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
鎮二環,中林苑偏房
「嘶!」
小雀艱難地從木榻上爬起來。
剛想伸手去拿昨天那包緩解疼痛的特效藥,卻摸了個空。
「怎麼用得這麼快?完了,徹底空了!」
小雀絕望地看著空空如也的藥包,感受著那股撕裂感,只能咬著牙,披上外衣。
「不行,這傷勢不能拖,得去鎮三環的【綱家中醫館】重新開點猛藥才行!」
綱家中醫館,回魂鎮最頂尖!
最權威的肛腸科專科醫院,專治各種疑難雜症與捅傷。
……
鎮三環,綱家中醫館,女性專區。
小雀剛一瘸一拐地走到女性專區的走廊,就聽到最裡面的診室里,傳出一陣慘叫聲。
「嗷嗚!」
「大夫輕點!要裂開了!」
這熟悉的聲音,嚇得她【雀軀一震】,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了昨日自己上藥時那痛不欲生的畫面。
額頭上冷汗直冒。
她咽了口唾沫,走到導診台前取號。
值班的女護士抱歉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啊這位姑娘,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來看急診的人特別多。」
「綱女士實在忙不過來,需要同時對三名病人進行治療。」
「您看您能接受這種大鍋飯式的集體上藥嗎?」
「可以可以!」
小雀連連點頭,心裡暗自盤算。
「反正都一樣丟人,三個人一起叫,聲音大點還能互相掩護,至少能少點尷尬!」
女護士點點頭:「那您可以進去了,另外兩位病人已經在三號診室里等候了。」
小雀道了聲謝,挪步推開了三號診室的大門。
診室內,瀰漫著一股草藥味。
三張鋪著白布的病床並排擺放著。
一床和二床此刻已經有人了,兩人都默契地趴在床上,把頭深深地埋在枕頭裡。
最讓小雀感到離譜的是,這大清早的,而且還是在私密性極強的肛腸科診室里。
這兩位病友竟然把自己裹得嚴實!
臉上蒙著黑色絲巾,不知道還以為是恐怖分子!
小雀忍著痛,爬上了三號床趴下。
她偏過頭,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旁邊二床的恐怖分子。
越看越覺得對方那曼妙的背影和那兩根從帽子裡翹出來的黑白髮眼熟。
「哎?」
小雀忍不住開口搭話,「二床的這位姐妹,你這背影看著怎麼有點像我們中林苑的上官大總管啊?」
此話一出!
趴在二床上的上官淑儀,嚇得渾身一哆嗦,魂都快飛出來了!
汗水猶浸透了她的後背!
「要死了要死了!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鳳皇大人身邊的貼身丫鬟!」
「要是被她認出來,傳回鳳皇大人耳朵里,我就可以直接選個風水寶地自盡了!」
極度驚恐之下,上官淑儀瘋狂在腦子裡搜索對策,隨後清了清嗓子,來一波雨姐口音。
「咳咳!大妹子你認錯人啦!俺不是什麼大總管!」
「俺是種地的翠花,今兒個來看病滴捏~」
聽著這口音,趴在一床的柳如煙眼角瘋狂抽搐,在心裡瘋狂怒罵。
「這蠢女人!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裝都不會裝,別連累本劍皇暴露啊!」
柳如煙嚇得趕緊把臉往枕頭裡死死埋了埋,用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個極其嚴實的蠶蛹。
小雀撓了撓頭,雖然覺得這聲音有些違和,但也沒往深處想。
畢竟上官怎麼可能會大清早跑到這裡來看這種病?
應該在籌備第二賽段才對。
「哦哦,那可能是我認錯了。」
「翠花姐你好,我叫小雀。」
小雀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診室的帘子被掀開了。
一位滿頭銀髮,戴著老花鏡的中年女性。
綱女士,端著一盤特製藥膏走了進來。
「都別閒聊了,退準備檢查傷情上藥!」
她戴上無菌手套道。
三人不敢怠慢,屈辱的配合著醫生的指令。
綱女士走到床尾,彎下腰,專業地定睛一看。
「噹啷!!!」
一聲脆響,綱醫生手裡端著的托盤,直接被嚇得掉在了地上!
藥膏瓶子滾了一地!
這位行醫數千年!
見慣了各種大風大浪的老專家!
指著三人顫抖地驚呼道:
「我滴個老天爺啊!」
「這…這是傳說中的魔鬼之花?!」
綱女士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指著三人訓斥起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
「簡直是不要命了!」
「為了追求刺激,真是什麼花樣都敢玩啊!」
「真以為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面對老專家的靈魂拷問,病床上的三人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綱女士重新撿起藥膏,一邊配藥,一邊極開始分析起她們的傷情。
「先看你,三床這小姑娘(小雀)。」
綱女士篤定地說道:「你這傷口的撕裂生硬,屬於典型的鈍器硬性撞擊。」
「看這弧度和受力面積…」
「你這丫頭,該不會是往大鐵鍋的把手上撞了吧?!」
「大夫!您簡直是神醫啊!」
小雀激動地附和道,「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大鐵鍋把手!疼死我了!」
聽到這話,旁邊蒙著臉的上官淑儀和柳如煙,眼中瞬間流露出鄙夷。
兩人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開始吐槽。
上官淑儀:「小雀平時玩的這麼花嗎?還撞鐵鍋把手能撞成這樣?。」
柳如煙:「噗呲!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簡直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綱女士聽完小雀的辯解,冷笑一聲,顯然也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就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啊?
於是轉過頭,看向趴在二床渾身發抖的上官淑儀。
「至於一床和二床這兩位…」
綱女士的聲音都在發顫,「不得了…」
「老朽行醫半個世紀,也極少見到如此慘無人道的傷情!」
「你們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能留下的痕跡!」
「看這破壞力…這絕對不是什麼鈍器造成的!」
「簡直就像是在野外被猛獸,用給蹂躪了一整夜啊!!!」
「轟!」
此話一出,上官淑儀和柳如煙瞬間汗流浹背。
紅暈直接從脖子根蔓延到了腳趾頭!
「咳咳咳咳咳!!!」
上官淑儀嚇得咳嗽,拼命掩飾:「大…大夫您真是火眼金睛!」
「俺們姐倆昨天在後山種地,碰到了一頭狂暴的大野豬!」
「對!就是被野豬給拱了!咳咳咳!」
「對對對!野豬!野豬!」
柳如煙也顧不上劍皇的尊嚴了,捏著嗓子瘋狂附和。
一旁的小雀聽完這專業的分析,瞪大了眼睛。
她不僅沒有懷疑,反而同情地看向兩人,熱心腸地安慰道。
「哎呀!兩位翠花姐姐,你們也太可憐了吧!」
「竟然遭受了這種無妄之災!」
小雀認真地繼續寬慰:「不過你們別難過!」
「這年頭,在野外被猛獸襲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被野豬拱了不丟人,總比死了要好得多,你們說對吧?」
上官淑儀和柳如煙:「……」
兩人攥緊了床單,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閉嘴吧你這個變態!你才是被野豬拱了!你全家都被野豬拱了啊!!!」
就在兩人抓狂之際。
「行了,都別廢話了。」
「這傷勢必須用重藥!都給老朽咬緊牙關忍著點!」
綱女士戴上無菌手套,挖出三大坨特製黑色藥膏。
同時拍在了三人的傷口上!
「嗷嗚!!!」
「啊!!!」
「喲齁齁齁齁!!!」
剎那間,三道防空警報,在綱家中醫館的上空響起!
甚至將診室窗戶上的玻璃都給震出了一道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