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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錦衣衛立,懸刀監軍

2026-05-08 05:12:04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攻克長安,我們有三大優勢。」

  陸長生把竹鞭點在長安城模型上,開始逐條分析。

  「第一,以城池論。長安是一座幾乎無法防守的巨城。」

  他沿著城牆模型緩緩移動竹鞭。

  「長安城牆周長六十里,開十四座城門。六十里是什麼概念?

  六十里城牆需要至少十五萬兵力才能形成有效包圍。

  反過來,守城方也需要至少三十萬兵力才能守住每一段城牆。」

  竹鞭點在城門模型上。

  「安守忠只有八萬人。十四座城門,每一座都是突破口。

  安守忠不可能在每一座城門都放重兵,他只能重點防守西北面的幾座城門。

  其他方向的城門,守軍必然薄弱。」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將領。

  「安守忠打清渠之戰的時候,把兵力集中在長安城外野戰中決勝負。

  為什麼?因為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長安。

  不是不想守,是守不住。城牆太長了,兵力太少了。

  這個弱點不會因為他在清渠贏了郭子儀就消失。

  它一直存在,只是郭子儀沒來得及利用就被引出城外了。

  我們不會再犯這個錯誤。」

  陸長生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帳內將領們精神一振。

  「長安城裡,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安祿山。

  有被強征的民夫,有被扣為人質的低級官吏,

  有被排擠的隴右邊軍降兵,有對安守忠不滿的范陽老兵。

  

  這些人平時不敢動,但攻城戰一旦打響,城牆上殺聲震天,城裡防備空虛,

  只要有人在城中放火製造混亂,叛軍的城防體系就會從內部崩塌。」

  石虎一拍大腿:「內外夾攻!叛軍首尾不能相顧!」

  陸長生點頭:「長安城的防禦體系看似堅固,內部其實很脆弱。

  安守忠把城防兵力集中在城牆上的時候,城內的治安兵力就嚴重不足。

  有人在城裡放幾把火,叛軍就得分出一部分兵力回城滅火平亂。

  城牆上的人少了,攻城部隊突破的把握就大了。」

  他停頓了一下,帳內安靜下來。

  陸長生開口:「所以,攻城之前,我需要一支能潛入長安、在城中製造混亂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著林清婉。

  「從今天起,涼武軍設錦衣衛,林清婉任錦衣衛指揮使。

  錦衣衛直接對我負責,不受涼武軍指揮使幕府及其他任何機構管轄。」

  帳內死一般的安靜。

  錦衣衛?直接對大帥負責?不受任何機構管轄?

  石虎張著嘴,開山斧差點脫手。

  高震的武魂劇烈震動。

  蘇武和李文謙同時站起,他們對官制很清楚。

  錦衣衛直接對陸長生負責,不受幕府管轄。

  這意味著在涼武軍體系里,多了一個獨立於軍政之外的秘密機構。

  這個機構的權力只來源於一個人,刀刃只對一個人負責。

  薛景仙和李晟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都是朝廷將領出身,知道特務機構意味著什麼。

  武則天時期的酷吏,玄宗時期的察事廳子,都是類似的東西。

  石豹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他跟他哥石虎在興平混了十幾年,三教九流什麼都見過。

  他知道這種機構一旦建立,內部管控力度會瞬間提升幾個檔次。

  錦衣衛盯著各軍執行軍令的情況,誰敢陽奉陰違,錦衣衛那邊直接報到陸長生案頭。

  林清婉站起來。

  她把紙筆放在案上,解下腰間的玉帶。

  玉帶扣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她把玉帶放在案上,從袖子裡取出一條黑色絲絛。

  絲絛很細,泛著冷光。

  她用絲絛重新束緊腰身,動作乾淨利落,一絲不苟。

  然後她抬起頭。

  她的眼珠原本是淺褐色的,此刻瞳仁深處浮現出三顆灰金色的星點。

  她的氣質在所有將領注視下開始蛻變。

  原本溫潤如玉的文官氣息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

  不是柳如煙那種玄陰靈體的清冷,是刀鋒藏在鞘中的冷。

  藏的時候無聲無息,出鞘的時候一擊致命。

  「錦衣衛設鎮撫使二人,掌偵查、逮捕、審訊。

  設千戶、百戶、總旗、小旗四級編制。

  關中道設千戶所,轄十個百戶所,

  每個百戶所轄兩個總旗,每個總旗轄五個小旗,每個小旗十人。

  第一批密探今晚遴選完畢,從各軍斥候營和幕府文職人員中挑選,妾身親自審核。

  明日日落之前分批潛入長安。

  三日後攻城戰打響,錦衣衛在城中放火製造混亂。」

  帳內武將們的臉色全變了。

  石虎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林清婉的眼睛,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剛才還在角落裡安靜地記錄文書,現在站在這裡,像換了一個人。

  高震的山形武魂收斂入體。

  他是河西世家出身,見過世面。

  「偵查、逮捕、審訊」六個字的含義他非常清楚,

  錦衣衛有權抓人,有權審人,不受幕府管轄,只對陸長生一個人負責。

  陸長生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是玄鐵鑄的,正面刻著「錦衣衛」三個字,背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鷹。

  鷹的線條簡潔凌厲,鷹目處鑲嵌了一顆極小的灰金色晶石,那是混沌能量的結晶。

  他把令牌遞給林清婉。

  「錦衣衛指揮使林清婉聽令。」

  林清婉單膝跪地。

  「第一,第一批密探潛入長安任務:聯絡城中失散的大唐舊兵,策反叛軍中被安守忠壓迫的低級武官,在攻城戰打響後在城中放火製造混亂。」

  「第二。」

  陸長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帳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錦衣衛不僅要刺探敵情,更要監視各軍使執行軍令情況。

  攻城戰開始後,各軍是否按軍令行動,是否在規定時間內拿下目標,

  是否在拿下目標後按規定留兵防守、率主力趕赴長安。

  這些,錦衣衛都要盯著。

  誰敢陽奉陰違,錦衣衛直接報到我這裡。」

  帳內再次死寂。

  監視各軍使執行軍令情況,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了每一個將領頭頂。

  分進合擊最關鍵的是時間,四路大軍必須同時發起進攻,任何一路延遲都可能導致合圍失敗。

  錦衣衛盯著各軍執行情況,就是為了確保四路大軍按時到位。

  林清婉接過令牌,站起來。

  她把令牌系在腰間,黑色絲絛配玄鐵令牌,冷硬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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