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熊貓],第二位見到的是[澆花使者]的首領[鹽]。
如果說[熊貓]看上去是骨瘦如柴,毛髮枯萎,那[鹽]就是連人的形態都有些丟失。
他所在的地方,不是病床,而是一個玻璃構成的容器,看上去是一個由鹽構成的人形。
「殺、殺、殺!」鹽態人形只發出這一個音。
霜帶介紹情況:
「[鹽]為了催化出足量的特製鹽,調配[除草劑],超負荷使用能力,後果是自己的身體被不可逆地鹽化。
如果僅僅這樣,他還能以『鹽人』的狀態繼續生活,可他還服用了一枚神秘物品,名為[咖啡豆]。
[咖啡豆]能讓處於極限狀態下的人,恢復滿狀態,持續十幾分鐘,副作用不固定,在他身上的表現是瘋掉,有點像苦債的那種瘋狂,變得嗜殺。
在他最後保持清醒的階段里,還能勉強交流,他曾告訴[澆花使者]的人,說他眼中的世界全部變成血紅色,看到血紅色讓他產生殺意。現在已經無法交流。」
陳咩咩看著玻璃容器里的鹽沙人,不斷在撞擊容器,撞擊處鹽碎成粉末,然後再度凝聚成型。
霜帶補充道:「[鹽]的實力很強,現在容器能封住他,是因為他目前很虛弱,如果在他恢復力量前還不能解決精神問題,可能需要將他封到更堅固的容器里,或者...」
陳咩咩並不是一個真正的醫生,他的思維也並非常規的治療思路:
「你剛才說,[咖啡豆]的副作用不固定,意思是還有別人吃過,有其他表現?」
「是的,曾有5人吃過,都瘋了,其中4人自我了結,只有一個活下來。」
「活著的是誰?」
「他叫老莫,在[核仁層]開了家咖啡館。」
「[臉紅]咖啡廳?」
「是的。」
「他為何可以倖免?」
「我們之前找過原因,[咖啡豆]就是他種的,他本身的[神秘]和咖啡有關,加上他的神秘度是5人中最強的。」
「他實力沒[鹽]強吧。」
「那沒有,[鹽]作為[澆花使者]的首領,神秘度是全城最強的一波。」
「所以實力不是絕對原因?」
霜帶有點猶豫:「[鹽]雖強,但狀態很差,當時實力處於最低谷,這一點我沒有專門研究,不能確定。」
「現在將老莫叫來,我找他當面問問情況。」
「我試試,但不一定能聯繫上。」
「嗯?」
「老莫已經變成一堆咖啡豆,不大使用手錶,經常斷聯,想找他的話,一般是直接去咖啡店找他,可今天大概沒有店面營業。我只能試著找人聯繫他的家人。」
霜帶現在負責這片病房,臨時權限很大,他對著腕錶一陣操作,很快有了回復。
「聯繫上老莫的兒子,他說老莫沒在家,最可能是在店裡睡覺,我讓人去...」
「不用了。」陳咩咩一揮手,身前出現空間蟲洞,「那太慢了,我直接過去看看。」
摺紙並沒有特意記錄[臉紅]咖啡廳的坐標,但記錄了[火球]開的火鍋店。
火鍋店在2樓,咖啡店在3樓。
陳咩咩出現在火鍋店門口,大門關閉,今天果然沒有營業。
上了一層樓,來到咖啡店,同樣關著門。
陳咩咩先是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便直接傳送入內。
店內一片寂靜,光線很暗。
陳咩咩放出月光,照亮四周,走到點餐的吧檯,敲了敲木質台面。
「老莫,在嗎?」
當他敲到第三下,裝咖啡的簍子裡,幾顆咖啡豆動了動。
咖啡豆慢慢組成一個袖珍版的人形。
「嗯~我沒眼花吧,是陳咩咩先生?」咖啡豆們發出剛睡醒的聲音。
「是我。」
「看來是找我有事,不介意的話先讓我泡杯咖啡提提神。」
「當然。」
「你要一起來一杯麼?」
「我就算了。」
咖啡豆分出幾顆,進入設備,研磨後將自己給泡了。
濃郁的咖啡香氣飄起。
老莫發出滿足的聲音:「總算是徹底醒了,抱歉,讓你久等了,不靠這個我很難清醒。」
