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武衛大營。
陸長生聽完柳明德的匯報,笑了。
「高元盪加稅增役?郭千里想換名額?」
他放下手中名冊。
「安仁軍那邊,不用管。
告訴報名的人,凡因參軍被刁難者,家屬可遷往祁連山,分田三十畝,免賦三年。」
柳明德眼睛一亮。
「妙!這下那些農戶更沒顧慮了!」
「至于振武軍……」
陸長生沉吟,「回復郭將軍,軍械我全要,按市價結算。但名額,一個不讓。」
「郭將軍怕會不高興。」
「他不高興,總比我沒兵強。」陸長生擺手,「去辦吧。」
柳明德退下。
陸長生走到窗邊,看向校場。
新兵正在操練,吼聲震天。
這批兵素質極高,三成是通脈境武者,其餘也都是身強體壯的青壯。
訓練一月,可成精銳。
「都尉。」
親兵在門外報。
「振武軍文師林清婉求見。」
陸長生一愣。
林清婉?
石堡城那個立言境女文師?
她來做什麼?
「請到偏帳。」
「是。」
······
偏帳簡潔。
一桌,兩椅,一盞油燈。
林清婉坐在左側,雙手疊在膝上,姿態端莊。
她換下了振武軍的制式文士袍,穿著一身淡青襦裙,外罩月白紗衣。
頭髮用玉簪綰起,露出白皙脖頸。
眉目清秀,氣質溫婉。
但陸長生能感覺到,她文宮中澎湃的文氣。
立言境中期,而且根基紮實。
「林文師,久違了。」陸長生掀簾入內。
林清婉起身,微微欠身。
「陸鎮撫,打擾了。」
「坐。」
兩人落座。
親兵上茶後退出,帳內只剩他們。
「林文師此來,是代表郭將軍?」陸長生開門見山。
林清婉搖頭。
「是清婉自作主張。」
她抬眼,直視陸長生。
「清婉想請調至涼武衛,追隨陸鎮撫。」
陸長生挑眉。
這女子當初與自己並肩戰鬥過,而且她父親是刑部郎中,也幫過自己。
「理由?」
「石堡城救命之恩,清婉銘記在心。」
林清婉聲音輕柔,「當時若無陸鎮撫率軍來援,清婉可能死在吐蕃亂軍之中。」
她頓了頓,「此外,清婉敬佩陸鎮撫才華膽識。
文武雙修,年不過三十,已官至鎮撫使,統兵一方。
涼武衛前途無量,清婉願以文道助陣,盡綿薄之力。」
話說得漂亮。
但陸長生聽出了弦外之音。
報恩是其一,看中涼武衛前途是其二。
還有其三……她沒說。
「郭將軍同意嗎?」陸長生問。
「清婉已向郭將軍遞了辭呈。」林清婉道,「郭將軍雖不舍,但尊重清婉選擇。」
陸長生沉吟。
林清婉是立言境中期文師,擅長輔助文術,石堡城一戰表現出色。
涼武衛確實缺文修。
姜文清是長史,主理政務,不可能隨軍征戰。
林清婉若來,可補上文道短板。
「林文師可知,涼武衛可能東調平叛?」陸長生試探。
「知道。」林清婉點頭,「正因如此,清婉才更想來。
洛陽之戰,必是血戰。文修輔助,至關重要。」
她看著陸長生,眼神清澈。
「清婉雖為女子,亦知忠義。願隨將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話說到這份上,陸長生再拒絕就不近人情了。
「好。」他點頭,「即日起,你為涼武衛文師,隨軍參贊。」
林清婉起身,鄭重一禮。
「謝陸鎮撫!」
「坐。」陸長生擺手,「正好,我有些文道疑惑,想請教林文師。」
「將軍請講。」
兩人開始論道。
從文氣運轉,到言出法隨的施展技巧,再到文術與武技的融合。
林清婉不愧是振武軍文師,見解獨到,講解透徹。
陸長生獲益匪淺。
他文宮中的「兵」字符文微微發亮,與林清婉的文氣產生共鳴。
不知不覺,夜深了。
油燈添了三次油。
帳外寂靜,只有巡夜兵卒的腳步聲。
「將軍對文道的理解,遠超同境。」
林清婉驚嘆,「尤其是『兵』字符文,竟已凝成實質,清婉從未見過。」
陸長生笑了笑。
「機緣巧合。」
他忽然想起鸞鳳和鳴系統。
林清婉是文師,體質特殊嗎?
「林文師。」他忽然開口,「你可願與我……雙修?」
林清婉一愣。
隨即,臉紅了。
她聽懂了「雙修」的意思。
文道雙修,靈肉交融。
這是比普通男女關係更親密的聯結。
「將軍……何出此言?」她聲音發顫。
「你文心玲瓏,與我的文道契合。」
陸長生直言不諱,「雙修之後,你我文道皆可突破。
亂世將至,實力每增一分,活命機會就大一分。」
他說得赤裸,但真誠。
林清婉低頭,手指絞著衣角。
她來涼武衛,確實有傾慕陸長生的心思。
這個男人,強大,果決,有野心,有格局。
亂世中,這樣的男人最有魅力。
但真到這一步,她還是慌了。
「將軍……清婉並非輕浮之人。」她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陸長生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若不願,我不強求。明日你依舊可入職涼武衛,我待你如常。」
林清婉抬頭,看著他。
燭光下,陸長生的臉稜角分明,眼神深邃。
她想起石堡城那個雨夜,他渾身是血,卻依然挺立的身影。
想起他吟誦《從軍行》,文氣沖霄,震撼全軍的豪邁。
這樣的男人……
「我……願意。」
林清婉聲音雖輕,卻堅定。
陸長生伸手,握住她的手。
文氣通過掌心傳遞,交融。
林清婉身體一顫,卻沒掙脫。
······
陸長生引林清婉至內帳。
帳內只有一張簡易床榻,鋪著獸皮。
林清婉臉頰緋紅,不敢抬頭。
陸長生揮手,文氣湧出,在帳內布下隔音結界。
「放鬆。」他低聲道。
林清婉點頭,閉上眼睛。
陸長生解開她的衣帶。
襦裙滑落,露出雪白肌膚。
林清婉身體微顫,但沒反抗。
陸長生將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自己也褪去外衣,躺在她身邊。
兩人赤裸相對。
林清婉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陸長生沒急著動作。
他運轉文宮中的「兵」字符文,文氣如絲,緩緩探入林清婉體內。
林清婉文宮敞開,迎接他的文氣。
兩股文氣相遇,瞬間交融。
文心玲瓏體特有的靈性,如甘泉般湧入陸長生文宮。
他腦中轟鳴。
無數文道感悟湧上心頭。
言出法隨的奧義,文氣化形的技巧,文術與戰意的融合……
以往晦澀難懂的道理,此刻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