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很熱鬧,路上的人比平時還要多。
對血裔來說,虹月夜比其他時候更令他們興奮,也更願意出門,許多民間活動也會安排在這個時候。
從[葡萄酒吧]出來,陳咩咩本準備在街上逛逛,仔細看看各式各樣有趣的建築。
一見有熱鬧看,陳咩咩立馬湊了過去了。
走近才發現,這一大片人群,只是真正人潮的尾巴,前方拐角之後,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將整個街道堵死。
人們大多臉上充斥著激動與怒意,不少人還舉個牌子、拉起橫幅,上面的內容各異,意思都與「抗議」有關。
陳咩咩混進隊伍尾巴。
他靠近一個時不時叫喊兩聲的年輕人:「老兄,這麼大陣仗,這是在幹嘛呢?」
年輕人一轉頭,眼神上下掃視著搭話的陳咩咩,語氣不大好:「你不是血裔吧,怎麼,是恆月信徒?」
陳咩咩當即否定:「我代號[司夜],是來做生意的,我不是信徒。」
一聽不是恆月信徒,還有代號,年輕人語氣好轉:「原來是做生意的老闆,我們這是在遊行抗議。」
「抗議啥?」
「當然是抗議繼續搞什麼恆月祭拜大會,你沒聽說嗎,[恆月之眼]會讓恆月信徒發瘋。」
陳咩咩有些疑惑:「你應該不是恆月信徒吧?」
「對,我信虹月,今天來參加遊行的都是信虹月的,有我這樣的非宗教人士,也有教會裡的虹月信徒。」
「[恆月之眼]讓人發瘋,該恆月信徒抗議才對,你們怎麼?」
「怎麼可能,恆月信徒發瘋了之後自己還能偶爾恢復理智,可他們發瘋時砍殺的可是身邊的人,我們才是受害者,當然要抗議。現在城裡潛在的瘋子有十萬,你說嚇不嚇人?」
「你這麼說,確實感覺有點危險。不過恆月信徒不是只發瘋了一個,還被殺死了麼,怎麼變成所有人都會瘋了,出現第二例了?」
「第二例倒還沒有,不過這麼多人遊行,可不是單憑市井流言。[血天平]審理的兇殺案,調查過程全程公開,官方的《緋紅時尚》都有報到,當事人親口所說,不少專家學者分析到位,那還有假?」
「光有一個人證不足以定性吧?」
「不錯,光一個嫌疑人的陳述不能定性,但是教會對[恆月之眼]一直藏著掖著,之前[銀血樞機團]還判假案,這不都說明有貓膩,沒問題他們怎麼會這麼幹?所以啊,他們是心虛,不打自招。」
陳咩咩很清楚,這裡面邏輯鏈並不嚴謹,還一定有議會的人推波助瀾,不過他不會與一個路人爭論。
「那今晚這是?」
「我們把教堂和[銀血樞機團]圍起來,事關全城人的人身安全,今晚務必要讓他們給一個交代。」
陳咩咩退出人群,聯繫上[響尾]。
[響尾]的回覆很快,說在他家裡,一眾資深恆月信徒正聚集在一起,也在討論這件事,預約後半夜將打探到消息向陳咩咩匯報。
陳咩咩認識的恆月信徒,有三個。
分別是虔信徒[響尾]、准神父[解凍]、資深虔信徒[紅唇]。
[響尾]正在打探消息,[解凍]被[血天平]關押,他便找上[紅唇]。
[紅唇]的回覆也很快,約他在[血釀公會]見面。
陳咩咩一個傳送,來到[血釀公會]門口。
本應熱鬧的[血釀公會],今晚因大遊行,顯得很冷清。
陳咩咩剛進大門,兩個大草莓好似裝了探測器,立馬發現他。
「大老闆,晚上好,幾天不見,你的氣質越發珠圓玉潤!要喝草莓汁嗎?」奶油草莓一個急沖,沒剎住車,撞到陳咩咩的腿上。
「笨蛋,『珠圓玉潤』根本不是這樣用的,大老闆這叫丰神如玉。老闆喝我的,我還準備了冰塊。」大紅草莓來晚一步,一點不客氣,一把將奶油草莓擠開。
陳咩咩看到這兩活寶就開心,很快一手拿著一杯草莓汁,在兩個大傢伙的帶領下,來到會長室。
大草莓完成帶路,再次蹦蹦跳跳地離開。
[紅唇]看到兩手都是杯子的陳咩咩進來,不禁一笑:「看來,我是不用準備你的茶水了?」
「對,我喜歡草莓汁。」
「這好辦,這裡除了精血,就是草莓多,給你備個幾箱帶走?」
「那倒不用,正如草莓們的壽命,短暫但熱情洋溢。這美味啊,也要短暫,每次來才能喝到一點,才顯得更加甜美,讓人期待下次的再會。」
[紅唇]客氣兩句後便切入正題:「找我是因為外面遊行的事吧。」
「是的,怎麼回事,昨天還只是流言蜚語,怎麼今天突然一下鬧這麼大?」
「確實很突然,今天下午,[薔薇大公]病倒,目前臥床不起。」[紅唇]冷不丁提起另一件事。
陳咩咩瞬間將兩者關聯:「新一任大公選舉要提前了?」
「目前還沒有消息,但如果[薔薇大公]不能好轉,這是必然的事。」
「我之前見[薔薇大公],氣色還不錯,看起來一點不像重病的人,是出現什麼意外了嗎?」
[紅唇]搖搖頭:「[薔薇大公]身體早就不好了,否則大家怎麼都知道要換屆呢。只不過作為一城領袖,出場時會充分打扮,不露虛弱,你看到的只是他硬挺加偽裝的結果。」
「也就是說,今晚的大遊行,是議會在選舉前,針對教會的一場打擊。」
[紅唇]有點遲疑:「雖然看上去是,但我覺得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不是今晚奇怪,是自從恆月信徒來到[緋紅屋]之後,我一直都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可一直又沒找到具體異常的地方。
按理說,[凜冬]能將教會做大,將恆月信徒從四面八方召集而來,是有大手腕的。
可近段時間以來,兩派信徒內耗,以及幾場兇手案下來,積累了太多供人攻擊的把柄,可整個教會上層一直被動防守,毫無反擊跡象,看似沒辦法,但我總覺得,有點過於弱勢。」
「你的意思是,這不該是教會的水平,是在有意示弱?」
「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奇怪,沒找到具體問題,連猜測都沒有。」
「這次大遊行,明面上是誰牽的頭?我猜不是議會的人吧。」
「當然,議會不會做那麼明顯,落人口舌。發起人是[核仁層]一位八面玲瓏之輩,他叫阿沙,在底層頗有些名望,名下有一家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