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東方灼的描述。
曹弈對法則加以理解。
所謂物質物，便是先天就存在的。
而非物質物，則是伴隨宇宙演化、智慧生命後天定義出來的。
其中，能夠對智慧生靈文明主體產生極大影響的非物質物法則。
就是主法則。
比如戰爭。
比如命運。
比如藝術。
比如智慧生靈天性中潛藏的「惡」。
最原始、最大的七種惡，共同構成了現如今的七宗罪。
而在這些主法則之下。
智慧生靈再次定義出與主法則存在一定關聯的次法則。
當然，也有許多次法則是相對獨立的。
不與主法則產生明確關聯。
「顧西，你聽明白了嗎？」
「啊……」
「哦……」
顧西茫然的點了點頭。
色慾教皇看著若有所思的曹弈，迷茫不知所措的顧西，笑了笑。
「比如說本宗所走的色慾法則道路。」
「衍生著、糾纏著一系列次法則。」
「愛情。」
「姻緣。」
「繁衍。」
「變化。」
「蠱惑。」
「等等、等等……」
當職業者融合主法則，踏入神之領域後。
便開始具有融合與主法則相關聯次法則的能力。
但是。
通常來講。
初入神之領域的生靈，根本沒有那麼多精力。
「這就不得不講到，神之領域與神之領域以下的本質區別了。」
前六個能級階段，包括第六能級階段。
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如何推進原力進程。
在這個過程中。
還會涉及到原力蛻變這一因素。
「第六能級階段雖然被劃分到中位格能級階段中。」
「但真正走完第六能級階段道路的職業者。」
「都更願意將第六能級階段獨立出來。」
一、二、三能級階段，是一個層次。
四、五能級階段，是一個層次。
第六能級階段，是由人向神的獨立過渡階段。
身處這一能級階段。
神性會高漲。
位格會更進一步提升。
壽命會突破人類極限。
第六能級階段的職業者，理論上的平均壽命，可以達到三百歲以上。
不過職業者嘛……很難活到壽終正寢就是了。
尤其是經常衝鋒在戰鬥一線的各大主戰職業。
可能年輕的時候，不會覺得身體有什麼問題。
隨著年歲增長，很多隱性傷痛都會爆發。
最終形成極其棘手的職業者病症。
極其典型的例子，就是坐在曹弈左手邊的東方灼。
如果東方灼未能晉升神之領域。
即便沒有「心臟病」，也會有其他職業者病症找上門來。
東方灼的晚年，將會在病痛中消磨。
極大程度縮減東方灼的壽命上限。
不過在晉升神之領域後，另當別論。
現在的東方灼，本質上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這一生命物種。
相當於是宇宙中獨一無二的生命個體。
「踏入神之領域後，已經不再有原力進程這一概念。」
神之領域生靈的原力，可以稱之為神力。
神力以自身原力為基礎。
會伴隨著法則的變化，一同變化。
也就是說……
神之領域以下的基礎要牢固。
晉升神之領域以後，你的神力才會強。
這個時候再想要去彌補神之領域以下的缺陷，已經來不及了。
對於絕大多數原力系職業者，以及少部分強主戰神秘系職業者而言。
完成所有的原力蛻變，是晉升神之領域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
因為這些職業的特性，就是數值為主、機制為輔。
像是「鐵血武士」這種職業，甚至連機制都沒有，全都是數值。
「神之領域不再需要鍛鍊原力，推進原力進程。」
「取而代之的，是推進對法則的融合程度。」
「其實我所掌握的法則，並非是真正的法則。」
「只是該法則具有象徵意義的一角。」
「第七能級階段的目的，就是完成對這一角象徵意義的法則，從融合、到掌控。」
融合是融合。
掌控是掌控。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融合是以法則為主導。
法則暫居在你的身體中，允許你借用它的力量。
掌控是以自身為主導。
讓這一角象徵意義法則，長存於自己體內。
並且隨時可以支配其完整的力量。
在融合法則的過程中。
神力也會得到法則錘鍊，愈發昌盛。
「是不是以為只要按部就班的融合下去，就能真正掌控這一角象徵意義法則？」
「哈哈……」
這只是神之領域道路，最為殘酷的開始。
「同一主法則之下，第七能級階段中……」
「真正有資格掌控一角象徵意義法則的職業者，只有四十八位。」
「不是同一個時代下，只有四十八位。」
「而是貫穿古今，無盡時空下，只有四十八位。」
掌控，意味著在宇宙的運行規律中，留下專屬於自身的痕跡。
這種痕跡，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風化。
不會隨著主人的真實物質形體逝去而逝去。
它會永遠駐留在宇宙的運行規律里。
一旦這四十八個位置被占滿。
那麼後來者，就只有一條路。
向占據位置的偉大存在，發起挑戰。
勝者，取締敗者，成為新神。
那麼敗者呢……？
只需要付出死亡的代價嗎？
不知道為什麼。
曹弈覺得嘴唇有點乾澀。
無垠的空間維度。
生靈數量，好比沙灘上的沙粒，海洋中的海水。
數之不盡。
而一個主法則之下，竟然有且只有四十八位正神。
其他神之領域生靈，都不過是從屬。
是這一法則下，神之領域的匆匆過客。
偏偏……每一位神之領域生靈，都是一個時代的主角。
甚至一座世界的主角。
「所以……真正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你的軀殼，將成為古老偉大存在復活的媒介。」
「祂將占據你的身體，吞噬你的意識，讓你成為祂的一部分。」
「從而復生於你所處的時代中。」
祂們從未死去。
只是在無限無垠的時空里，等待妄圖上位者將祂們復活。
曹弈怔怔出神。
顧西則是肌體生寒。
怪不得……
怪不得職業者的道路上，從未見過來自更高層次的生靈，對低位格生靈進行打壓。
怪不得會有那麼多古老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