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若有所思:「陳咩咩說過,只有八階以上的魔女,才能取出自己的眼珠,使用秘法,將之巨大化,也就是說,在第七紀元元年年底,[緋紅大公]就已經是八階了。」
「對,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也很驚訝,這代表著,[緋紅大公]她是靠自己強大起來的,並非新紀元的時代紅利。」
灼繼續低頭看了眼資料第二頁:「解決城市危機後,[緋紅大公]開始深居簡出,於第七紀元35年退下大公之位。資料里沒寫退位後她的去向?」
「對,沒有相關記錄。可能是時間太久遠,可能是故意沒留下。」
「這不合理吧,按我們所知,每位大公最後都走到地底,留在那裡,[緋紅大公]是個例外?」
露娜·緋略顯猶豫:
「所有大公最後都進入了地底,這屬於五大家族的正史,可以相互佐證,大概不會有誤,但不一定每位大公下去做的事都一樣。
[緋紅大公]被自己的眼珠吞噬,這明顯不大合理,也許...也許[緋紅大公]沒有死在地下,而是藉此假死脫身,徹底化身魔女[大象]。」
灼直接否定:「並不是假死脫身,我這裡有一份來自魔女族內的情報。」
既然是合作,灼也將自己剛收到的情報拿出來分享:
「外界並不清楚第五席[大象]化身怪異的具體時間,但我們茶話會裡有記錄,也是第七紀元35年。」
「也就是說,[緋紅大公]離任消失、第五席[大象]化身怪異是在同一年?」
「是的。某種程度上來說,[緋紅大公]確實『死』在了第七紀元35年,只是她大概不是『死』在地底。」
「時間太過久遠,當時的任何一件小事,到今天都變為了未解之謎,我們不必揭秘所有事,將重點放到眼珠上。」
「難,表面上看,我們只是要建蛋蛋屋,只用搞清楚煎蛋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但和[藤繭之蛋]一樣,我完全不知道煎蛋是什麼物種,為什麼一顆獨立的眼珠能有類似生命與智慧,無法完全繞開[緋紅大公]與[大象]。」
「既然眼珠巨大化是魔女的特殊能力,能不能詢問下其他高階魔女?我知道這事關一些機密,但我們可以支付代價。」
灼微微搖頭:「我雖是魔女,但8階以上的魔女就那麼幾個,我一個都不認識。陳咩咩曾向初代第一席[橘子]大人打聽過,[橘子]大人告訴他,每顆眼珠因魔女本人特性不一樣。」
「也就是說,問題回到了[緋紅大公]身上,我們需要弄清楚,她的特性是什麼。」
「是的。今天先聊到這,我們分頭行動,從[緋紅大公]和[大象]兩個身份兩條線去收集資料。」
灼離開後,露娜·緋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如果只是建築一間蛋蛋屋,事情並不需要這麼複雜,在煎蛋選擇的地方建房子就行,遇到它不滿意的地方再調整便是,無需挖掘更多老歷史。
灼與露娜·緋心裡都很清楚。
這次陳咩咩給的項目,不光是建造屋子,更是這間屋子今後的維護者,她們將成為陳咩咩離開之後,煎蛋的飼養員。
想建立羈絆,現在可不能偷懶。
陳咩咩一路溜達,來到[葡萄酒吧]。
酒吧門口掛著不營業的醒目牌子,但門開著。
陳咩咩走了進去。
[酵母]正坐在吧檯里發呆,連陳咩咩走近都沒反應。
陳咩咩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酵母]回神:「啊,是你啊,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說。」
「看來我來得正巧。」
「我之前釀造的一批葡萄版猴兒酒,前天被[澆花使者]全部拉走,一滴不剩。今天議會的人過來,說是要照價購買,其實那酒還沒定價,我正想與你商量。」
「你是釀造者,也是酒類專家,成本與運營都是你在負責,你定就好。」
「我原本準備定個高價,之後限量出售,可如果這樣,那批庫藏就是天文數字,有點像趁城市危機,發危難財。」
「哦,這簡單,你將兩件事分開就好,該定高價就定高價,猴兒酒本身就值,至於和議會的結算,直接給出一個固定金額,說清楚這是對城市的支持。」
[酵母]有點猶豫:「我也想過這個方法,我就是擔心這樣會讓人看低我制酒的成本,讓今後的高價賣不動。」
陳咩咩哈哈一笑:
「我雖然不是什麼政客,但也清楚他們的辦事風格,你放心好了,那批酒是贈送給城市的物資,他們給的是感謝你付出的獎金,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計價方面的聯繫,不存在商品買賣。」
「是這樣麼?那我就放心了。」
「都說放心了,你為何還是愁眉苦臉的表情?」
「因為我的酒窖被藤蔓毀了,所有的設備、容器、原料、珍藏酒品全完了。還有,建築不再自產葡萄,今後進貨我又要多花一大筆。」
「這麼慘?看[葡萄酒吧]外面,我都以為這裡沒有遭受攻擊。」
「攻擊了,表面沒事而已,藤蔓大概是順著味從地底過來的,我釀酒用的家當都毀了。」
「毀了就毀了,重建就是,起碼你人活下來了。」
「這倒是,你心態真好,我這短期釀不出猴兒酒,你這個大股東損失比我還大吧。」
「月有陰晴圓缺,這是沒辦法的事,想開點就好,況且除了損失,你也不是沒有收穫。」
「收穫?什麼收穫?」
「城市有一本帳,這次災難中,誰做過什麼,誰付出了什麼,都有痕跡。
猴兒酒這個買賣,背後利益太大,哪怕有我威懾,時間久了,終究有寧為財亡的人,你背景太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有疏漏中招的時候。
這次你獻出的是酒,收穫的是許可,全城高層見證,默認了這酒就是你的,今後誰再打你酒的主意,其他人都不會答應。」
[酵母]終於聽到了個好消息,露出些許笑意:「這個不錯,很值。」
「陳咩咩?你居然有空來酒吧?看來閒的不止我一個。」吳荻走了進來,「話說今天的酒吧好安靜。」
陳咩咩正準備回擊兩句,一轉頭,看到吳荻兩個空蕩蕩的眼眶。
「眼睛怎麼搞的?」
「發動能力弄的。」
「接不回去了?」
「是啊,可惜路上的姑娘們再也接收不到我帶電的眼神。」
[血月會]。
灼從露娜高塔回來後,便扎進文件堆里,不願放過任何有關[大象]的信息。
「咦?[縫眼大衣]?[大象]的最後之作,將自己的一顆眼睛留在最後屬於魔女的紐扣位置?也就是說,衣服上的眼珠與煎蛋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