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糖]敲定完禮盒的細節後離開。
她走的時候還帶走一份精美的瓷質禮盒,裡面是打包帶給[薑糖]的一盤[血味涼拌毛豆]。
陳咩咩並不清楚交易憑證上的硃砂和誰有關,在他認識的人里,身居高位,掌握眾多情報,還是自己人的,只有一個,[紅唇]。
正好有些事情順便問問,他直接前往[血釀公會]。
一進[血釀公會]的大門,奶油草莓眼尖,一下子捕捉到他的身影,連蹦三下,來到他身前。
「帥氣、強大、沉穩的大老闆駕到,請來一杯鮮榨的草莓汁~」
「沉穩的」咩咩大老闆立馬合不攏嘴:「快給我滿上,幾天沒喝正想念這一口。」
草莓奶油一下子「掏心掏肺」,用勺子在自己身體裡一陣攪拌,送上一杯固體果肉含量不低於30%的純正草莓汁。
陳咩咩還沒喝完。
「哇,是超級有范的大老闆。」大紅草莓也發現了他,「我有喜訊要報告!」
「哦,喜訊?說來聽聽。」
「報告大老闆,因為血河水位下降,城裡出現恐慌,很多人擔心精血生產會受影響,現在紛紛在囤積搶購,我們這兩天業績增長超過300%,清理了一大批滯銷的庫存。」
陳咩咩對具體業務不熟:「血河水位下降與精血生產有什麼關係?」
「本來是沒關係的,精血提煉工廠生產用水並非來自血河,但排污會排進血河,有人觀察到現在排出的廢水變少,就傳出小道消息,說生產量受到影響,分析得頭頭是道,這本只是流言,但傳出去後,不少人盲從,就信了。」
「這樣嘛。」陳咩咩沒有點評,「帶我去找[紅唇]。」
「好的,大老闆,這邊請。」
兩隻大草莓一左一右,蹦蹦跳跳地帶著陳咩咩樓上走,還不停催促陳咩咩走快點,快跟上,生怕他走丟了似的。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每天都這么元氣滿滿?」
「因為這已經是今年的最後兩個月了嘛。」大紅草莓似乎答非所問。
「對啊,這是我們最後的兩個月,當然要珍惜每一天。」奶油草莓回答得更清楚。
陳咩咩微微一愣,回想起來,這[血釀公會]的大草莓壽命很短暫,不過一個寒暑,不禁一嘆:
「這麼說,明年開春就見不到你們倆了?」
兩個大草莓發現他語氣的變化,竟然反過來安慰他:「不要怕,明年會有新的、更優秀的草莓給大老闆帶路的。」
會長辦公室。
兩個草莓將陳咩咩送到門口,還幫他敲門後撞開大門,之後沒有進去,蹦蹦跳跳地下樓去。
[紅唇]起身,準備給陳咩咩倒上一杯熱茶,被陳咩咩阻止。
「不用了,我的草莓汁還沒喝完。」
這是路上大紅草莓新給他的一杯。
「呵呵,看來你很喜歡這兩個草莓?」[紅唇]到陳咩咩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誰能不喜歡,生命如此短暫,但生命力如此鮮活。」
[紅唇]笑了笑:「對山川日月來說,我們這些大陸上的生靈也是如此吧。」
陳咩咩與[紅唇]年齡差異過大,並沒有太多閒聊的,很快說起正事。
「你知道[緋紅屋]里,有誰和硃砂有關嗎?比如喜歡使用硃砂之類的。」
[紅唇]沒想到陳咩咩問出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面對陳咩咩的問題,她很認真,不但仔細回想,還起身翻看了一點資料。
五分鐘後。
「久等了,因為[血釀公會]也有結社聯盟的性質,所以對神秘圈子的信息掌握不少。
普通人暫時不提,在神秘圈子裡,與硃砂有關的,有三個人。
第一個,是最有名的,露娜家家主露娜·緋,她的代號就是[硃砂],她很低調,一般也不需要親自出手,具體怎麼使用硃砂,我也不清楚;
第二個,是[大蒜診所]的所長[過濾],硃砂是一種藥物,他時常採購用於醫療;
第三個,是房屋交易中心的[三高],他在自己的專用房產章的印泥里,加入硃砂,調製出特殊的顏色,達到防偽的作用。」
陳咩咩想過查不到,但沒想到一查直接來了三個。
「你說的第二個人,診所所長[過濾],如果說硃砂可用於醫療,那豈不是代表著整個診所有許多醫生都可能使用?」
[紅唇]直接搖頭:
「硃砂是一種來自礦物中的藥材,具有安神鎮靜的功效,但同時有極強的毒性,稀有且不流通,是管制級別的藥材。
據我所知,在診所里,就算有醫生有能力使用這位藥材,也需要報經[過濾]審批,這也算經他的手在使用。」
「原來是不流通的管制藥品,連醫生使用都難,房屋交易中心的[三高]怎麼能當調色材料使用?」
「[三高]可不簡單,他是赫琳家的嫡系,是房屋交易中心的千年老二,以他的家世和資歷,老早可以上位房屋交易中心的一把手,但他很奇怪,每次自己不上,任由新人空降或上位。
以他的能量,弄點硃砂,也沒人因此找他麻煩。」
「這三人什麼實力?」
「露娜·緋和[過濾]對外公開的是[神秘]5,[三高]是[神秘]4,我估計都有隱藏,不過藏了多少不好猜測。」
陳咩咩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
別說是他,他身上的智囊團都沒辦法直接從三人里做排除法。
灼閒聊時曾說漏嘴,[冥婚]過世的母親是露娜家的旁系,這是與露娜·緋的聯繫;
[冥婚]曾在[大蒜診所]任職,這是與[過濾]的聯繫;
最近[血月會]暗中變賣資產,其中自然包含房產,這又與房屋交易中心的[三高]產生聯繫。
如果沒辦法,就只好依次找上這三人。
陳咩咩搖搖腦袋,放下草莓汁,轉頭靜靜看向[紅唇]。
「[紅唇],接下來,我想問的可能涉及到你的一些家事,無意冒犯。」
「無妨,我家裡並沒有什麼絕密,何況是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