「哪裡話,是我急著上門打擾了。」
「陳先生想問什麼?」
「你種的那種神秘物品[咖啡豆],現在有人服用後處於瘋狂嗜殺狀態,診所方面請我出手,嘗試挽救他。」
「誰吃了?」
「[澆花使者]首領,[鹽]。」
「是他啊,難怪。一般低階神秘者服用之後,幾乎等不到救治的時候,[鹽]的神秘度夠高,才能堅持一段時間。」
「[咖啡豆]的來歷,能和我說說嗎?」
老莫離開咖啡杯,跳到檯面上。
「[澆花使者]幹了許多實事,[鹽]的行事作風我也很佩服,我願意將知道的都告訴你。
[咖啡豆]是我種的,但歸屬是赫琳家的,我的妻子是赫琳家旁系的人。
年輕時,我和妻子一起外出冒險,意外找到了[咖啡豆],這是一種種植後能小規模批量產出的神秘物品,價值極高,我們欣喜若狂。
在種植與研究過程中,我們逐漸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隨著實驗次數增加,我們長期接觸與沖泡[咖啡豆],不可避免地觸摸、聞到[咖啡豆]的味道,這也算一種攝入,身上開始出現微量的副作用。
我的妻子實力沒我強,她的精神開始出現混亂。
我的[神秘]與咖啡相關,我及時發現了這一情況,我想要喊停研究,但我的妻子不願意。
她是一個對名利有些追求的人,很在意家族裡的地位與利益,她倔強地堅持研究。
若是能為赫琳家研發出一種穩定的、能量產的神秘物品,那份功勞甚至可以讓她嘗試競選族長。
結果並不理想,她最後沒能抗住積累至深的副作用。我本來也一樣,不過我與咖啡相關的[神秘]讓我吊住了性命,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讓你勾起不好的回憶,你妻子的事很遺憾。」
「沒關係,早過去了,那是年輕時的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和你說說[咖啡豆]的副作用吧,我也算現存唯一對此有研究的人。
當年我雖然僥倖活下來,但也變成如今的模樣,一日三餐都離不開咖啡,如果哪一天攝入量不夠,就再也醒不來。」
「這麼嚴重,豈不是每天都活在擔驚受怕之中?」
「是啊,累得很,要不是還有個不成器的兒子,我都想乾脆睡過去算了。
我是親身感受過[咖啡豆]副作用的人,還研究過其他中招的人,雖然每個人表現不同,但我還是總結出一個共性,所有人在瘋掉的時候,他的世界裡只剩一種顏色。
我知道的有三種顏色,褐色會貪婪失度,藍色會憂鬱膽寒,黑色會惡意不止。」
陳咩咩接上話:「這麼說來,[鹽]看到紅色,代表嗜血殺戮。」
「應該是的。」
「感謝你的信息,診所或者議會後續會上門來發放報酬。」
老莫失聲:「你找到解決方法了?」
「有思路,但還不確定。」
「我能和你一起去見識下麼?」
陳咩咩點開空間蟲洞:「走吧。」
診所的特殊病房,玻璃容器處。
霜帶看到陳咩咩帶著一簍咖啡豆回來。
「打開玻璃容器。」陳咩咩直接發話。
「好。」霜帶不帶猶豫。
陳咩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將兩滴液體滴入[鹽]的眼睛。
原本瘋狂掙扎的鹽沙人一下子不動了。
「這是?」
「[眼藥水],他因單一顏色而瘋狂,[眼藥水]的副作用可以讓他的世界永遠失去那種顏色,以毒攻毒。」
霜帶嘴巴張得老大:「不愧是陳先生,什麼樣的寶貝都有。」
陳咩咩搖搖頭:「此物來自[澆花使者]的庫藏,是他們自己平日裡的付出與積累,存下了解救自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