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渺的慧心靈體完全甦醒了。
她能清晰感知到陸長生體內的真罡運行軌跡,能「看到」他文宮中那個「兵」字符文。
甚至,她能感覺到陸長生心中所思。
天下大勢,潼關危機,吐蕃威脅……大量信息湧入她腦海。
蘇渺渺悶哼一聲,抱緊陸長生。
「長生……你要去打仗……」
「嗯。」
「會死很多人……」
「我知道。」
蘇渺渺哭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床單上。
「我幫不了你。」她哽咽,「我只是個弱女子,不懂兵法,不會武功……」
「誰說你幫不了?」陸長生吻去她的眼淚,「你是慧心靈體,悟性遠超常人。
我可以教你文道,教你謀略。將來,你就是我的軍師。」
蘇渺渺睜大眼睛。
「軍師?」
「對。」陸長生看著她,「亂世之中,謀士比武將更重要。你有這個天賦,不該浪費。」
蘇渺渺心跳加速。
軍師?
她從未想過。
在江南時,她讀書學琴,只為嫁個好人家。家道中落後,淪落風塵,更是認命。
是陸長生救了她,給了她新生。
現在,他又給了她一條路。
一條……能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的路。
「我願意。」蘇渺渺聲音堅定,「我學,我一定好好學。」
陸長生笑了。
「好。」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克制。
蘇渺渺回應他,熱烈,奔放。
兩人徹底交融。
肉體,靈魂,功法,全融在一起。
淡金色文氣和赤紅色真罡交織,在兩人周身形成光暈。
光暈中,隱約有文字流轉,有戰意升騰。
慧心靈體的悟性加持,源源不斷傳入陸長生識海。
他文宮中的「兵」字符文,光芒大盛。
以往這個符文只是死物,此刻卻「活」了過來。
陸長生能清晰感知到「兵」字的真意。
兵者,詭道也。
兵者,國之大事。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大量明悟湧上心頭。
他的文道境界,開始鬆動。
立言初期……立言中期……
只差一線,就能突破!
蘇渺渺也獲益匪淺。
陸長生的真罡拓寬了她的經脈,文氣滋養了她的神魂。
她雖未修武道文道,但根基已打下。
更重要的是,慧心靈體徹底覺醒。
她現在的悟性,至少是五品明珠級。若專心修文道,一年內必能立言。
「長生……」
強大的衝擊,讓兩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到達極致。
轟!
陸長生文宮中,「兵」字符文炸開,化作無數金色光點。
光點重新凝聚,形成一個更大的「兵」字。
立言境,中期!
突破了!
陸長生長出一口氣,翻身躺在蘇渺渺身邊。
蘇渺渺癱軟在床,渾身是汗,皮膚還泛著淡金光澤。
她轉頭看陸長生,笑了。
「你突破了?」
「嗯。」陸長生握住她的手,「謝謝你。」
「謝什麼。」蘇渺渺靠在他肩上,「我們是夫妻。」
夫妻。
這個詞讓陸長生心頭一暖。
他摟緊她。
兩人靜靜躺著,誰也沒說話。
炭盆噼啪作響。
窗外月色正好。
不知過了多久。
蘇渺渺輕聲開口。
「長生,你剛才說,要我到鄯州或赤焰軍堡?」
「嗯。」陸長生點頭,「鄯州相對安全,赤焰軍堡更安全。你自己選。」
「我選赤焰軍堡。」蘇渺渺毫不猶豫。
陸長生挑眉。
「為什麼?」
「因為那裡是你的地盤。」
蘇渺渺看著他,「我要去那裡,學文道,學謀略。等你從潼關回來,我給你一個軍師。」
陸長生笑了。
「好。」
他頓了頓。
「不過赤焰軍堡在祁連山,苦寒之地,你受得了?」
「受得了。」蘇渺渺語氣堅定,「你能受的,我都能受。」
陸長生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他忽然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不僅是因為慧心靈體,更是因為這個人。
「渺渺。」他低聲說,「等我從潼關回來,我們就成親。」
蘇渺渾身一顫。
「成親?」
「對。」陸長生點頭,「明媒正娶,八抬大轎。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蘇渺渺是我陸長生的妻子。」
蘇渺渺哭了。
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從凝香閣初遇,到隨他北上鄯州,再到今日。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風塵女子,妾室,甚至可能連妾室都不算。
但現在,陸長生說要娶她。
明媒正娶。
「長生……」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陸長生擦去她的眼淚。
「別哭,這是喜事。」
「我高興。」蘇渺渺摟緊他,「我太高興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
蘇渺渺忽然想起什麼。
「長生,你去潼關,帶多少人?」
「涼武衛五千。」陸長生道,「朝廷給的編制,我會儘快補全。」
「五千夠嗎?」蘇渺渺擔心,「安祿山有十幾萬大軍……」
「不夠。」陸長生實話實說,「但一個都統,帶五千兵已是極限。」
他頓了頓。
「而且,兵貴精不貴多。涼武衛是邊軍精銳,一個能打新兵三個。五千人,夠用了。」
蘇渺渺不懂軍事,但她信陸長生。
「那你什麼時候走?」
「等調令。」陸長生道,「快則半月,慢則一月。這段時間,我會在鄯州募兵,訓練。
你準備一下,我派人送你去赤焰軍堡。」
「我想等你走後再去。」蘇渺渺說,「多陪你幾天。」
陸長生想了想。
「也好。」
他摟緊她。
「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嗯。」
蘇渺渺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她太累了。
陸長生卻沒睡。
他睜著眼,看著帳頂。
腦中飛速運轉。
安祿山造反,洛陽危急,潼關將成戰場。
他帶五千兵去,能做什麼?
守城?野戰?還是……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他不去潼關呢?
這個念頭一出,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去潼關,就是抗命。抗命的下場,是死。
但去了潼關,大概率也是死。
歷史上,哥舒翰率二十萬隴右、河西精銳守潼關,最後還是敗了,全軍覆沒。
他帶五千人去,能改變什麼?
「或許……」
陸長生眼中閃過精光。
他想到一個辦法。
一個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立功的辦法。
但需要冒險,很大的險。
「得好好謀劃。」
他閉上眼,開始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