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齒將軍領兵五萬守潼關,其中兩萬是武周精銳的羽林衛,三萬是臨時徵調的府兵。」
杜甫道,「他深知叛軍勢大,且軍中有仙修、文修助陣,潼關雖有天險,但陣法年久,未必能擋。」
「於是黑齒將軍做了一個大膽決定,分兵五千,命其子黑齒俊守金陡關,
並以潼關大陣部分陣眼為基,在金陡關布下一座『小山河鎮岳陣』。」
「他要以金陡關為餌,誘叛軍強攻,消耗其銳氣,更借關前窄道地形,最大限度削弱叛軍中仙修、武道高手的發揮。」
陸長生聽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
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杜甫聲音漸亢:「垂拱四年九月,叛軍兵臨潼關。
李沖年輕氣盛,見金陡關孤立,果然率三萬先鋒猛攻。」
「那一戰,打了整整十天。」
「叛軍仙修以『地動術』撼動關基,以『風刃陣』覆蓋城牆。
李沖親率宗室死士登城,其文修軍師以『律令·破甲』大範圍削弱守軍防禦。」
「黑齒俊死守不退。關內五百武周羽林衛,皆是百戰老兵,結『鐵血戰陣』,氣血勾連,硬抗仙術。
更有黑齒常之從長安請來的兩位明心境文修坐鎮,以結界抵消律令侵蝕。」
「最慘烈時,關牆被地動術撕裂三處缺口,叛軍武道高手蜂擁而入。
黑齒俊身中七箭,仍持槊立於缺口,連斬九名敵將,最終力竭,被李沖一槍刺穿胸膛。」
杜甫說到此處,聲音哽咽。
帳內寂靜,仿佛能聽到百年前那場血戰的喊殺。
「但黑齒俊以命換來了時間。」
杜甫深吸一口氣,「第十日,黑齒常之親率潼關主力傾巢而出,自側翼猛擊叛軍。
同時,武后派來的援軍,右監門衛大將軍李多祚率三萬靺鞨騎兵趕到,自叛軍背後突襲。」
「叛軍大亂。李沖雖勇,但腹背受敵,麾下仙修、文修在亂軍中難以施展。
終南山那位真人被黑齒常之請來的武周宮廷供奉,一位仙修老太監纏住,無暇他顧。」
「最終,李沖率殘部突圍東逃,叛軍折損過半。
金陡關五千守軍,僅存三百零七人,關牆幾乎全毀。」
更從國庫撥重金,請墨家、道家高人加固關防,銘刻『鎮魂』、『辟邪』、『固山』三重陣法於關基之下。」
他頓了頓:「故而,如今的金陡關,看似牆矮關小,實則地基之下,埋著武周朝頂尖的陣法遺存。
若能激發,或可重現當年『小山河鎮岳陣』的部分威能。」
陸長生眼中精光爆閃!
原來如此!
