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荻的感情經歷很豐富,他並非天生風流。
他的[神秘]想要進步,就需要經歷七情六慾,在他所有的戀愛經歷中,與魔女的那次最是刻骨銘心。
由於沒有繁衍種族的驅動力,對大多數魔女來說,一生沉迷於[神秘]與魔藥,並不容易動情,但一旦動了,那就會很可怕,病嬌、暗黑、獨占欲等等,會變得比單身時詭異得多,對她們而言,沒有分手,只有喪偶。
吳荻對灼這麼畏懼,是因為他曾經吃過[血月會]的苦頭。
他曾經唯一的一位魔女伴侶因意外去世,後來過了一段時間,他結識了新的伴侶,結果這事被[血月會]記恨上了。
當時就是灼主持的審判會,他被打上「玩弄魔女感情」的標籤,抓進[紅棗之家]。
羅莎家嘗試營救,結果被[血月會]以「是不是想要開戰」直接頂了回去。最後還是[薔薇大公]親自登門,又是賠禮道歉,又是利益交換,才將人領走。
吳荻在[紅棗之家]里經歷了什麼,沒人知道,但那七天七夜之後,他再也沒有靠近過[血月會]的大門。
「灼...灼會長,你想幹什麼,我可沒招惹你們魔女。」吳荻說話哆哆嗦嗦。
灼到沒有嚇唬他:「放輕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吳荻扭了扭被麻繩勒紅的手,一點不覺得這是不找麻煩的樣子。
「灼會長,你找我是有事?」
「當然,要不是我們,你現在已經被議會的人抓回診所,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吳荻心裡罵得很髒,嘴裡卻很老實:「感謝相助,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說。」灼一下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我對你那件[縫眼大衣]很感興趣,不過據說你將衣服帶出醫院,現在身上卻不見了,你藏在哪了?」
「陳咩咩!」吳荻一秒不帶猶豫的,「我欠他酒,拿衣服抵債了,衣服在他那!」
吳荻說得理直氣壯,這一套說辭本來是用來應付議會的,現在說給[血月會]也一樣。這不是出賣,陳咩咩本來就讓他對外直說。
灼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你在拿陳咩咩當擋箭牌?他要你的衣服有什麼用。」
「我也不知道啊,陳咩咩最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沒別的給他。」
下一秒,灼恢復了輕快的語氣:「確實是他的風格,別緊張,只是聊聊天,你和我說說衣服的秘密吧。」
吳荻是問什麼說什麼,立馬將[縫眼大衣]的功能與副作用,還有自己如何驅動使用的,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說出來。
灼聽了半天,發現都是情報里已經有的信息。
「我不想聽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我問你,[縫眼大衣]上的七顆眼睛,特別是最後那顆魔女的眼珠,你了解多少?」
吳荻終於遲疑了一下。
「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我的感受。
首先,[縫眼大衣]上並沒有『最後一顆』這個說法,七顆眼珠紐扣會在衣服上移動,相互之間的順序經常變化,不是固定的。
其次,魔女的那顆眼珠確實最特殊,在我感知中,那顆眼珠的眼神最靈動,最有活性,好像是活的,但我沒從功能上發現不同。
這件衣服我拿到手的時間並不久,因為代價大,還見不得光,我對它的使用次數很少,研究還不夠深,目前真的只知道這些。」
「昨天你在使用時,沒感受到什麼特殊的反饋?」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昨天是唯一一次最大程度調用[縫眼大衣]的力量,感覺肯定和之前不一樣,不過我所有精力都放在忍痛和堅持上,沒有心思考慮別的事。」
「今天呢,你還能感受到衣服上眼珠的活性嗎?」
「不行了,對視時才能感知,我已經看不到了。」
十分鐘後。
吳荻被送出[血月會]的區域,他很快被議會的人發現,將他送回診所。
護送他回去的人是[澆花使者]的阿鏽。
阿鏽一眼就能看到吳荻身上遍布繩索捆綁的痕跡:「怎麼,被誰綁了?」
「[血月會],會長灼。」
「看來你英雄的名頭還有點作用,這次她們很客氣,把你當客人了。」
「是啊,運氣不錯。」
兩人的對話很矛盾,但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其實除了陳咩咩,魔女在其他人眼裡,是能讓小兒止哭的存在,進[紅棗之家]一趟,別管怎麼進去的,在裡面怎麼對話的,只要沒有受傷就完好出來,已經是受到禮遇。
陳咩咩在街上到處溜達了一大圈,從[果醬層]到[核仁層],從血色商業街到[花生園],觀察著城市裡人們的精神狀態。
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特性,血裔嗜血易上頭,同時面對生死也更堅韌。
要是人類城市,減員五分之一,大概要全城默哀,哭聲滿城,在這裡,也有悲傷,但占比不算太高,更多精力立馬投入到重建城市當中。
在化悲憤為力量這一點上,他們做得很不錯。
陳咩咩在23點30分,將自己對於下任大公的正式提案發送給洛蘭。
很快洛蘭代表議會,邀請他參加凌晨3點的新任大公討論大會。
陳咩咩放下手錶,抬頭望向天上血紅的月亮。
「凌晨3點開大會,這很血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