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占僵硬的抬起頭，對上姜虞平靜無波的眼神，驀然一愣。
「你只需回答，此事你是否知曉。」她問。
阿占茫然搖頭。
「既如此，你為何要道歉。」
「因為我是聖子，族人犯錯，理應有我之責。」阿占老實巴交的回答。
看著阿占老實巴交的樣子，姜虞斂了斂眉，「確實有責。」
姜明月錯愕轉頭看去，嘴角微抽。
是她想錯了，還以為她要說他沒錯呢。
「你可知他現在在哪兒？」姜虞忽然問道。
阿占搖頭，「但用苗疆特有的尋人蠱可以找到他。」
「那就走吧。」姜虞起身說道。
「去哪兒？」姜明月好奇問道。
姜虞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擲地有聲的開口，「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姜明月疑惑了一秒，隨後大驚失色，趕緊起身追趕上去。
「等等，你別衝動，殺人犯法！！！」
姜明月在後面邊追邊喊。
靠著阿占特有的尋人蠱蟲，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口中的那位族人。
在攔住他時，姜明月還不忘在姜虞耳邊小聲提醒。
「一會兒下手別太狠，我已經通知人儘快趕過來了，到時候萬一人嘎了不好撈。」
每天都為妹妹操碎心的姜明月就這樣謹小慎微。
也不知道她到底聽沒聽進去，姜虞看著迎面走來的少年扯了扯嘴角。
少年走著走著看到巷子對面站著的姜虞和姜明月，壓了壓帽檐，疑惑又警惕的環顧四周，步伐慢慢放慢。
就在即將走到兩人幾米遠的位置，突然向她們灑了一把粉末，轉身就跑。
「不好。」姜明月下意識捂住口鼻，抬起另一隻手急忙要去捂姜虞的口鼻。
然而下一秒，姜虞身上突然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力量，以她為軸心將周圍的粉末震開了。
手伸到一半的姜明月傻眼了。
她只感覺到一陣勁風打在身上吹起髮絲，眼前的粉末就散了。
她錯愕地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她剛剛明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打在了身上，不用不用卻又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是什麼？
呆愣了一會兒她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少年跑遠的背影。
「糟了。」她拔腳就要追。
姜虞這時慢悠悠開口了，語調輕慢自信，「不用追，他自己會回來的。」
果不其然，沒幾分鐘跑掉的少年又神色恐慌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姜明月看清他身後的東西後，一整個頭皮發麻。
蛇，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蛇。
他狼狽的掏出木笛吹響，催動自己身邊的蛇與之撕咬，奈何他實力不濟，蛇也不行，沒幾下就被對面的蛇群咬死。
「不！！！」他臉色發白痛苦又震驚的大吼。
蛇群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虎視眈眈，他害怕的發抖，轉身想跑，但出路被姜虞和姜明月堵住，他無處可逃。
蛇群後，阿占手執玉笛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蛇群自動為他讓道。
看到阿占手中的玉笛，少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去，他啞聲驚訝，「你、你是聖子？」
阿占神色淡漠，一雙眼睛冷悠悠盯著他問，「說，你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助紂為虐將易容丹和易形丹給他人？」
少年短暫的震驚之後是慌亂無措，他卑微哀求。
「聖子，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們是同族，你難道要為了個外人殺了我嗎？」
阿占眼神一冷，周身氣勢突然變得壓迫感十足，他冷冷睨著少年，稚嫩的臉龐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深沉陰鷙。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也不知是血脈壓制還是體內的蠱蟲影響，少年冷汗淋漓的雙膝一軟跪了下去，他滿目驚恐地看著渾身殺氣的阿占。
顫顫巍巍的回答，「是，是大長老讓我出、出來尋你的。」
「當初聖物遺失，你也不見了，族內大亂，二長老趁機謀反帶人封鎖寨子軟禁族長，說要另選聖子。」
「聖子，你快跟我回去吧，回去晚了只怕是族長和大長老都會有危險。」少年說的急切真誠。
阿占蹙了蹙眉，面色陰沉，二長老竟然反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助紂為虐。」阿占斂眉質問。
少年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聖子你在說什麼，什麼助紂為虐？我沒有啊。」
「我確實賣過一顆易容丹和易形丹，大長老把我送出來的急，只給了我一隻尋你的蠱蟲。」
「 沒想到聖子你離的這麼遠，我一路尋來身上的錢早就花完了，只能在橋底下擺攤賣藥賺路費，我就賣了兩顆，真的。」生怕阿占不信，他舉手發誓。
聽著他可憐巴巴又艱辛的經歷，大家都沉默了。
「你可知，就因為你賣的這兩顆藥，有人被陷害差點入獄。」阿占抿了抿唇沉聲道。
「什麼？」少年大驚，一臉受到欺騙的憤怒。
「那個人明明給我說，他買藥是為了討女朋友歡心，他女朋友喜歡明星，他想變成那個明星的模樣陪她一天我才賣給他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就連阿占看他的眼神都複雜了起來，仿佛關愛智障一般，抿唇不語。
沉默半晌的姜明月扯了扯嘴角，「這麼離譜的話他也信？」
姜虞看上去淡定多了，慢悠悠啟唇，「從出生起就待在山上和小蟲子玩的人，你指望他能有多聰明？」
姜明月：「……」離譜，但無法反駁。
「聖子，你跟我回去吧，大家需要你。」少年還在堅持不懈的勸阿占回去。
阿占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姜虞，仿佛在詢問她的意見。
「想去便去，那是你的世界，你可以做主。」姜虞淡淡道，也是對他的身份和能力的認可。
阿占的眼睛微微一亮，轉眸看向地上的少年，為難道，「那他……」
「交給姜明月吧。」姜虞看了一臉茫然的少年一眼，說道。
突然被cue的姜明月也一臉懵。
啊？我嗎？
這時，巷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身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其中一人來到姜明月面前敬了個禮。
他問，「姜隊，你說的犯罪同夥在哪兒？」
姜明月指了指少年，那人揮揮手，少年喜提銀手鐲一副。
「聖子，聖子救我~」少年懵逼的戴上手鐲懵逼的被帶走，還不忘回頭吶喊。
阿占輕抿著唇角看著姜明月頷首，「麻煩你了。」
姜明月聰明的腦子宕機了幾秒，她咬牙轉頭看向姜虞，嘴角溢出一聲冷笑。
好傢夥，在這裡等我呢？
好好好，撈完你的撈你的病友，撈完你的病友，現在還要撈你病友的人是嗎？
姜明月：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姜虞：看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