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鳳皇隨手一扔，將宛昏迷不醒的愛麗絲兄妹丟在了地面上。
她抬起頭，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江南。
「你不該來這裡的。」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超凡者雙腿發軟的半神威壓，江南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單手提著弒神槍，毫不動搖地與鳳皇對視。
這一次，他沒有再掏出那些敷衍的便簽。
「你想要對我的人動手，是真的嗎？」
江南直截了當，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試探。
聽到這句話，鳳皇沉默了片刻。
地下溶洞內只剩下靈魂熔爐的轟鳴聲。
良久，鳳皇忽然輕笑了一聲，滿是漠然。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本皇就直截了當地回答你。」
「沒錯，我是打算對他們動手。」
「男的留下來扔進工廠當永遠的員工，女的直接塞進熔爐當燃料。」
「可那又怎麼樣？」
「對於你我這種的存在來說，他們不過是一群壽命短暫的凡人罷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用他們的命，來換取這回魂鎮數萬鎮民的永生再好不過。」
「舍小家，為大家。」
「能為我們所用，又何嘗不是他們的一種奉獻精神呢？」
「奉獻精神？」
江南聽完，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被強迫的奉獻，那能叫奉獻嗎？」
「不過是他人為了滿足自己私慾所找的藉口罷了。」
「虛偽，且道貌岸然。」
「轟！！！」
此話一出， 鳳皇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股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角落裡，秦九刀被這股屬於龍神和鳳皇交織的恐怖氣場震懾得雙腿發軟。
兩個主子吵架，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插半句嘴！
而一旁的趙炎，眼中卻爆發出了一團火光！
S級異能【不屈】！
在這威壓下，【不屈】的特性被動觸發，讓趙炎扛住了這股精神壓迫！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江南的背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江南為什麼會跟鳳皇這種大能這麼熟？」
「那種語氣，簡直就像是決裂的故人…」
但趙炎瞬間清醒過來，現在根本不是八卦的時候！
沈迎春已經帶人去沈府了，影子他們現在危在旦夕！
「留在這裡我也幫不上忙，必須去救人！」
趙炎咬緊牙關，趁著鳳皇的注意力全在江南身上，悄無聲息往地面逃去。
鳳皇沒有理會逃走的趙炎。
她緩緩低下頭，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旋即，一陣冷笑聲，從她的喉嚨深處發出。
「呵呵…哈哈哈…」
「私慾…道貌岸然嗎…」
鳳皇抬起頭，鳳眸中布滿了血絲。
這千年來，被她扔進熔爐的那些人，在臨死前罵她虛偽！
罵她暴君！
罵她道貌岸然的！
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可她從未真正在意過，甚至沒有產生過任何情緒波動！
但唯獨這一次！
唯獨從他嘴裡說出這幾個字！
就像是一把尖刀，捅進了她的心臟！
「全天下任何人都有資格指著我的鼻子罵這句話！但唯獨你！！！」
鳳皇厲聲尖叫，清冷孤高的形象徹底崩塌。
她握緊雙拳，指甲嵌入了掌心。
「龍神…沒有資格這麼說本皇！」
「你知道這千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鳳皇眼眶赤紅，委屈讓人揪心。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啊！！！」
「為了等你！」
「本皇從一個高高在上！」
「被萬人敬仰的無憂長公主，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妖怪！」
