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靈氣湧來,冰涼,純淨。
陸長生運轉鸞鳳和鳴系統。
【檢測到玄陰靈體,開始雙修】
系統提示音響起。
靈氣在兩人體內循環。
柳如煙文宮中的玄陰靈氣,如冰泉流淌,洗滌陸長生經脈。
陸長生的真罡陽氣反饋回去,中和她的陰寒。
陰陽調和,修為共進。
柳如煙能感覺到,自己引氣境中期的境界,正在快速穩固。
原本虛浮的靈氣,變得凝實。
原本狹窄的經脈,被拓寬。
她抱緊陸長生,主動迎合。
帳內春色漸濃。
但兩人心神沉入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
柳如煙體內傳來輕響。
引氣境中期,徹底穩固。
她睜開眼,眼中閃過驚喜。
幾乎同時,陸長生也渾身一震。
仙道瓶頸鬆動。
感氣境初期,向中期突破。
雜靈根瘋狂吸收靈氣,經脈中靈氣流轉速度加快一倍。
【仙道境界突破:感氣境初期→感氣境中期】
系統提示音響起。
陸長生吐出一口濁氣,成了!
感氣境中期,對靈氣感知更敏銳,吸收效率更高。
雖然仙道修為依舊弱小,但至少入門了。
雙修結束。
兩人渾身是汗,相擁而臥。
柳如煙靠在陸長生胸口,輕聲道:「長生,我察覺你武道瓶頸了。」
陸長生一愣:「什麼瓶頸?」
「真武境初期,向中期突破的瓶頸。」
柳如煙手指划過他胸口,「你體內真罡已滿,但武道意志還不夠凝練。
需要一場生死戰,或者特殊機緣。」
陸長生皺眉。
確實,他真武境初期已有段時日,但遲遲未能突破。
「你有什麼建議?」
柳如煙想了想:「公孫前輩或許能幫你。」
「公孫大娘?」
「嗯。」柳如煙點頭,「公孫前輩修『劍舞之道』,看似舞技,實為至高劍意傳承。
她曾言,劍舞至境,可引動周天星辰之力。」
陸長生心中一動。
星辰之力?
他的悟性是六品星辰,若真能引動星辰之力,或許能突破瓶頸。
柳如煙繼續:「公孫前輩是處子之身,修劍舞四十年,體內積蓄純陰劍元。
若你能與她雙修,陰陽劍元交融,不僅武道突破有望,劍道也能大成。」
陸長生眼神閃爍。
征服公孫大娘?
那女人是真武境宗師,性格剛烈,一身劍氣凌厲,難度很大。
但……值得嘗試。
柳如煙看他神色,輕聲說:「我不介意。亂世之中,實力最重要。
公孫前輩若能成你女人,涼武衛多一大助力。」
陸長生摟緊她。
「如煙,你總是為我著想。」
柳如煙閉眼:「因為我是你的女人。」
她頓了頓,「拓跋月不在,公孫前輩是當前最佳武道雙修人選。你要找機會,征服她。」
陸長生點頭。
「我會的。」
夜深。
柳如煙睡著。
陸長生卻睜著眼,腦中盤算。
金陡關防禦,原守軍收服,公孫大娘征服,武道突破……
一樁樁,一件件。
都要在叛軍到來前完成。
時間緊迫。
他看向帳外。
潼關的夜,漆黑如墨。
遠處黃河奔涌,聲音如雷,大戰將至。
······
天寶十四載九月二十日,晨。
天剛蒙蒙亮。
陸長生已披掛整齊。
黑甲,橫刀,強弓。
他走出營帳時,涼武衛五千將士正在用早飯,粟米粥,醃肉,硬餅。
柳明德牽來戰馬。
「將軍,親衛隊一百人已集結完畢。」
陸長生翻身上馬。
「出發。」
一百黑甲親衛緊隨其後。
馬蹄踏碎晨霧。
從潼關東門到金陡關,距離兩里。
但這短短兩里路,布滿了死亡陷阱。
陸長生騎馬走在最前,目光掃過兩側。
官道已被挖斷,每隔五十步就有一道壕溝。
溝寬一丈,深兩丈,溝底插滿削尖的木樁。
木樁上塗著黑色毒汁,在晨光中泛著詭異光澤。
壕溝之間用吊橋連接,吊橋很窄,只容兩馬並行。
壕溝外側是鹿砦,粗大的樹幹被砍倒,削尖枝杈,交錯堆放,形成一道綿延的障礙帶。
鹿砦後面是陷馬坑,坑口用草蓆偽裝,底下是深坑和竹籤。
更遠處,崖壁上鑿出射擊孔。孔後藏著弩機,弩箭已上弦,寒光隱現。
這是唐軍半個月來的成果。
用土工作業,把這兩里地變成死亡地帶。
陸長生心中凜然。
他知道,如果靈寶之戰真的發生,這裡將堆滿屍體。
而且是唐軍的屍體,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金陡關就在前方。
······
晨霧漸散。
金陡關的輪廓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小型關隘,依山而建,北臨黃河,南接麟趾塬。
關牆周長約三里,呈不規則橢圓形。
牆體是青黑色磚石壘砌,但年久失修。
牆頂的女牆殘缺不全,垛口倒塌過半。
城牆高五丈,但這個高度在修士面前不夠看。
真武境宗師一躍就能上牆頭,仙修更可以御風飛行。
關城只有一座門,朝西開,正對潼關方向。門是包鐵木門,厚達一尺。
門樓上掛著匾額,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金陡關」三字。
關內升起炊煙。
那是原守軍在做早飯。
陸長生勒馬停在關前百步。
他文氣感知展開。
關內有五千餘人。
有一道真武境宗師的氣息很熟悉。
封敖!
封常清的侄子,昨日在中軍帳泣血控訴的漢子。
此刻,封敖正站在關牆上,居高臨下看著陸長生。
他身後站著六名將領,都是守軍的中層軍官。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善。
陸長生下馬。
柳明德帶親衛隊跟上。
一百黑甲,在關前空地上列陣。
關牆上,封敖冷笑一聲。
他轉身下樓。
片刻後,關門緩緩打開。
只開了一條縫。
封敖帶著六名將領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約三百士兵,都是守軍精銳,披甲持刃,眼神兇狠。
雙方在關前五十步對峙。
陸長生獨自上前。
封敖也上前。
兩人相距十步停下。
「陸都統。」封敖聲音冷硬,「來得真早。」
陸長生看著他。
封敖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左臉有道疤,從眉骨劃到下巴。
他穿著黑色山文甲,腰懸橫刀,手按刀柄,指節發白。
他在壓抑怒火。
陸長生能感覺到,封敖體內的真罡在躁動。
那是憤怒,是不甘,是仇恨。
「封將軍。」陸長生平靜道,「奉哥舒翰大帥令,我部接防金陡關,請交接防務。」
「交接?」封敖笑了,笑裡帶刺,「陸都統,你帶了多少人來?」
「親衛隊一百,後續涼武衛五千今日抵達。」
「一百人?」封敖身後的將領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嗤笑,
「一百人就想接管金陡關?陸都統好大的口氣。」
另一個瘦高將領陰陽怪氣:「聽說陸都統在隴右威名赫赫,但這裡是潼關。潼關的仗,和隴右不一樣。」
第三個將領更直接:「我們跟著封將軍、高將軍血戰洛陽,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陸都統,你打過幾仗?殺過幾個叛軍?」
質疑。
赤裸裸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