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嗐,也沒什麼意思。」雲陽聳了聳肩,「畢竟兩人情投意合是吧,龍宮現在又沒有頭頂壓著的大山了,你妹妹之後跟著我家敖丙走也很正常吧,到時候進了我們家……」
「嘖。」
雲陽又撇了撇嘴,裝模作樣的就像個「惡毒婆婆」。
「到時候天地之大,龍宮又管不著的,萬一……萬一你妹妹受了什麼欺負……」
「住嘴!」
敖潤也不顧什麼大勢力嫡傳的禮數,也不管雲陽的實力如何了,此時的她竟大聲朝雲陽喊道:「不許你這麼對我妹妹!」
「你管我呢?」雲陽已經化身滾刀肉了,「反正你擱這死犟著,最後大概率也是魂死道消的結局,到時候你又管不著了。」
「你你你!」
敖潤很想打人,但實力擱這擺著她又打不過。
「你卑鄙無恥!」
「你胸大無腦。」
「你以大欺小還為老不尊!」
「你年幼無知來叫聲爸爸?」
哇,好工整啊。
「噗!」
敖潤語塞,只想吐血,她現在繼續想到一個比「我吃檸檬」更具攻擊力的詞彙。
但真罵不就是自己急了嗎?
得,這下罵也沒罵過。
敖青在一旁看的汗顏,要不是知道雲陽是願意繞一大圈子來展現自己誠意的人,他都真要開始懷疑雲陽是不是真沾點魔道了。
當然表演的惟妙惟肖了,雲陽當初很好奇所謂的「苦情劇」是個什麼東東,所以他專門花時間看了四十集的《我的親娘在哪裡》,八十集的《離婚了不哭》,還有一百六十集的《當媳婦熬成婆》。
雲陽在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就已經經歷了一個女人的一生。
卑鄙!
咬了咬牙,敖潤將翻湧到喉嚨里的氣血硬憋了回去,嘗試討價還價道:「但這個契約能不能……」
「不能。」雲陽直接打斷道。
這麼堅決嗎?
「……」
沉默了一下,敖潤好像放棄了什麼似的,長舒一口氣,朝雲陽拱手行禮道:「好,我明白了,那就勞煩前輩了。」
雲陽朝敖青比了個完事的手勢,敖青則用臂膀掩蓋著給雲陽回了個大拇指。
還是你有方法。
但這方法多少有點非人哉了。
要沒有實力還是建議不要用的為好。
容易被打死。
「那分魂離體這事就交給你們龍宮來吧。」雲陽道。
「好。」
敖青笑著點點頭,女兒的問題已經困擾了自己好幾百年了,這幾百年以來,為了解決女兒的問題,自己又是研究丹道又是研究魂魄之道的,妖族本就不擅長這些東西,自己特麼的研究了幾百年下來,要不是修為已甄至元嬰,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掉沒了。
「此事從速,不宜拖延,潤兒,還是儘快……」
「給我一兩天時間。」敖潤把頭扭了過去,「我就此離開龍宮的話,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給我點時間告別一下我認識的人吧。」
「……」
敖青也沉默了一下,光想著能解決小女兒的問題了,現在一想到以後可能幾百年……哦,自己可能也就幾百年可活了,也就是說以後再也見不到其中一個,甚至可能兩個都見不到了,情緒免不得也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唉~」敖青嘆了口氣後看向雲陽,「雲道友,不急的話請等兩日吧,我在丹道上也有些了解,也煉成了些丹藥,道友或許可以幫我品鑑一下。」
「emmm……」雲陽顯然並不在意此事,或者說他的腦迴路比較清奇,比起現在突然變得沉默的氛圍,他更關心……
「獸藥能給人用嗎?」
靠!丹藥這東西豈是凡物?而且你這句話已經涉及到「種族歧視」了吧?!
「這個其實……」
「等等!」敖潤小嘴微撅,打斷敖青的話,開口朝雲陽說道:「你要和我一起!」
「我?」
「對!」
「我去幹嘛?」
「怎麼?你難道不想多了解一下你未來的魂寵嗎?」
「這倒也是。」雲陽點點頭,「就在這龍宮裡面?」
「不,去九龍灣。」
……
九龍灣,和古岳城一樣,是一座修士之城。
面積極為廣闊,比之古岳城還要大上許多。
一處寬廣海灣承載起了這座城市,海鷗帶著略有鹹味的濕潤海風拂過城市中那些高聳尖塔,將那股海邊獨有的悶熱帶走,留給那些較為低矮的亭台樓閣一份乾爽的清涼。
這就是這座城市與古岳城不同的地方之一,如果古岳城的哲學是「修士之間的交易」,那九龍灣的哲學便是「仙與凡的共存」。
這座修士之城裡有著大量……不,凡人的數量占據了絕大部分,是修仙界少有的凡人與修士的混居之城。
這種共存和玄天門那種仙道宗門不一樣,玄天門對凡人的態度更多的是「牧」,玄天門宗門內的「仙道科技」是比較發達的,比如相當有科技感的靈舟,比如藥園的全天恆溫與模擬光照陣法,但在凡間,卻還是男耕女織的封建小農社會,出行還靠馬車,照明還靠燭火。
不過在九龍灣卻有不一樣的社會形態,就像先前描述的那樣,城市外的海風明明是鹹濕的,但吹到城市裡的風卻變得乾爽。
這全賴城市中心的那幾座高塔,那高塔看似是大能修士的居所,但和三長老學過陣法之道的雲陽一眼就看出來,那高塔上分明還銘刻了一個超大型的改變空氣環境的陣法!
