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白一生,不求功名,只求逍遙。但這國難……確實逃不掉。」
他看向陸長生:「不過,我不去潼關,我要南下。長安百姓有諸位,那荊楚、淮南呢?」
「先生大義!陸某佩服。」陸長生道。
他知道,李白對朝廷失望了,沒有官職在身,斷然不可能留守潼關。
玉真公主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
這個陸長生,三言兩語,竟說動了幾位名士隨他赴死地。
此人,的確不簡單。
難怪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從一名旅帥爬到都統高位。
「陸將軍,」玉真公主開口,「本宮不能隨你去潼關,但可贈你一物。」
她取出一枚玉符。
「這是清靈護身符,可擋金丹境以下三次致命攻擊。你帶著,或許有用。」
陸長生接過玉符,入手溫潤。
「謝公主。」
玉真公主又看向柳如煙。
「如煙。」
「師父。」柳如煙上前。
「你隨陸將軍去吧。」
玉真公主道,「玄陰靈體,修煉需實戰歷練。潼關雖險,也是機會。」
柳如煙眼睛一亮:「是!」
她早就想提出來,跟陸長生回去。
畢竟,在公主府內清修,哪有跟著陸長生夜夜快活!
陸長生看向她:「戰場兇險,你不怕?」
「不怕。」柳如煙搖頭,「這三個月,我學了法術,也學了劍術,我能幫上忙。」
陸長生點頭。
「好。」
這時,王維忽然起身。
「陸將軍。」
「王給事中。」
王維從懷中取出一枚印章。
「這是文部行文印。你持此印,可調用沿途州縣部分資源。雖杯水車薪,但總比沒有強。」
陸長生接過印章,鄭重收好。
「謝王給事中。」
王維擺擺手:「我雖不贊同你棄守長安之言,但你所慮,確有道理。
我會早做準備。若真到了那一步……或許,我們會蜀中再見。」
陸長生點頭。
至此,今夜之會,目的達成。
陸長生不僅見到了這些歷史名人,更說服其中三人隨他赴潼關。
杜甫,公孫大娘,加上柳如煙。
這支隊伍,實力大增。
「陸將軍,」玉真公主最後道,「你方才所言,都是驚世之論。「
她頓了頓:「本宮有一問。」
「公主請講。」
「若潼關破,長安失,陛下遷蜀。之後呢?大唐還能翻身嗎?」
所有人看向陸長生。
陸長生沉默。
良久,他道:「能。」
「如何能?」
「亂世出英雄。」陸長生目光掃過眾人,「安祿山造反,看似大難,實則是機會。
打破舊秩序,重建新秩序的機會。
門閥壟斷,朝政腐敗,這些積弊,只有在亂世中才能根除。」
他頓了頓:「所以,潼關要破,長安要失。
只有痛到極致,才能醒。
然後,才是重生。」
這番話,石破天驚。
但無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可能就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好。」玉真公主點頭,「本宮期待那一天。等會遲點走,本宮有話問你。」
「是!」陸長生道,只當以為公主要問自己任務的具體情況。
夜宴至此,接近尾聲。
李白又喝多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杜甫眼神已堅定。
王維獨自品茶,若有所思。
公孫大娘在擦拭長劍。
柳如煙站在陸長生身邊,輕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拖累你。」
陸長生看她一眼:「到了軍中再說。」
「嗯。」
這時,高適走過來。
「長生,你讓我刮目相看。」
「師父過譽。」
「不是過譽。」高適道,「我原以為,你只是將才、帥才。現在看來,你是全才。」
他拍了拍陸長生肩膀:「潼關那邊……盡力而為,記住,活著回來。」
「是。」
陸長生心中溫暖。
這個師父,沒白認。
夜色漸深。
眾人陸續散去。
······
院中只剩玉真公主和陸長生。
道童關門退下,腳步聲漸遠。
燈籠在夜風中晃動,光影搖曳。
玉真公主坐在主位,沒動。
陸長生站在階下,也沒動。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噼啪聲。
「陸將軍。」玉真公主忽然開口。
「末將在。」
「近前說話。」
陸長生上前三步,停在階前。
玉真公主看著他,目光清澈,卻似能穿透人心。
「如煙拜入我門下三月,玄陰靈體徹底覺醒。」她緩緩道,「引氣境,只用了八十一天。」
陸長生點頭:「公主教導有方。」
「不全是本宮的功勞。」
玉真公主搖頭,「玄陰靈體本就是頂級修仙體質,修煉快是必然,但讓本宮驚訝的是你。」
陸長生心頭一跳。
「你。」玉真公主盯著他,「半年前,你還只是個通脈境武夫,文道未開。
現在,真武境宗師,立言境文師。這速度,比玄陰靈體還快。」
陸長生沉默。
他感覺後背有汗滲出。
這玉真公主單獨留下自己,本以為會詢問自己尋找九竅玲瓏石的情況。
沒想到,竟然問到了修行情況,莫非露出馬腳了?!
「仙道、武道、文道,三道同修者,本宮見過幾個。」
玉真公主起身,走下台階,
「但他們要麼是千年世家傾力培養的嫡子,要麼是宗門真傳,資源堆砌。
你呢?邊軍出身,寒門子弟,哪來的資源?」
她停在陸長生面前一步處。
清靈道體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金丹境修士獨有的靈氣威壓。
陸長生呼吸微窒。
這公主,不會真的發現了什麼吧?!
「末將……僥倖有些機緣。」他低頭。
「機緣?」玉真公主輕笑,「祁連山靈藥?戰場頓悟?
陸長生,這些藉口騙騙高適他們可以,騙不了本宮。」
她伸手,指尖泛起淡淡青光,「本宮修清靈道體四十年,對靈氣、體質感知極敏。
你身上,有秘密。」
陸長生渾身緊繃。
鸞鳳和鳴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暴露。
「公主明鑑。」他咬牙,「末將確實得了些傳承。」
「什麼傳承?」
「祖上傳下的……雙修秘法。」
話一出口,院中氣氛驟變。
玉真公主眼神一凝。
「雙修?」
「是。」陸長生豁出去了,「祖上曾出過修仙者,留下殘缺雙修法門。
與特殊體質女子合修,可互補陰陽,加速修煉。」
他半真半假。
系統是秘密,但雙修這個概念,在這個世界並不罕見。
玉真公主沉默。
她看著陸長生,目光銳利如劍。
陸長生心跳如鼓。
他知道,這是賭博。
賭玉真公主對修為提升的渴望。
賭清靈道體也需要突破。
賭一個金丹境修士,無法拒絕快速晉級的誘惑。
良久。
玉真公主轉身,走回主位。
「你與如煙雙修過?」她問。
「是。」陸長生承認,「玄陰靈體助我凝練真罡,開啟靈根。」
「所以你現在是偽靈根?」
「是。」
玉真公主坐下。
「本宮清靈道體,金丹中期,困在此境已七年。」她緩緩道,「若與你雙修,能破境否?」
陸長生心中狂跳。
來了。
「末將不敢保證。」他謹慎道,「但祖傳秘法記載,與高階女修雙修,效果更顯。
公主金丹境,靈氣浩瀚,若陰陽調和,或可鬆動瓶頸。」
玉真公主眼神閃爍。
七年了。
金丹中期到後期,看似一小步,卻卡死了多少修士。
她資質不凡,但仙道越往後越難。
清靈道體雖強,也需要積累。
「你有幾成把握?」她問。
「五成。」陸長生道,「但即便不能破境,至少能精純靈力,穩固根基。」
玉真公主沉默。
她在權衡。
與一個男子雙修,這事若傳出去,皇室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