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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鐵流東進,潼關烽煙

2026-02-06 19:26:07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潼關外面,有安祿山十萬百戰精兵。潼關裡面,大半是新兵。」

  他頓了頓,「我們五千人,扔進去,水花都不會起一個。」

  台下死寂。

  「但還是要走這一趟。因為我們是兵,兵就得打仗。」

  陸長生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

  「我不說什麼忠君愛國的大話。

  我只告訴你們,這一仗打輸了,潼關破,長安丟,你們的家人,你們的田地,全都會沒。」

  「安祿山是胡人,他的兵也是胡人。

  胡人打進來,不認你的田契,不認你的房契,他們只認刀。」

  他拔出橫刀。

  刀鋒在黎明微光中泛著冷色。

  「所以,我們得去。不是為了皇帝,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爹娘妻兒。」

  「現在,我介紹兩個人。」

  陸長生指向台下。

  「那位老先生,姓杜,名甫,字子美,右衛率府兵曹參軍,文道明心境文豪。」

  五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杜甫。

  

  杜甫渾身一緊,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兵盯著他看。

  「杜先生是朝廷命官,但今天,他放下官職,跟著我們去潼關,為什麼?」

  陸長生聲音提高,「因為他要用他的筆,記錄這場戰爭。

  讓後世子孫知道,大唐是怎麼打仗的,士兵是怎麼死的,百姓是怎麼哭的。」

  「他是文人,但敢上戰場。你們是武人,怕嗎?」

  「不怕!」

  五千人齊吼,聲浪震得營地旗幟獵獵作響。

  杜甫眼眶紅了。

  他沒想到陸長生會這麼隆重的介紹他,一股榮譽感油然而生。

  陸長生又指向公孫大娘。

  「這位,公孫大娘。長安第一劍舞大師,真武境後期宗師。」

  這下,連老兵都動容了。

  真武境後期,又是一個宗師!

  公孫大娘抱拳,沒說話。

  但那股宗師氣勢自然散發,離得近的士兵感覺呼吸一滯。

  「公孫前輩劍舞無雙,但今天,她不是來舞劍的,她是來教你們殺人的。」

  陸長生一字一頓。

  「她會跟著我們,一路教,一路殺。能學多少,看你們本事。」

  士兵們眼睛亮了。

  宗師親自教習,這是天大的機緣!

  「現在,」陸長生收刀入鞘,「全軍聽令。

  前營開路,左營右營護衛兩翼,後營斷後,中營隨我,出發!」

  咚!咚!咚!

  戰鼓擂響。

  營門大開。

  涼武衛像一股黑色鐵流,湧出營地,踏上東去的官道。

  ······

  天色漸亮。

  隊伍行進速度不快,保持正常行軍節奏。

  陸長生騎馬走在隊伍中部。

  姜烈步行跟在左側,柳如煙和林清婉騎馬跟在右側。

  杜甫和公孫大娘也騎馬,跟在陸長生身後。

  姜清漪坐在一輛馬車裡,車簾掀開,她好奇地看著外面。

  「陸將軍。」杜甫策馬上前,與陸長生並行。

  「杜先生。」

  「方才......多謝。」杜甫低聲道,「老夫一生,從未受過如此禮遇。」

  「先生值得。」陸長生道,「您的詩,我很愛讀。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寫實的。」

  杜甫苦笑。

  「那是前些日子去探望賤內寫的。如今再看,天下越來越亂。」

  「所以才要記錄。」陸長生轉頭看他,「先生,到了潼關,您多看,多聽,多記。

  但不要輕易發表意見,軍營里,文人說話不管用。」


  杜甫點頭:「老夫明白。只是陸將軍,你剛才說潼關必破,那我們此去,豈不是送死?」

  「是送死。」陸長生直言不諱,「但送死也有送死的價值。」

  「什麼價值?」

  「第一,讓高仙芝、封常清二位將軍知道,朝廷還沒放棄他們。

  第二,讓涼武衛見見血,真正的血。

  第三......」

  陸長生頓了頓,「第三,我要親眼看看,潼關是怎麼破的。怎麼破的,將來就怎麼打回來。」

  杜甫震撼。

  這個年輕人,想的不是怎麼守,而是怎麼破,怎麼復。

  「陸將軍志存高遠。」公孫大娘忽然開口。

  她策馬上前,與陸長生並行。

  「但志向再高,也得有命實現。潼關那地方,真武境宗師去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所以需要前輩相助。」陸長生看向她。

  「我既然來了,自然會出手。」公孫大娘道,「但我有個條件。」

  「前輩請講。」

  「你的兵,我要挑一百人,親自教他們劍術,劍陣。」

  陸長生眼睛一亮。

  「前輩要傳劍陣?」

  「對。」公孫大娘點頭,「我觀你軍中,陌刀陣、槍盾陣都有,但缺一個快速突襲的劍陣。劍輕,快,適合穿插破陣。」

  「好!」陸長生當即答應,「前輩隨便挑,看中誰就帶走。」

  「痛快。」公孫大娘笑了。

  她轉頭看向隊伍。

  士兵們雖然沉默行軍,但步伐整齊。

  這種紀律,她在長安禁軍里都沒見過。

  「你這兵,練得不錯。」她評價,「怎麼練的?」

  「往死里練。」陸長生道,「練吐了繼續練,練暈了潑醒再練。三天淘汰一批,七天就成了。」

  公孫大娘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比傳言中更狠。」

  「亂世,不狠活不下來。」

  這時,林清婉策馬上前。

  「都尉,前方十里是灞橋。過了橋,就是灞陵。那裡有驛站,是否休整?」

  陸長生看向天色。

  朝陽已經升起,隊伍走了兩個時辰。

  「到灞橋休整半個時辰。讓將士們喝水,吃乾糧,檢查裝備。」

  「是。」

  命令傳下去。

  ······

  灞橋橫跨灞水,青石壘砌,長三十丈。

  橋頭有涼亭,立著石碑,刻著「灞橋」兩個大字。

  隊伍在橋西停下。

  士兵們有序下馬,取水袋喝水,從懷裡掏出乾糧啃。

  陸長生下馬,走到橋邊。

  姜烈跟上來。

  「將軍,有情況。」

  陸長生文氣感知瞬間擴散。

  橋對岸,樹林裡,藏著人。大約三十個,氣息駁雜,有武道修士,也有仙道修士。

  「劫道的?」陸長生挑眉。

  「不像。」姜烈搖頭,「劫道的不敢劫軍隊。而且那些人氣息不弱,領頭的是凝元境。」

  陸長生冷笑。

  「安祿山的探子,還是朝廷某些人的眼線?」

  「試試就知道了。」

  姜烈就要過去。

  「等等。」陸長生攔住他,「讓清漪去。」

  他轉身走向馬車。

  姜清漪正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水囊。

  「清漪。」

  「陸長生?」姜清漪轉頭。

  「橋對岸樹林裡,有三十個人。你過去,撒點軟筋散。」

  姜清漪眼睛一亮。

  「真的?可以撒毒了?」

  「嗯,輕點,別弄死。我要問話。」

  「好!」

  姜清漪興奮地跑向橋頭。

  她從藥簍里摸出個小紙包,輕輕打開,裡面是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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