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橫刀舉起,刀身震顫。
暗金色武道真罡從掌心湧出,纏繞刀鋒。
淡金色文氣從文宮流出,化作細小鎖鏈,與真罡交織。
戰場上四千五百將士的戰意殺意,如洪流匯聚,融入刀中。
刀還未出,氣勢已壓塌四方。
黑袍老者大吃一驚。
他看見陸長生頭頂,隱約浮現一片戰場虛影。
千軍萬馬衝殺,刀槍如林。
那是軍威實質化的徵兆!
「此子……必須死!」老者嘶吼,將剩餘六顆骨珠全部捏碎。
精血噴涌,融入黑蓮。
三丈黑蓮暴漲至五丈,蓮心光柱從漆黑轉為暗紅,散發出血腥氣。
光柱所過之處,地面化作焦土,連石頭都融化。
「冥府血蓮!」老者七竅流血,面目猙獰,「給我死!」
暗紅光柱轟向陸長生。
陸長生動了。
他沒有躲避,反而踏步前沖。
一步踏出,腳下地面龜裂。
二步踏出,身形如電。
三步踏出,已到光柱前三尺。
橫刀斬落!
沒有華麗招式,只是最基礎的劈斬。
但這一刀,融合了武道真罡的剛猛,文氣鎖鏈的束縛,軍威戰意的碾壓。
刀鋒與光柱碰撞。
無聲!
下一刻,暗紅光柱從中間裂開。
刀鋒所過,血蓮咒力如冰雪遇火,紛紛崩解。
老者瞪大眼睛。
他看見自己的本命咒術,被一刀斬碎!
「不可能!」他尖叫,雙手結印想逃。
但晚了!
刀鋒斬碎光柱後,余勢不減,划過老者的脖頸。
老者身體僵住。
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出現一道血線。
血線迅速蔓延,從脖頸到腹部。
然後,身體分成兩半。
切口平整,沒有鮮血噴涌。
因為刀罡太灼熱,瞬間燒焦了血管。
老者兩半屍體倒地。
神魂想逃,一道文氣鎖鏈從刀鋒延伸,纏住虛影。
「不……」神魂尖叫。
陸長生握拳。
鎖鏈收緊,神魂炸碎,化作黑煙消散。
吐蕃仙武雙修咒術師鳩摩羅,死!
全場死寂。
黑騎停住衝鋒。
吐谷渾殘兵停住潰逃。
所有人都看著那持刀而立的身影。
陸長生收刀。
他緩緩吐氣,氣息如箭,射出三丈遠。
突破真武境的感悟,此刻才真正湧上心頭。
······
丹田中,那枚暗金色武道真核緩緩旋轉。
真核表面戰紋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磅礴真罡湧出,流轉全身。
文宮裡,「兵」字符文懸在文氣清泉上方,散發淡金光暈。
立言境文氣液化,儲量是養氣境時的十倍。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文武融合的新路徑。
武道真罡主攻伐,文氣鎖鏈主控制,軍威戰意主壓制。
三者合一,戰力不是簡單疊加,而是質變。
剛才那一刀,真罡破防,文氣鎖鏈束縛咒術運轉,軍威壓制老者神魂。
所以才能一刀斬碎血蓮,斬殺人。
若單憑武道,他初入真武境。
若單憑文道,立言境文氣也難以對抗咒術。
但文武融合,再加軍威,他做到了。
陸長生抬眼,看向剩餘黑騎。
「降,或死。」聲音蘊含真罡,傳遍戰場。
黑騎沉默。
他們是吐蕃精銳,受過嚴格訓練,悍不畏死。
但此刻,主將咒術師已死,血蓮咒術被一刀斬碎。
眼前這個唐將,剛突破真武境,就能斬殺吐蕃仙武雙修者。
這種人物,已超出他們理解。
一名黑騎百夫長咬牙,舉刀前指:「殺!」
剩餘八百黑騎發起衝鋒。
他們知道必死,但仍要戰,這是吐蕃精銳的驕傲。
陸長生眼神冰冷。
「冥頑不靈。」
他橫刀再起。
這次,他沒有沖陣。
而是將刀插在地上,雙手結印。
文宮中,「兵」字符文光芒大放。
「兵道·軍威領域!」
以他為中心,淡金色波紋擴散,籠罩方圓百丈。
所有進入波紋範圍的黑騎,都感覺身體一沉。
戰馬嘶鳴,前蹄跪地。
騎士呼吸困難,仿佛背負千斤重物。
軍威實質化!