「為了等你，本皇頂著被天下人唾罵的千古罵名，在這不見天日的詭異島建立了回魂鎮！」
「為了給你保住這些舊部，本皇不惜引誘屠戮外界之人！」
「甚至在能源不夠的時候，親手把那些忠誠的鎮民扔進熔爐！」
鳳皇指著那台熊熊燃燒的靈魂熔爐，聲嘶力竭。
鳳皇的眼淚滾落，她指著江南。
「我把所有的罪孽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只為了等你！可結果呢？」
「我苦苦等了千年，等來的不是你的一句好話，哪怕是一句辛苦了！」
「反而是你的指責和唾棄！」
「龍神…不，江南！你憑什麼指責我？！」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是為了讓你回來的時候…還能有一個家啊！！！」
鳳皇徹底破防了，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還想要將這千年的委屈全部傾瀉而出。
然而，一道聲音卻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不需要。」
剎那間。
整片地下世界，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熔爐的轟鳴，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角落裡，天刀龍王秦九刀渾身顫抖起來。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為什麼剛才沒有跟趙炎一起跑？！
「你…剛才說什麼？」
鳳皇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南。
「沒聽清是吧？」
江南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她，「那我再原封不動地複述一遍。」
「我不需要！」
「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獻祭一幫無辜的弱者，來給我塑造什麼所謂的家！」
「家從來不是一個地方！我也從未要求過你要等我一千年！」
「鳳皇，你瘋了，你瘋得很徹底！」
「雖然我不清楚在這具身體的前世，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發生過什麼海誓山盟。」
「但如果你就是這麼個為了自己那點執念，就不顧一切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戀愛腦】！」
「那麼很遺憾…」
「我們絕不可能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你這份自我感動的愛，太沉重太扭曲。」
「我無法接受，也不需要。」
說到這裡，江南他看著鳳皇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龐，補上了最後一記絕殺。
「另外，實話告訴你。」
「我的身邊有很多女人。」
「雖然她們不如你強大，不如你愛的深沉，但是...」
「她們每個人卻都懂得分寸！」
「而不像是你，一味的走向極端與瘋狂！」
這句話一出，江南只覺得渾身上下神清氣爽！
他就是這麼一個貫徹自我，無所顧忌的人！
他可不是什麼悲春傷秋的文藝男主，想要道德綁架他？
門都沒有！
有什麼話，就是要痛痛快快地甩在對方臉上！
可是，江南是爽了，角落裡的天刀龍王卻快要尿褲子了！
「不是…大哥！我的祖宗！我親愛的龍神大人啊！！！」
秦九刀在心底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您能不能不要這麼爆啊！」
「您難道不知道鳳皇大人以前的占有欲有多恐怖嗎？！」
「您這是貼臉開大順便還加了個真實傷害的暴擊啊！」
「我還在這裡呢，雖然也快因為詛咒死了！」
「但還不想以這種聽八卦被波及的方式死去啊！」
而此時的鳳皇。
在聽到【不需要】和【很多女人】時。
她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一滴。
兩滴。
鮮血順著她的掌心滴落在岩石上。
那是她因為憤怒到了極點，用指甲刺破了手掌流出的血。
鳳皇低著頭，披散的黑髮遮住了她的面容。
但一股比剛才恐怖百倍的暴虐氣息，正在她的體內甦醒！
「呵呵…好…很好…」
鳳皇抬起頭，那張臉上再也沒有了眼淚，也沒有了委屈。
只剩下一種病態的瘋狂！
「既然常規的手段得不到你…」
