呵。」
鳳皇單手托腮,目中寒芒閃爍。
「沈愛卿,你養的好女兒。」
「區區螻蟻,也敢欺辱到他頭上?」
殺意如實質鎖定沈迎春。鳳皇聲音拔高如驚雷。
「你是嫌沈家過得太安逸,要本皇誅你九族嗎?」
沈迎春瘋狂磕頭,額頭鮮血直流:「大人息怒!」
「一人做事一人當,沒管教好那畜生是老夫失職!」
「求大人看在老夫多年苦勞份上,勿殃及沈家無辜!」
「我已經將那二人逐出沈家!沈幼楚的遺體永世為奴!蕭凡的則燒了灰!」
鳳皇眼中殺意微斂,冷笑:「你倒明事理,反顯得本皇不近人情。」
她指尖輕敲扶手,語氣幽森。
「看在用人之際,給你將功贖過機會。」
「那些進入鎮二環的參賽選手,交給你了。」
「第二賽段結束,我要看到這群外來者待在該待的地方。」
「屬下明白!」
沈迎春如蒙大赦,猶豫片刻壯膽抬頭。
「但鳳皇大人,龍神大人已回來,您確定還要繼續那計劃?」
鳳皇笑容消失,眼神深邃:「你說呢?」
「若無足夠【源】維持,回魂鎮會成什麼樣,你這統領不清楚?」
她抬頭看殿外昏黃天空,語氣冰冷。
「更何況...」
「那些臭蟲,一直盯著這裡。」
「為保住這片淨土和打出一條血路,回魂鎮沒有選擇。」
沈迎春表情嚴肅,抱拳道:「屬下明白。」
「會嚴格按原計劃執行。」
「但那些選手中,有不少與龍神大人關係匪淺,如何處置?」
鳳皇摩挲扶手動作微頓,眼神滿是醋意。
「男的先關進牛馬工廠。」
「女的,不管是誰,一併處理。」
「遵命!屬下告退。」
沈迎春退出大殿。
片刻後,主殿大門被推開。
小雀滿頭大汗提著兩個保鮮木盒進來。
「鳳皇大人!搞定!」
小雀晃晃餐盒,「屠記兔肉最正宗的藍草白切兔!」
「大楚特產已完美加進去,神仙吃了也得腿軟。」
小雀不知自己費心加料的菜已被上官淑儀截胡。
她手裡提的是屠小剛後來重新做的兩份原味白切兔。
不過保險起見!
她又往裡面加了些進去!
從下面鑽了個小孔。
鳳皇看餐盒卻皺眉:「扔了吧。」
「為什麼?」
小雀瞪眼,恨鐵不成鋼。
「大人!您不會又要當逃兵吧?」
「我屁股傷還疼呢,您怎能半途而廢!」
鳳皇走下王座,抬手給她個腦瓜崩:「死丫頭,把本皇當什麼人?」
「第二賽段場地變更,他已被沈迎春當頂級貴賓請進沈家酒店住了。」
「那裡人多眼雜,本皇忙忘了。」
「這樣啊。」
小雀揉額頭,惋惜咂嘴,「那沒辦法了。」
「既然放了藥,這菜不能吃,留著也是禍害。」
「我拿去餵狗吧,倒了怪可惜的。」
小雀提著餐盒,一瘸一拐走出中林苑。
.......
此刻的鎮二環街頭,迎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正是背著痴呆【黃昏】的【智者】,以及附身在村口日數身上的【瘋子】。
只不過這三位荒神會高層,不僅衣衫襤褸...
而且連身份都非常統一!
【乞丐】!
這是唯一一個允許他們在鎮三環和鎮二環之間合法討飯,來去自如的職業。
智者走到大街最繁華的十字路口,將還在傻呵呵直笑的黃昏往牆角一扔。
隨後,從破爛灰袍里掏出了一把二胡,往大腿上一架,開始淒涼地拉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瘋子,則配合地掏出一把嗩吶,鼓起腮幫子就開始賣藝!
二泉映月加上百鳥朝鳳,吸引了不少鎮二環的富人駐足。
「叮叮噹噹……」
很快,破碗裡就被人扔了10兩銀票。
智者收起二胡,空洞的眼眸中滿是心酸。
「這遠遠不夠啊…」
「規定的乞丐業績考核是每人10兩,咱們三個就是30兩。」
「還差得遠。」
瘋子一邊擦著嗩吶的口水,一邊問道。
「對了老頭,比賽時冒充這具身體的那個森下下士呢?」
「你知道他蹤跡嗎?」
「不知道。」
「職業對不上,他應該已經因為沒有成績被淘汰了。」
「現在大概率還在鎮三環某個地方吹冷風吧。」
智者搖了搖頭,隨後壓低聲音問道。
「先別管那個廢物了。」
「你呢?嗅到你那兩個獵物的氣息了嗎?」
瘋子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滿嘴唇,眼神盯著不遠處。
「嗅到了…」
「就在那座府邸中~」
「那股欲望…」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撕碎他了~」
「閉嘴,克制住你的罪惡。」
智者嚴厲地制止了他,「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奪取那面窺天鏡。」
「現在惹事只會打草驚蛇,至於幫你拿拼圖,我們有的是機會。」
「嗷嗚!!!」
就在兩人低聲密謀之際,黃昏卻突然開始鬧騰起來!
原因簡單粗暴,他餓了!
