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軍現有兩萬,但真正能戰的只有五千騎兵。
其餘一萬五千人,多是新附部落勇士,戰力參差不齊。
屬下建議,設『講武堂』。
從各部落選拔年輕勇士,集中訓練。
教戰陣,授武藝,灌輸忠君報國思想。」
「訓練期半年。合格者,授赤焰軍正式軍籍,享軍餉軍功。不合格者,退回原部落。」
「兩年之內,赤焰軍可全員精銳。」
陸長生看向姜烈和姜文清。
「姜先生,你們怎麼看?」
姜烈先開口,他聲音渾厚:「在下只說一點,青海湖。」
眾人看向他。
姜烈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青海湖位置。
「青海湖,方圓八百里,水草之豐美,天下少有。」
「湖中有魚,岸上有鹽,周邊能開墾良田百萬畝。」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青海湖底,有靈脈。」
這話一出,石屋裡所有人都震驚了。
靈脈?
陸長生眼神一凝:「姜先生確定?」
姜烈點頭。
「在下雖隱居,但年輕時遊歷天下,曾到過青海湖。
湖底有微弱靈氣溢出,雖不及名山大川,但確實是靈脈雛形。」
他看向陸長生。
「若能占據青海湖,引靈脈之氣,可在湖邊建修煉福地。
培養仙道修士,煉製丹藥符篆,赤焰軍將如虎添翼。」
拓跋月呼吸急促了。
仙道修士!
那可是戰略級力量!
吐蕃為什麼難打?
就是因為他們有咒術師!
如果赤焰軍也有大量仙道修士……
陸長生壓下心中激動:「姜先生,靈脈之事,還有誰知道?」
姜烈搖頭:「應該不多。靈氣太微弱,若非專門探查,很難發現。
吐蕃那些咒術師,修煉的是密宗邪法,對靈脈感知不強。」
陸長生心中稍定。
他看向姜文清。
姜文清起身,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竹簡。
「妾身從文治教化角度說。」
她展開竹簡,上面寫滿了娟秀小字。
「陸將軍欲割據海北,光有軍、政、財不夠,還需文治。」
「文治有三。」
「第一,立規矩。頒布《祁連律》,簡明扼要,讓百姓知法守法。
律令需用漢、羌、氐、胡四種文字刻碑,立於各縣。」
「第二,興教化。除縣學外,各村設蒙學,教孩童識字算數。
選拔聰慧者,送入縣學深造。
優異者,可推薦入赤焰軍講武堂,或隨妾身學習文道。」
「第三,聚人心。編纂《祁連志》,記錄各族歷史傳說,融合成一體。
舉辦祁連祭,每年一次,祭祀山川神靈,增強歸屬感。」
姜文清看向陸長生。
「文治之功,潛移默化。十年之後,海北百姓只知陸將軍,不知長安天子。」
這話大膽。
陸長生一直在給他們灌輸亂世將至,誰還管那些虛的?
更何況,姜氏本就是不服李唐王朝統治,才隱居祁連山。
陸長生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姜先生大才。」
他最後看向拓跋月。
拓跋月早就憋了一肚子話。
「都尉,諸位說得都很好。但妾身覺得,眼光可以再放遠一點。」
她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青海湖北岸,劃到西岸。
「海北地區,只是青海湖的一小部分,真正重要的是整個青海湖周邊。」
拓跋月眼中閃過狂熱。
「青海湖周邊,水草豐美,能養戰馬十萬匹。
控住青海湖,就控住了隴右與吐蕃之間的戰略要地。」
她手重重點在地圖上,「本將建議,經營好海北後,立刻向海西拓展。」
「海西地區,目前由吐蕃控制,有七個羌人部落,人口十萬,騎兵一萬。」
「若能拿下海西,青海湖盡入我手。
屆時,東可支援隴右,西可與安西接壤,北可屏障河西,南可控扼吐谷渾故地。」
拓跋月轉身,面對陸長生。
「都尉,赤焰軍的目標,不該只是割據一方。應該是……稱霸西陲!」
石屋裡死寂。
所有人都被拓跋月的野心震撼了。
稱霸西陲?
陸長生看著拓跋月,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
「好!說得好!」
陸長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青海湖全境。
「海北,海西……甚至將來,還有海南。」
他轉身,看向所有人。
「今晚議事,到此為止。我說幾點決定。」
眾人肅立。
「第一,成立祁連鎮守使幕府。雖然朝廷還沒批准,但架子先搭起來。」
「幕府設長史、司馬、錄事參軍,總管軍政要務。」
「下設三司:民治司、軍備司、財貿司,分管民政、軍工、商貿。」
陸長生語速很快。
「第二,人事任命,明日正式公布。在座各位,皆有要職。」
「第三,發展方略,分三步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三個月內,徹底掌控海北。練兵,屯田,收稅,教化。」
「第二步,半年內,滲透海西。暗衛先行,收買分化,最後武力解決。」
「第三步,一年內,拿下青海湖全境。建水軍,控鹽鐵,開發靈脈。」
陸長生目光如刀:「一年後,我要青海湖周邊,盡歸赤焰軍。」
「我要赤焰軍兵力過五萬,鐵騎過三萬。」
「我要祁連鎮守使,成為朝廷不得不承認的一方諸侯。」
眾人呼吸粗重。
拓跋月眼中赤光閃爍。
姜烈面無表情,姜文清握緊竹簡。
柳明軒、柳明遠、蘇文、蘇武,個個臉色潮紅。
「都聽明白了?」陸長生問。
「明白!」眾人齊聲。
「散會。」陸長生擺手,「拓跋月留下。」
其他人行禮退下。
······
石屋裡只剩陸長生和拓跋月。
燭火搖晃。
鐵門關上。
石屋裡安靜下來。
拓跋月站著沒動。
陸長生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燭光映照下,拓跋月的臉有些紅。
「吃醋了?」陸長生問。
拓跋月別過頭。
「沒有。」
「還說沒有。」陸長生笑了,「剛才看姜清漪的眼神,都快殺人了。」
拓跋月咬牙。
「她是都尉新收的侍女?」
陸長生鬆開手,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水。
「不是侍女。」
拓跋月眼神一暗。
陸長生遞給她一杯水。
「姜清漪是姜氏嫡女,青木靈體,築基後期修為。她跟著我,是為治病救人,也為歷練。」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姜氏把她交給我,是一種投資,也是一種試探。」
拓跋月不懂:「試探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