有這個陣法在,就能「智能」的調節整座城市的空氣環境,包括但不限於讓空氣濕度保持在一個恆定的功能!
玄天門都沒這玩意。
主要是沒這個必要,修士都是超凡之軀,對於凡人來說糟糕的環境對修士而言都不是問題,就算是比較講究的修士,最多也就是在自己的洞府里整點小型陣法,就像蘇沐雪幫雲陽在純陽峰山腳下的那個小房間裡弄得那些小法器一樣。
但在這裡,為了讓整座城市擁有個良好的生存環境,這裡的修士卻願意花大價錢去布置這樣的一個對修士無用,但卻利好凡人的大型陣法。
除了這種大型陣法外,這座城市裡還有很多仙道造福於凡人的東西。
比如在那些很明顯是修士建造的高聳建築間穿梭的靈舟,每過十多分鐘就有一架停靠在一個固定的地方,載著凡人與部分低階修士沿著固定航線飛往下一個地點。
特麼的,公交車?
啊不,公交靈舟?
而除了仙凡混居之外,這座修士之城與古岳城還有一點不同——這座城不僅是仙凡混居,甚至還是「人族與妖族混居」。
在這個人妖對立的大環境裡,九龍灣卻是罕見的人與妖關係相對和諧的勢力。
md,bUff疊滿了。
在某種程度上,九龍灣在修仙界裡的奇葩程度,一點不亞於現實世界裡的阿米利卡。
當然,修士有的是手段和力氣,九龍灣這一片蓬勃向上的城市風貌可不是混亂到連性別都能像水滸傳里梁山英雄排座次一樣排個一百零八位的阿米利卡能比的。
這種人妖混居的情況其實和這座城的起源有比較大的關係。
像其他人族勢力,不管是宗門還是城市,其地盤無一不是在荒山野嶺中開闢出一片可供人族生存的空間。
這必然冒犯到在那裡生存的妖族,並擠壓其他妖族的生存空間。
這麼說可能有點單薄,但看看玄天門就知道了,光是玄天門本宗以及下屬凡人國度所占的面積都快有一塊歐亞大陸那麼大了,可想而知這方世界的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積怨有多深了。
但九龍灣卻並非是如此誕生的。
最初建立起這座城的人,其實是龍宮收納的一小波逃難而來的凡人,這些凡人在龍宮的幫助下建立起了這座城市,後面才發展的越來越大,直到現在成了一座仙與凡與妖混居的超級大都市。
所以這裡的人才與妖族走的比較近。
雖然這幾百年來,由於敖青的「懶政」,導致龍宮內部被滲透了一部分,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思想,但總體而言,九龍灣絕大部分人對龍宮的妖族還是保持著一定的信任的。
時常可以在街上看見頂著獸頭但卻是人身的妖族,有時候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化形大妖。
這是種很新奇的體驗,一般來說,妖族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類城市中,凡人無不四散逃離,頂多半日就會有當地駐守的修士前來討伐。
但在這裡,你甚至可以看見一個魚頭人身的妖族扶一個人族的老太太過馬路。
「瞧你這副模樣,明明是個元嬰老傢伙了,怎麼還像個頭一次進城的鄉下人似的。」與雲陽一同站在九龍灣正門處一座建在海上的白金色的金屬大橋上,看著被九龍灣震驚到的雲陽,敖潤像是終於找到什麼能踩一踩雲陽的地方似的,雙手抱胸打趣道。
「鄉下人倒是真的。」雲陽摸了摸鼻子沒有否認,「不過我才二十多歲,在我家鄉被叫老東西就算了,在這也能被叫老東西?」
「二十多歲?噗嗤!」敖潤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一個二十多歲的元嬰?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想不想笑?」
「嘖。」雲陽撇了撇嘴,「目光短淺。」
看著雲陽這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敖潤也不由得的懷疑。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但二十多歲的元嬰……就算?的仙人轉世重修都不可能做到啊。
嗐,絕對是純胡扯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