餓急眼的黃昏,直接張開大嘴,抱著智者的大腿就開始啃咬!
「哎喲!你這蠢貨鬆口!」
智者無奈地拖著掛在腿上的黃昏,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一家包子鋪前。
「老闆!來兩個肉包子!」
「誠惠,一個肉包5兩銀票。」
老闆頭也不抬地說道。
「什麼?!」
智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5兩?!你們鎮二環是搶錢的嗎?!」
「這是什麼逆天的物價?!」
但黃昏可不管什麼通貨膨脹。
指著籠屜里的包子流著哈喇子又哭又鬧,死活要吃。
智者捂著錢袋,咬牙切齒地拒絕了:「不行!絕對不能買!」
「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我們完不成30兩的業績!」
「就會被鬼差強制抓進牛馬工廠踩縫紉機!」
「那樣潛伏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瘋子看著抱著智者大腿啃的黃昏,認真地提出了一個方案。
「要不…我砍下這條胳膊餵給他吃?」
「反正超凡者的血肉也挺扛餓的。」
智者無語。
「先不談黃昏那蠢貨喜不喜歡吃生肉!」
「你把手砍了,這副軀殼你是不想要了嗎?!」
「大不了我再換一副就是了。」
瘋子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這具身體之前在化糞池裡吃過大糞,噁心死了!」
「我其實挺羨慕那些沒吃過屎的身體的。」
「……」
智者痛苦地捂住額頭,仰天長嘆。
「這破牧羊人真特麼難當啊!」
「身邊為什麼全是一群連精神病院都不收的問題兒童!」
就在這荒神會三大高層陷入飢餓和貧困的財政危機時。
「啪嗒。」
不遠處的街道拐角,小雀隨意地將手裡那兩個食盒,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旁。
引來了幾條流浪狗的圍觀。
「嘿嘿嘿~多吃點~多吃點~」
「早點給這鎮子添些生氣吧~」
隨後,小雀壞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雖然智者看不見,但他卻聞到了一股肉香!
那是頂級食材混雜著秘制香料的絕世味道!
「嗚嗚嗚!」
黃昏聞到味兒,鬧得更凶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智者咽了口唾沫,指著垃圾桶的方向,對瘋子下達了指令。
「那邊有吃的!瘋子,快!去把東西拿過來!」
「好嘞!」
瘋子也是個不要臉的,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去你的!」
「嗷嗚!」
他一腳踢開了正在扒拉食盒的流浪野狗,一把將兩個食盒搶了過來。
他打開一看,藍草白切兔肉躺在裡面,色澤誘人。
瘋子咕咚咽了口唾沫。
「哎喲,見相還真不錯!我就替黃昏先試個毒吧!」
說完,他抓起一個兔腿,直接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越吃越上癮,三下五除二就把兩盒兔肉吃了個精光!
「嗚哇哇!」
跟在後面的黃昏見狀,看著空空如也的盒子,委屈地哭了出來。
「你瘋了嗎?!」
智者怒斥道,「讓你去給黃昏搶吃的,你特麼怎麼自己全吃光了?!」
瘋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老頭你別生氣嘛,我沒忍住,真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等我消化完,還給...」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落下!
「轟!」
一股慾火從瘋子的丹田湧起,直衝天靈蓋!
「這種感覺!這種不可描述的藥效!」
「這菜里有毒!」
智者看著雙腿夾緊在原地扭來扭去的樣子,眉頭一皺。
「你怎麼了?跳大神呢?」
「菜…這菜踏馬的有問題!」
瘋子欲哭無淚,聲音都在發顫,「老頭,我頂不住了!我先撤了!」
難以抗拒這種低級欲望的瘋子,直接放棄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將自己的靈智縮回了村口日數的潛意識最深處!
這一下,可就苦了剛剛甦醒的身體原主。
村口日數了!
「納尼?」
村口日數剛剛重獲身體控制權,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空氣。
大楚特產的藥力,便接管了他大腦里所有的理智防線!
「吼!」
村口日數鼻孔噴出粗氣。
而在他的視線正前方,赫然是一棵百年老槐樹!
「喲西!花姑娘!」
村口日數發出一聲嘶吼,直接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老樹。
隨後開始辣眼睛的動作!
真正的【日數】!
「臥槽!」
這一幕瞬間引爆了整條商業街!
大批在鎮二環散步的鎮民,紛紛目瞪口呆地圍攏了過來。
「天吶!光天化日之下,這乞丐居然在強暴一棵樹?!」
「太變態了!但是我喜歡看!哈哈哈!」
聽著周圍鎮民們興奮的討論聲,原本還覺得丟臉的智者。
腦海中突然有了個計劃!
「有了!」
智者果斷地衝上前,將手中的破碗往村口日數旁邊一放。
隨後拿起二胡,拉起了《賽馬》!
「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智者一邊拉著二胡給村口日數伴奏,一邊大喊。
「百年難得一見的西域奇觀【泰迪附體戰老樹】!」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大家多打賞點啊!」
「好!!!」
周圍的鎮民看得盡興,紛紛叫好。
十兩...
二十兩的銀票扔進了智者的破碗裡!
聽著破碗裡的銀票掉落聲,智者拉二胡的手都快揮出殘影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
「賺錢了賺錢了!哈哈哈!」
這種名為賺錢的快樂,瞬間占據了這位智者的大腦,讓他甚至在這一刻…
忘記了自己潛入回魂鎮的目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