「既然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裡了…」
說著，她手中握著準備送給江南的屬於【審問官】的【源】默默收了回去。
「那本皇就打斷你的四肢！廢掉你的異能！把你永遠鎖在我的中林苑！」
鳳皇發出尖嘯，病態的愛意化作了毀滅的殺機。
「日日夜夜地折磨你！直到永遠！！！」
「轟隆隆！」
地下世界內，兩股實質化的凶戾之氣對撞！
岩石地面開始寸寸龜裂，頭頂的鐘乳石墜落。
站在角落裡的天刀龍王秦九刀，被這股威壓震得頭皮發麻。
他看著殺氣沖天的鳳皇，又看看拔出弒神槍的江南，急得直跳腳。
「不能打啊！兩位大人！」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鳳皇大人，他可是...」
「閉嘴！！！」
「滾一邊去！！！」
江南和鳳皇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怒吼出聲！
秦九刀被這音波震得倒退了三步，欲哭無淚。
「這特麼造的什麼孽啊！誰來管管這兩個顛公顛婆！」
「一個比一個瘋，一個比一個倔啊！」
但秦九刀活了幾千年，腦子轉得極快。
他一看鳳皇那徹底癲狂的眼神，就知道今天這架是不死不休了。
「不行！鳳皇大人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要是龍神大人的屬下真死在沈府。」
「那這兩位可就真的徹底不死不休了！」
想到這裡，天刀龍王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地面的沈府方向衝去。
他得去救場，絕不能最壞的情況發生！
隨著秦九刀的離開，地下世界，再也沒有了閒雜人等。
剩下的，只有那些行屍走肉，以及…
兩位徹底撕破臉的苦命鴛鴦！
「今天，本皇便讓你看看現在的你，與我的差！」
鳳皇沒有使用異能，肉身撕裂音障而至！
「砰！！！」
快！太快了！
江南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姿態，胸口就挨了一掌！
整個人倒飛而出，沿途直接撞碎了十幾根粗壯的石柱。
將幾十個正在挖礦的礦工撞成了一灘灘肉泥，最終砸進了石壁中！
但這還沒完！
「轟隆隆！」
鳳皇單手伸出，江南所在的石壁瞬間活了過來，成百上千根尖銳致命的地刺！
朝著深坑內的江南瘋狂絞殺而去！
毫不留情！
完全是奔著廢掉他四肢去的！
然而，下一刻！
「轟！！！」
暗紅色光柱從碎裂的石壁中沖天而起，將那些地刺盡數碾成粉末！
接著，一道身影踏著漫天碎石，從煙塵中走出。
「顫抖吧，悲鳴的眾生。」
江南渾身包裹在一套暗紅色的戰甲之中。
龍神帝鎧第七層開啟！
如果不是這地下萬米沒有陽光，他現在就直接開第八層了。
但即便如此，第七層的防禦力也堪稱恐怖。
只不過，鳳皇剛才那一擊實在太重。
鎧甲內，江南的兩根肋骨已經斷裂，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划過他的臉龐。
看著江南身上的那套鎧甲，鳳皇的瞳孔驟然收縮，怒極反笑。
「龍神帝鎧？！呵呵…本皇說你怎麼挨了那一擊還能站著！原來如此！！」
鳳皇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神變得怨毒。
「看來你們兩個早就在背地裡打好了主意！」
「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
「在這詭異島上苦苦等待千年，像個小丑一樣被你們玩弄！」
說著，鳳皇再次撲殺上來！
江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來不及去分析鳳皇口中說的【另一人】到底是誰，他只知道一個事實。
自己目前的白板基礎屬性，與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相比，差得太遠了！
剛才那一擊讓他徹底明白，不一上來就交底牌，自己今天絕對會被這個瘋女人削成人棍！
沒有絲毫猶豫，江南打響響指！
「剎那…」
就在最後四個字即將脫口而出，時間法則即將降臨的瞬間！
鳳皇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她不僅沒有躲，反而迎著江南，唇瓣急速開合。
「以此為燼，送你歸墟，業火葬天，萬法成空！！！」
「…即是永恆！」
兩人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落下！
「嗡！」
世界在這一瞬間被剝奪了色彩，化作靜止的灰白色！