這不是武道意志,也不是文氣法術,是純粹的戰意、殺意、軍威凝聚成的領域。
在領域中,敵方戰力被壓制,己方戰力增幅。
「弩兵,放!」周彪抓住機會大吼。
涼字營弩兵三段擊,箭雨覆蓋黑騎。
這次,沒有咒文防護。
箭矢穿透鎧甲,帶走一條條性命。
「陌刀手,推進!」周彪再吼。
陌刀陣如牆前壓,刀光閃過,人馬俱碎。
「赤焰軍,衝鋒!」拓跋月長鞭指向黑騎側翼。
赤焰軍騎兵如赤色洪流,從側面撞入黑騎陣型。
三面夾擊。
黑騎雖悍勇,但在軍威領域壓制下,戰力大減。
加上主將戰死,咒術失效,陣型已亂。
一刻鐘後,最後一名黑騎百夫長被拓跋月長鞭絞碎喉嚨,倒地身亡。
八百黑騎,全滅。
······
戰場安靜下來。
只剩下吐谷渾殘兵,約三千餘人,瑟瑟發抖跪在地上。
慕容伏騫早就嚇傻了,被親衛綁著,跪在隊伍最前方。
陸長生拔起橫刀,走向降兵。
真武境威壓散發,如大山壓頂。
降兵中有人承受不住,癱倒在地。
拓跋月帶傷起身,走到陸長生身側,用鮮卑語高呼:「順長生者生,逆長生者死!」
赤焰軍齊聲怒吼:「順長生者生,逆長生者死!」
四千餘人齊吼,聲浪震得祁連山都在顫抖。
殘餘叛軍徹底喪膽。
嘩啦啦!
三千降兵扔下兵器,伏地叩首。
「願降!願降!」
「求將軍饒命!」
哭喊聲一片。
陸長生走到慕容伏騫面前。
慕容伏騫抬頭,臉色慘白:「將、將軍饒命……我願降,願獻上全部牛羊……」
陸長生看著他,眼神淡漠。
「吐谷渾叛亂,襲殺唐軍,占據要道,罪不可赦。」
「你身為主帥,罪加一等。」
慕容伏騫渾身顫抖:「我、我是被吐蕃逼迫的!是咒術師逼我反的!」
「哦?」陸長生挑眉,「那剛才指揮伏擊,下令追殺,也是被逼的?」
慕容伏騫語塞。
陸長生不再看他,轉身對拓跋月道:「誅殺頑抗頭目。凡百夫長以上,盡數押回鄯州。」
拓跋月眼中赤光一閃:「領命!」
她揮手,赤焰軍騎兵上前,從降兵中拖出三百餘人。
都是各部落頭人、千夫長、百夫長。
「饒命!將軍饒命啊!」
「我願意獻出全部家產!」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
拓跋月面無表情,長鞭一揮:「斬!」
刀光閃過。
三百顆人頭落地。
鮮血染紅地面。
剩餘降兵嚇得癱軟,無人敢出聲。
陸長生這才開口:「其餘降兵,打散編入赤焰軍。若有異動,全族連坐,盡誅。」
「謝將軍不殺之恩!」降兵們磕頭。
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陸長生看向西方。
野馬川方向。
「慕容伏騫,吐谷渾老巢還有多少人馬?」
慕容伏騫連忙道:「還、還有兩千留守,都是老弱……」
「帶路。」陸長生翻身上馬,「赤焰軍,隨我踏平野馬川!」
「踏平野馬川!」全軍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