金陡關竟是武周時期宗室叛亂的主戰場之一,關下還埋著陣法遺存。
這信息,太關鍵了。
杜甫最後道:「此戰之後,宗室叛亂雖未完全平息,但聲勢大衰。
武后藉此案大興牢獄,清洗朝野李唐舊臣,進一步穩固權位。
而金陡關,也因此戰被記入《武周實錄·忠烈傳》。」
「陸將軍,」杜甫鄭重道,
「駐守此關,面對的雖是安祿山叛軍,但此地英魂猶在,陣法猶存。
若能用之,必是一大助力。」
陸長生重重點頭。
他心中已有計劃。
······
杜甫說完,帳內寂靜。
三段歷史,三段血戰。
金陡關這塊地,每一寸土都浸過血。
陸長生開口:「所以,我們不是第一批守金陡關的人。」
「徐晃守過,屈突蓋守過,黑齒俊守過。」
「他們守住了嗎?徐晃守了七日,屈突蓋守了半月,三段歷史,黑齒俊守到援軍。」
「他們能做到,我們也能。」
他目光掃過眾人:「而且,我們比他們強。」
「我們有文修,杜先生,林清婉,可布文陣。」
「我們有仙修,姜清漪,柳如煙,可施法術。」
「我們有武道宗師,姜前輩,公孫前輩,可斬敵首!」
「涼武衛五千,三系協同,戰法成熟。」
「原守軍五千,雖是新兵,但正因新,才敢拼命。」
陸長生握拳:「我要的,不是守住。」
「我要讓金陡關,成為叛軍的絞肉機。」
話落,帳內眾人眼神變了。
從擔憂,變成決絕。
姜烈第一個站起來:「我這把老骨頭,陪你守。」
林清婉輕聲:「清婉願布『守心文陣』,護全軍士氣。」
柳如煙咬唇:「我能施玄陰冰霧,減緩敵軍速度。」
公孫大娘抱劍:「我教一百劍陣,專破重甲。」
各都尉齊聲:「末將領命!」
杜甫老淚縱橫:「老夫為將軍作傳,讓後人知道,天寶十四載,金陡關有陸長生!」
陸長生點頭。
「好。」
「現在分配任務。」
「姜烈前輩,您負責總體防禦,特別是防範叛軍仙修、文修突襲。」
姜烈點頭:「交給我。」
「林清婉,你明日一早勘察金陡關,布下文氣探測結界。我要關外三里,風吹草動都能感知。」
林清婉應聲:「是。」
「姜清漪,醫營準備好傷藥、解毒劑。叛軍可能用毒,用咒,我們要有應對。」
姜清漪認真點頭:「我帶了姜氏百草丹,能解大部分毒。」
「柳如煙,你協助姜清漪。亂戰時,你的冰霧能起大用。」
柳如煙眼神堅定:「我會變強。」
「公孫前輩,劍陣之事,拜託您。三天內,我要看到成效。」
公孫大娘嘴角勾起:「三天?兩天就夠了。」
陸長生又看向各都尉。
「蘇武,前營陌刀手是主力。金陡關窄道,正是陌刀發揮之地。
你帶人熟悉地形,演練陣地防禦。」
蘇武捶胸:「陌刀在手,一步不退!」
「周彪,左營槍盾兵負責掩護。陌刀手進攻時,你們護住兩翼。」
周彪沉聲:「盾在人在。」
「李文謙,右營弓弩手占據高位,崖壁、箭樓,都是你們的,我要箭雨覆蓋整條窄道。」
李文謙推眼鏡:「弓弩營備箭十萬支,夠射三天三夜。」
「孫二狗,後營輕騎兵機動。
關內密道探明後,你們負責聯絡潼關主城,必要時襲擾敵軍側後。」
孫二狗咧嘴:「騎馬打仗,我在行。」
「李奎,中營重騎兵繼續操練,隨時待命。」
李奎悶聲:「明白。」
「張茂,斥候營撒出去。我要叛軍動向,每日一報。」
張茂點頭:「已經派了十組人,往東探查。」
最後,陸長生看向柳明德。
「親衛隊,明日隨我先行。我要在金陡關,見那五千守軍。」
柳明德握刀:「誓死護衛將軍!」
任務分配完畢。
陸長生擺手:「今夜修整,明日卯時,開赴金陡關。」
「散會。」
眾人陸續退出。
······
帳內只剩陸長生、柳如煙。
火把噼啪。
柳如煙走到陸長生身邊,輕聲道:「長生,你壓力很大。」
陸長生沒否認。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金陡關是險棋。守住了,涼武衛揚名天下。守不住,你我皆葬身關前。」
柳如煙從後面抱住他。
「我陪你。」
陸長生握住她的手。
「如煙,你修為剛突破引氣境中期,需要穩固。」
柳如煙臉微紅:「現在……雙修?」
陸長生點頭:「今夜無事,我助你穩固境界,我也要突破仙道瓶頸。」
他起身,布下文氣結界。
帳內與外界隔絕。
兩人褪去衣物。
柳如煙肌膚雪白,玄陰靈氣自然散發,帳內溫度下降。
陸長生摟住她,吻她脖頸。
柳如煙輕哼。
兩人躺到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