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
咆哮的熔爐停滯了火花,墜落的碎石懸浮在半空。
那名保持著下劈姿勢、面目猙獰的血刃衛隊長,連同他手中的猩紅巨刃。
就這麼定格在了距離江南頭頂不到半米高的半空中!
江南微微偏過頭,看著那名懸在半空中的血刃衛隊長。
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憐憫。
他右腿猛地向後一撤,腰部發力!
一記迴旋踢就這麼抽在了血刃衛隊長的側臉上!
「砰!」
隨著這一腳命中。
江南收回腿,雙手重新插回口袋。
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轟!!!」
上一秒還氣勢洶洶準備殺人的血刃衛隊長,整個人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哐當!噗嗤!」
他在半空中飛出去了二十多米遠,然後一頭栽在岩石地面上。
用那張包裹著繃帶的臉,在地上擦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血痕。
最終撞在了熔爐的底座上,急剎停下。
「噗…」
血刃衛隊長狂噴出一口老血,顫抖著想要爬起來。
卻發現自己的肋骨斷了八根,半邊臉骨都粉碎了。
他趴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憋屈與勞累。
「我…我今天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隊長在心底發出了泣血的絕望哀嚎。
怎麼來一個就打不過一個?!
先是那個拿三節棍的人類,把他的兄弟們當瓜一樣切,差點把他們團滅!
好不容易把那傢伙扔進爐子裡,又莫名其妙被能源斷供牽連,被鳳皇大人當沙袋一樣暴揍了一頓!
現在,拖著半條命想要精忠報國,結果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就被一腳踹飛二十多米,用臉在地上急剎車?!
「我這特麼…到底找誰說理去啊?!」
血刃衛隊長雙眼一翻,吐出最後一口白沫,帶著無盡的委屈與心酸,暈死在了熔爐腳下。
只不過...
有人似乎並不想讓他就這麼休息。
江南走到那名血刃衛隊長面前,俯視著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啪!」
一記耳光,抽在隊長的臉上,硬生生將他從昏死狀態中扇得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咳咳…你…」
隊長痛得齜牙咧嘴,剛想掙扎反抗。
「閉嘴!」
江南冷漠地打斷了他。
牛會哞,馬會叫,牛馬會收到!
暈過去了還怎麼聽到?
緊接著,江南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右手食指探出,點在了血刃衛隊長的眉心!
「以神之言,魂刻永臣!」
嗡!!!
八字真言一出,血刃衛隊長瞪大了眼睛!
他身體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滿是殺意的眼神在幾秒鐘的掙扎後,竟然變得溫順起來。
當他再次看向江南時,眼神中已經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忠誠!
哪怕江南現在讓他去吃屎,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告訴我,這下面,究竟是什麼地方?」
江南收回手指,淡淡地問道。
已經被徹底修改了意志的血刃衛隊長如實匯報導。
「回主人的話。」
「這裡是回魂鎮的禁地【靈魂熔爐】。」
「整個回魂鎮的運作,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源】。」
「而這台熔爐的作用,就是將活人的靈魂當做柴火扔進去焚燒,以此來提煉出源。」
「但是能源的消耗太龐大了,每隔上百年,鎮子就會遭遇一次能源枯竭的危機。」
「為了維持運轉,鳳皇大人每隔百年都會故意放開禁制。」
「然後引來一波外界的強者,將他們全部殺死作為燃料!」
「如果外來者不夠燒…」
「就會連鎮子裡的自己人也一起殺掉填爐子。」
隊長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繼續吐露著驚天大瓜。
「這次的新郎選拔賽也是一樣的目的。」
「實則就是一個為了吸引各路高手來此的陷阱!」
「因為靈魂越強,燒出來的源就越耐用。」
「而現在…我們的大統領沈迎春,應該已經帶著重兵,在沈府開始屠殺那些選手的家屬和同伴了。」
此言一出。
剛剛循著蹤跡摸到後方的秦九刀和趙炎,也恰好聽到了這一切。
秦九刀的臉上滿是凝重。
「鳳皇大人…怎會變得如此兇殘...」
幾千年的信仰,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這和他認識的人完全不同。
而一旁的趙炎則是渾身冰涼!
他轉過身,目眥欲裂。
「沈府…根本不是用來招待我們的…」
「那是用來打窩用的魚餌!!!」
「影子他們的處境一定很危險!」
「不行!我得回去救他們!」
趙炎瘋了一樣就要往回跑。
可是一轉過頭,他就愣在了原地。
那是...
而對於這一切,江南則眼神凌厲
別人的死活,與他無干。
但沈府之中,可是有他的小弟小妹!
江南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動他的人和東西!
強烈占有欲讓他的護犢子之心不由得擴張!
於是,問出了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人間煙火圖】和【山河筆】在哪裡?」
血刃衛隊長茫然地搖了搖頭:「主人…我不知道。」
「這是回魂鎮最高的機密,除了鳳皇大人,就只有沈統領知…」
「噗嗤!!!」
他的話音甚至還沒來得及落下!
一根黑色地刺,從血刃衛隊長身下的岩石中暴突而起!
將他的身體從下至上徹底貫穿!
「呃……」
血刃衛隊長當場殞命!
「誰?!」
正要往外沖的趙炎和處於崩潰邊緣的秦九刀大驚失色。
他不是在看血刃衛隊長,而是看向後方的礦洞入口處。
鳳皇一襲紅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她的左手,隨意地拖著不知死活的艾瑞莉婭和英格麗卡。
而在她的右手,還保持著前指的姿勢。
剛才那根秒殺血刃衛隊長的地刺,顯然是出自她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慘死的血刃衛,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滅口與威壓,江南的臉色依然古井無波。
他連看都沒看鳳皇一眼,只是拿出【人皇燈】。
「嗡~」
燈芯微亮。
江南催動人皇燈,一股吸力湧出,將那名血刃衛隊長剛剛離體的靈魂,吸入了燈盞之中。
做完這一切,江南才轉過身,將人皇燈掛回腰間。
他單手握著弒神槍,與洞口處的鳳皇遙遙對視。
此時此刻,這兩人的眼中,再也看不到選拔賽上的半點溫柔。
有的,只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