時間，被暫停了。
江南強忍著肋骨的劇痛，踱步上前。
他沒有托大，而是極其謹慎地開始給弒神槍疊Buff。
「滴答。」
龍血從帝鎧中滲出，將通體暗沉的弒神槍包裹。
緊接著，赤黑色的火蓮在槍尖綻放！
言靈·劫炎時燼！
「以此為燭，敬你餘生，燃燒殆盡！」
江南沒有選擇將長槍擲出，因為對方的軀體太詭異。
他雙手握住槍桿，腰部發力，直接朝著鳳皇刺去！
這樣才最保險！
槍尖撕裂了灰白色的空氣，距離鳳皇的胸口只剩下不到半米！
然而，就在這靜止的灰白世界中。
江南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鳳皇的胸前，出現了一抹刺眼的…
純白色！
「這是什麼東西？！」
江南心中大駭，他從那抹白色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
卻又比【劫炎】更加高級的同源氣息！
下一秒！
「嗤！」
那抹純白色的火焰，竟然直接無視了時間暫停，以鳳皇為中心蔓延！
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灰白的畫紙，被這白火燒出了一個大洞！
整個地下溶洞瞬間重新化為彩色！
時間被強制恢復流動！
與此同時，那白色的火焰纏上了弒神槍！
它竟然在吞噬槍尖上的赤黑色劫炎！
「不好！」
江南頭皮發麻，危機感爆棚。
好在弒神槍和劫炎之間還有一層龍血作為隔離。
他當機立斷，將正在被白火吞噬的劫炎外衣強行剝離震碎！
借著這股反衝力，江南身形暴退數十步，只剩下一桿光禿禿的弒神槍握在手中。
看著江南那罕見吃癟的模樣，鳳皇笑了，笑得開心，甚至帶著病態的痴迷。
「真是令本皇懷念的一段時光啊…」
鳳皇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
「想當年…」
「你還沒有成長起來，還沒有登上神座的時候，也是這麼的狼狽，這麼的可愛。」
「說實話，小雀有句話說得很對。」
「本皇當時就不該在乎什麼狗屁矜持！」
「我就該在那時候，直接將你霸王硬上弓，把你的手腳打斷拴在我的寢宮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純白色的【神凰業火】在鳳皇周圍縈繞，竟然在她的體表化作了一副戰鎧！
以及一把燃燒著熊熊白焰的狹長戰刀！
「那麼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
「何為鳳皇！」
「何為序列06【神凰業火】的力量！」
「何為…元素半神！！！」
唰！
鳳皇的話音甚至還在原地迴蕩，她的本體已經出現在了江南的面前！
白焰戰刀斜斬而下！
江南甚至連眼睛都跟不上這速度，大腦反應過來，但身體根本做不出反應！
連預判都做不到！
「噗嗤！！！」
鮮血紛飛！
龍神帝鎧在這把白焰戰刀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從左肩到右腹，連鎧帶肉，被當場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噴涌而出的鮮血還沒落地，就被刀身上的白色火焰直接吞噬湮滅！
「呃！」
江南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用弒神槍撐住身體。
胸前的劇痛如同萬刃穿心，但他死死咬住牙關。
「不行…」
「我的速度跟她差了不止一個級別，這樣下去會被活活砍死！」
沒有任何猶豫，江南手指一抬，就要再次打響響指使用【剎那永恆】。
「哼，暫停時間？」
鳳皇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戲謔。
「你以為…本皇就不會嗎？！」
鳳皇紅唇輕啟，一股寒意轟然降臨。
「寰宇之寒，觸之即黑，世間萬物，於此消寂！！！」
「序列015【寰宇黑冰】！」
「啪！」
江南的響指打響了。
但他驚恐地發現，周圍的時間雖然再次被拉入了灰白，但他自己，卻特麼動不了了！
這不是時間法則失效了，而是他的肉身，從頭到腳！
被一層憑空出現黑色冰層凍結！
「本皇說過，要把你的四肢打斷！帶回去狠狠蹂躪！！！」
因為再往上砍，她帶回去就沒法蹂躪了。
然而，看著那不斷在瞳孔中放大刀刃，被凍在黑冰中的江南，卻沒有流露出一絲慌亂。
江南在心底默念： 「手握烈陽，踏碎星河！」
轟！！！
龍神帝鎧第八層，開啟！！！
因為這地下世界沒有陽光的充能，第八層的帝鎧並沒有進化出絢爛的外觀，只是變得更加深厚。
但是！
江南早就意識到過一個機制。
龍神帝鎧在每次升級跨越層數的那個瞬間，會爆發出一股幾乎能破碎一切的能量波！
