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眼中閃過驚喜。
「我破了。」
「嗯。」陸長生微笑。
他還在吸收玄陰靈氣。
柳如煙主動吻他。
這一次,她不再被動。
她翻身,將陸長生壓在下面。
長發垂落,掃過陸長生的胸膛。
「該我了。」她說。
陸長生愣住。
柳如煙低頭,吻他。
從唇到頸,到胸,到腹。
她生澀,但認真。
陸長生呼吸粗重。
他扶住柳如煙的腰。
「如煙……」
「別說話。」柳如煙聲音微顫,「今晚讓我來。」
玄陰靈氣與真罡陽氣徹底交融。
營帳內溫度驟降。
床榻邊緣結起薄霜。
但兩人身體滾燙。
她咬著唇,臉上泛起潮紅。
陸長生看著她的臉。
美得驚心動魄。
終於,兩人同時到達頂點。
靈氣爆開。
床榻周圍三丈,地面結起一層冰。
但冰很快融化。
因為兩人體內散發的熱量。
柳如煙癱軟在陸長生身上。
她渾身是汗,頭髮濕透。
陸長生摟著她,輕撫她的背。
「累嗎?」
「累。」柳如煙閉著眼,「但值得。」
「睡吧。」
「嗯。」
柳如煙靠在他懷裡。
······
陸長生閉著眼。
柳如煙在他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
但他沒睡。
睡不著。
明天就要去潼關。
那個在歷史上埋葬了二十萬唐軍的地方。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翻湧。
安史之亂。
這四個字在歷史書上只是幾行字。
但在這裡,是血淋淋的現實。
陸長生心裡清楚,這場叛亂不是偶然。
是大唐積弊百年的總爆發。
藩鎮節度使擁兵自重,朝廷指揮不動。
安祿山身兼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手握二十萬精兵。
這本身就是在養虎為患。
朝廷腐敗,楊國忠專權,宦官當道。
玄宗晚年昏聵,只知道享樂,朝政一塌糊塗。
門閥世家壟斷資源,寒門子弟永無出頭之日。
社會矛盾激化,百姓苦不堪言。
軍隊廢弛,府兵制崩潰,募兵制又導致軍閥化。
邊軍只認節度使,不認朝廷。
這些問題,陸長生在隴右三年看得清清楚楚。
他帶涼字營的時候,士兵們經常抱怨軍餉拖欠。打仗賣命,換不來溫飽。
而那些門閥子弟呢?在長安花天酒地,尸位素餐。
這樣的王朝,怎麼可能不亂?
安祿山造反,只是導火索。
就算沒有安祿山,也會有其他人。
這場叛亂,註定會發生。
陸長生想得更深。
安史之亂會持續八年。
八年戰亂,大唐人口減少三分之一。經濟崩潰,國力大損。
從此以後,大唐由盛轉衰。
藩鎮割據成為常態,中央權威一落千丈。
最後,會走向滅亡。
這是歷史的大勢。
但陸長生不甘心。
他穿越過來,不是來看戲的。
他要在這場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
安史之亂是危機,也是機會。
舊秩序會被打碎,新秩序會建立。
門閥的壟斷會被打破,寒門有機會崛起。
藩鎮割據,意味著地方實權派可以自立。
這就是他的機會。
在隴右,他已經有了根基。
祁連山三百里地,十萬民眾,赤焰軍兩萬,涼武衛五千。
雖然還不算強大,但已經是一方勢力。
只要在接下來的亂世中活下去,壯大起來,他就有機會爭一爭天下。
但前提是,活下去。
潼關是第一道坎。
······
想到潼關,陸長生心裡發沉。
他知道歷史。
封常清和高仙芝會敗。
不是他們不會打仗。相反,兩人都是名將,戰功赫赫。
但他們輸在朝堂。
玄宗老了,糊塗了。聽信宦官邊令誠的讒言,以為封常清、高仙芝畏戰不出,貪生怕死。
於是下旨,處死二人。
自毀長城。
陸長生記得這段歷史。
封常清、高仙芝被斬於潼關軍中。
首級傳送長安,全軍震駭。
然後哥舒翰接手潼關。
哥舒翰也是名將,但他有病在身,而且被玄宗逼迫出戰。
歷史上,哥舒翰被迫放棄固守,出關與叛軍野戰。
結果中伏,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潼關失守,長安門戶大開。
玄宗倉皇出逃。
馬嵬坡兵變,楊國忠被殺,楊貴妃縊死。
大唐盛世,徹底終結。
這就是即將發生的現實。
陸長生現在要去潼關,等於是去送死。
他知道這些,但不能說。
說了也沒人信。
高適不信,哥舒翰不信,玉真公主也不信。
他們還以為大唐能挺過去。
陸長生只能自己去。
他想救封常清和高仙芝。
這兩位名將,不該這樣死。
但怎麼救?
邊令誠是監軍,代表皇帝。他要陷害二人,陸長生一個都統,怎麼攔?
硬攔就是抗旨,是死罪,只能智取。
陸長生腦子裡快速盤算。
邊令誠要害人,需要理由。他會誣陷封常清、高仙芝剋扣軍餉,畏戰不出。
那麼,陸長生可以提前準備證據,證明二人清白。
或者,在邊令誠下手之前,先控制住他。
但邊令誠身邊肯定有護衛,而且他是監軍,動他就是動皇帝。
難。
太難。
陸長生又想到潼關的兵力。
高仙芝手裡大半是新兵。沒訓練,沒經驗,上了戰場就是炮灰。
安祿山有十五萬邊軍,百戰精銳。
更關鍵的是,叛軍中有仙道修士。
陸長生在祁連山見識過咒術師的厲害。
一個築基期咒術師,就能施展大範圍詛咒,削弱全軍戰力。
安祿山麾下,肯定有更厲害的修士。
潼關守軍呢?
封常清、高仙芝都是武魂境大宗師,武道強者,不缺高端戰力。
但大多數隴右、河西、朔方邊軍還沒趕到。
他的涼武衛,算是一支先鋒。
五千人,訓練有素,三系合一。有文修林清婉,有仙修姜清漪,有武道大宗師姜烈。
但這五千人,扔到潼關那個大戰場,能起多大作用?
杯水車薪。
陸長生心裡明白,他去潼關,改變不了大局。
但他還是要去。
為什麼?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在潼關,他可以立功,可以揚名,可以積累戰功。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在亂局中,救下一些人,收攏一些勢力。
封常清、高仙芝的舊部,哥舒翰的殘兵,這些都是在亂世中寶貴的資源。
只要操作得當,他可以把這些人變成自己的班底。
亂世之中,什麼最值錢?
人才。
尤其是軍事人才。
陸長生需要這些人。
所以他必須去潼關。
哪怕明知是死地,也要去。
而且,也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人身在長安,身居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