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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都尉攔路,威壓破局

2026-02-06 19:24:39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止步。」陸長生抬手。

  一千涼字營齊齊勒馬。

  動作整齊劃一,馬蹄聲同時停住。

  這份軍紀,讓對面安仁軍騎兵臉色微變。

  「都尉,來者不善。」

  柳明德策馬上前,低聲說道。

  柳明軒擔任祁連鎮守使幕府司馬後,親衛隊長的頭銜就落到了柳明德身上。

  柳明德境界雖然只有凝元境初期,但年紀輕輕,可塑性極強。

  陸長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他心中明鏡似的。

  吐谷渾叛亂在安仁軍防區隔壁,按慣例該由高元盪出兵平叛。

  自己主動請纓,一戰定乾坤,還順手收了十二部落。

  這功勞,高元盪眼紅。

  現在派人來「請」,名為做客,實為示威。

  是想壓一壓他這新晉邊將的氣焰。

  「列陣。」陸長生淡淡開口。

  一千涼字營瞬間展開陣型。

  陌刀手在前,弩兵在中,騎兵分列兩翼。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對面的安仁軍騎兵在百步外停下。

  張山海策馬出列,亮銀槍橫在馬前。

  「前方可是涼字營陸都尉?」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倨傲。

  「正是。」陸長生策馬上前幾步,「張都尉有何指教?」

  張山海抱拳,但眼神里沒有多少敬意:「奉高軍使之命,在此恭候陸都尉多時。

  

  軍使有令,請陸都尉移步安仁軍大營,有事相商。」

  陸長生眼睛微眯。

  「本將奉節度副使李將軍急令,需速回鄯州復命。

  高軍使的美意心領了,待面見李將軍後,陸某定當登門拜訪。」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明確:不去。

  張山海臉色一沉。

  「陸都尉,這是軍令。」他加重語氣,「高軍使乃安仁軍主將,統轄西線防務。

  祁連山平叛之事,軍使有諸多細節需當面詢問。

  這,也是節度使府的意思。」

  他搬出了節度使府。

  若在往常,陸長生一個都尉,確實該聽從軍使調遣。

  但現在不同。

  陸長生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神很冷。

  「張都尉,祁連山平叛的戰報,半個月前已呈送節度使幕府。

  若有疑問,高軍使可去鄯州查閱檔案。」

  他頓了頓,「至於節度使府的意思,李承光將軍的急令在此,張都尉要查驗嗎?」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符。

  那是李承光的令符,刻著「隴右節度副使李」七個字。

  張山海臉色變了變。

  他沒想到陸長生手裡真有李承光的令符。

  但軍令在身,他不能退。

  「陸都尉。」張山海咬牙,「末將只是奉命行事。

  軍使說了,今日務必請到都尉,還請不要讓我等為難。」

  話音落下,他身後五百安仁軍騎兵緩緩展開。

  呈半包圍態勢。

  長槍前指,弓弩上弦。

  氣氛驟然緊繃。

  柳明軒握緊刀柄,涼字營一千將士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弩兵拉開弓弦,陌刀手踏步上前。

  大戰一觸即發。

  陸長生看著張山海,忽然嘆了口氣。

  「張都尉,你我都是大唐軍人,何必刀兵相向?」

  「那請都尉隨我去見軍使。」張山海寸步不讓。

  陸長生搖頭。

  他抬起右手。

  五指緩緩握拳。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

  那不是武道威壓,也不是文氣威壓,而是軍威!

  是祁連山一戰陣斬七千、收服十萬民眾凝聚的殺伐之氣!

  是赤焰軍兩萬將士效忠追隨的統帥意志!

  張山海只覺得胸口一悶。

  仿佛有千軍萬馬朝他衝來,馬蹄聲、喊殺聲、刀劍碰撞聲在耳邊炸響。

  他握槍的手開始發抖,坐騎不安地後退。

  他身後五百騎兵更是不堪。

  戰馬嘶鳴,陣型混亂。有些騎兵臉色發白,幾乎要跌落馬下。

  「這……這是什麼?」張山海聲音發顫。

  他凝元境圓滿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如孩童般脆弱。

  陸長生沒回答。

  他身後,姜烈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咚!

  地面龜裂,裂紋蔓延出三丈遠。

  武魂境大宗師的氣息如火山爆發,沖天而起。罡氣凝成實質,在他周身形成淡金色光暈。

  那光暈中,隱約有巨熊虛影仰天咆哮,那是姜烈的武道意志,「撼山熊」!

  張山海大吃一驚。

  武魂境?!

  而且這氣息……比高軍使還要渾厚三分!

  他喉嚨發乾,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姜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踏出第二步。

  這一步踏出,威壓再增三成。

  噗通!

  張山海身後,有騎兵承受不住,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戰馬跪地,口吐白沫。

  張山海自己也嘴角溢血。

  他咬牙硬撐,亮銀槍插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現在,」陸長生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家常,「張校尉還要請我去做客嗎?」

  張山海抬頭,看著陸長生。

  那年輕人坐在馬背上,眼神淡漠。身後站著武魂境大宗師,還有一千殺氣騰騰的精銳。

  而他這邊,五百騎兵已潰不成軍。

  這還怎麼「請」?

  「陸都尉……」張山海艱難開口,「末將只是奉命……」

  「我知道。」陸長生打斷他,「所以我不怪你。」

  他策馬向前,走到張山海面前三步處停下。

  烏騅馬打了個響鼻,熱氣噴在張山海臉上。

  「回去告訴高軍使。」陸長生俯視著他,「日後,陸某必登門拜訪。但不是去做客,是去討個說法。」

  「安仁軍無故攔阻同級將領,視同譁變。按唐律,該當何罪?」

  張山海渾身一顫。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呈報李承光將軍。至於高軍使要怎麼解釋,那是他的事。」

  陸長生說完,調轉馬頭。

  「走。」

  一千涼字營整齊轉身,繼續向東行進。

  經過安仁軍騎兵時,沒有人看他們一眼。

  那種無視,比嘲諷更讓人難堪。

  張山海站在原地,看著黑色洪流從身邊涌過。

  他握槍的手青筋暴起,但終究沒敢動。

  直到最後一騎消失在視野中,他才長出一口氣,跌坐在地。

  「都尉!」親兵慌忙上前攙扶。

  張山海擺手,抹去嘴角血跡。

  他臉色慘白,眼神里還殘留著恐懼。

  「大宗師……還有那股軍威……」他喃喃自語,「這陸長生,到底什麼來頭?」

  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高元盪在軍議上的話。

  「祁連山那塊地,本該是我們的。陸長生一個都尉,憑什麼搶功?」

  當時眾將紛紛附和,都說要給陸長生點顏色看看。

  現在看,這顏色……怕是給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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