這玩意兒，在遊戲裡俗稱無敵幀！
用來卡掉控制，簡直完美！
「砰嘩啦啦！！！」
就在戰刀即將砍中江南膝蓋的前半秒。
一股能量以江南為中心擴散開，寰宇黑冰被這股升級能量震成了漫天碎冰！
「什麼？！」
鳳皇大驚失色。
借著這一瞬間的破冰，江南險之又險地一個側翻，躲開了這斷腿的一刀。
戰靴在地上拉出兩道火花，穩穩地停在了…
那台巨大的【靈魂熔爐】腳下。
鳳皇一刀砍空，轉過身，看著站在熔爐旁的江南，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放棄掙扎吧。」
鳳皇用白焰戰刀指著江南，「你那些小把戲已經被本皇看穿了。」
「如今的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乖乖放下武器，做本皇的奴隸，本皇還可以考慮給你只手腳。」
江南聽完，伸手抹去面甲上沾染的鮮血，突然笑了。
笑得放肆。
鳳皇眉頭一皺：「死到臨頭了，你笑什麼？」
「你這活了千年，眼神不太好使啊。」
江南用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個龐然大物。
「你要不要睜大眼看看，我現在站在哪裡？」
鳳皇冷笑一聲，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怎麼？你以為你能打碎這靈魂熔爐？」
「別做夢了。」
「這可是用特級天外隕鐵打造的，就算是本皇出手，也要費上好一段時間才能將其摧毀。」
「而有這點時間，本皇早就把你的四肢砍成幾十截了！」
「摧毀？」
江南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誰說…我要摧毀它了？」
「不是要摧毀它？」
鳳皇徹底納悶了。
不摧毀熔爐，站在那裡等死嗎？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江南身上那套第八層龍神帝鎧時。
一股不安的預感突然竄過全身！
她想起了什麼！
龍神帝鎧的第八層特性…
是…
吸收能量！！！
「不好！！！給本皇住手！！！」
鳳皇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尖叫！
「晚了！」
江南雙手向後一拍，貼在了靈魂熔爐的外殼上！
「嗡嗡嗡轟隆！！！」
原本正在運轉的靈魂熔爐，熔爐內儲存的【源】能量！
化作純白色洪流，順著江南的雙手，倒灌進他的龍神帝鎧之中！
「住手！」
鳳皇徹底瘋了，她揮舞著戰刀，斬出十幾道長達數十米的白焰刀光，朝著江南而去！
可是。
就在那些白焰刀光即將觸碰到江南的瞬間，卻停滯在了半空中！
有一面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攻擊盡數擋下！
鳳皇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這是…」
只見此時的江南，身上的漆黑鎧甲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吸收了靈魂熔爐那堪稱海量的純粹能量後。
與之前原本吸收太陽光兒進化的黃金龍翼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無法直視的純白色光芒！
而在江南的背後，一道高達上百米的白色虛影，正緩緩浮現！
這虛影，與江南的動作完全同步！
那尊高達百米的巨型虛影，同樣伸出大手！
在虛空中握住了一桿長達數五十米的虛幻版【弒神槍】！
江南漂浮至半空中，單手握住弒神槍，高高舉起，背後的百米虛影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新的第八句也隨之出爐！
「煌煌神威，遵吾赦令！」
「龍神降臨，審判已至！」
江南的聲音在地下世界轟然炸響。
沒有多餘的花哨，他只是握著長槍從上而下，朝著鳳皇的位置一砸！
「破！」
轟！！！！！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百米長的虛幻弒神槍倒塌在鳳皇的身上！
「啊啊啊！」
鳳皇整個人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偉力當場砸中！
「轟隆隆隆！！！」
大地塌陷！
地下萬米的岩石被輕易貫穿！
鳳皇被這一槍，砸入了地底上百米的深淵之中！
漫天塵土飛揚，整個回魂鎮都在這一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