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獸趁著謝雲階被兩隻妖獸牽制的空檔，快速評估著雙方的實力對比。
渡劫圓滿的修為，小成的幻之法則和力之法則。
他在短暫的交手中，已經感應到了謝雲階釋放的兩種法則波動。
幻之法則讓他的神識鎖定時不時出現偏差，每次劍罡刺來時都有一種「明明看到卻抓不准軌跡」的錯位感；
力之法則則讓謝雲階的每一次攻擊都比看上去要重得多，金剛石猿剛才被仙劍逼退時，劍身上傳來的力道至少比正常情況大了三倍。
這還是分魂受損狀態下的戰力。
如果是全盛狀態，謝雲階的實力恐怕還要再高出一截。
秦獸不再猶豫。
他同時催動兩隻本命御獸的合體。
金剛石猿合體，鬥戰聖猿的血脈之力湧入體內，他的肉身強度在一瞬間暴漲到了堪比九階妖獸的程度，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戰紋；
水真龍秦江合體，青龍血脈賦予他的肉身更強的恢復能力，同時水系法則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兩隻本命九階妖獸的合體之力疊加在一起，秦獸的修為從渡劫初期直接飆升至渡劫中期。
六竅小周天迴路在兩個妖獸血脈的加持下瘋狂運轉，半仙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五成。
謝雲階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的目光在秦獸身上停頓了一瞬，嘴角那絲苦笑變得更濃了：
「雙九階妖獸合體，靈界還有這種御獸手段。」
秦獸沒有答話。
修為暴增至渡劫中期之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斬虛刀再次劈出，這一次刀芒上除了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還融合了金剛石猿的殺伐之力，和水真龍秦江的水系法則。
三種法則之力在刀芒中交織，加上半仙靈力的加持，刀芒的顏色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銀、金、藍三色交融的狀態。
謝雲階不敢再以防禦光幕硬接。
仙劍揮出，劍罡與刀芒在半空中碰撞，這一次的結果截然不同。
劍罡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殘餘的刀芒穿透劍罡直逼謝雲階胸口。
謝雲階身形急退，同時左手在胸前凝出一道金色符文，將刀芒的餘威勉強擋了下來。
金色符文碎裂，謝雲階的身形在空中晃了一晃。
秦獸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五行法則光輪脫手飛出，五色光芒在空中急速旋轉，朝謝雲階絞殺而去。
謝雲階同時施展幻之法則，身形在空中一分為三，三個身影一模一樣，連氣息都完全一致。
秦獸的神識掃過去，三個身影都像是真的。
五行光輪穿透了中間那個身影，那個身影像泡沫一樣破碎。
左右兩個身影同時揮劍，兩道劍罡一左一右斬向秦獸。
秦獸沒有去分辨哪個是真身，虛空鏡翻轉，一道禁錮光束同時罩向兩個方向。
空間禁錮對仙靈力的壓制雖然有限，但至少能將劍罡的速度拉慢半息。
這半息足夠秦獸從兩道劍罡之間閃身穿過，同時斬虛刀橫掃，刀芒呈扇形將謝雲階的退路全部封死。
謝雲階被迫與秦獸正面硬撼。
仙劍與斬虛刀在短短三息之內交擊了不下百次，每一次碰撞都激盪出刺目火花。
仙劍的品級明顯高於斬虛刀，每次交擊都會在斬虛刀的刀鋒上，留下一道細小缺口，但秦獸有多隻九階妖獸合體加持，每一次對拼的力量和速度都壓過了謝雲階半籌。
半仙靈力與純正仙靈力在碰撞中互相侵蝕，半仙靈力雖然純度不如真正的仙靈力，但在多隻九階妖獸的血脈之力加持下，總量上反而占了優勢。
一百擊之後，謝雲階的仙劍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兩百擊之後，斬虛刀的刀鋒已經崩了十幾個口子，但謝雲階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
他的分魂本就在虛空海中受損超過四成，如此高強度的正面硬撼對他的消耗極大，仙晶中的仙靈力補充速度已經趕不上消耗速度。
謝雲階意識到再這樣打下去，輸的一定是自己。
他猛然催動仙劍中的仙靈力，劍身上爆發出一道刺目銀白色劍罡，將秦獸逼退半步，然後身形急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左手翻出一枚仙晶，直接按在了眉心處。
他要燃燒仙晶中的仙靈力，強行將分魂恢復到全盛狀態。
秦獸等的就是這一刻。
謝雲階拉開距離的瞬間，他的時間法則動了。
時間法則小成的力量在謝雲階周身瀰漫開來，謝雲階的動作在一瞬間變得緩慢了一息。
那枚仙晶距離他的眉心只差半寸，但就是這半寸，在時間法則的拉慢下仿佛隔了千山萬水。
秦獸同時取出了殘破仙器斷劍。
那截斷劍是他從虛元真君的遺產中得到的，劍身只剩三分之一，但劍刃上殘存的仙靈力法則，依然散發著足以讓渡劫修士膽寒的鋒銳氣息。
他沒有試圖催動斷劍中的仙靈力，他也沒有那麼多仙靈力可以揮霍，而是將斷劍當作一件純粹的鋒銳器物，裹挾著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雙重法則之力，朝謝雲階擲去。
斷劍在時間法則的包裹下飛行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但謝雲階的感覺截然相反。
在時間被扭曲的狀態下，斷劍的飛行軌跡變得無法預判，上一息還在左側，下一息已經到了正面。
他拼盡全力掙脫時間法則的束縛，仙劍橫擋，但斷劍上裹挾的雙重法則之力，在接觸仙劍的瞬間爆發開來。
空間法則撕裂了仙劍表面的仙靈力護罩，時間法則讓仙劍的反應慢了半拍，直接貫穿了仙劍的防禦，穿透了謝雲階的胸口。
斷劍穿透分魂的聲音很輕，像薄冰碎裂時發出的咔嚓聲。
謝雲階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裂縫，面色平靜了下來。
分魂不是血肉之軀，沒有鮮血流出，但胸口那道裂縫中，不斷溢散出銀白色的仙靈力光點，那是分魂結構正在崩解的標誌。
「時間法則。」他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還有仙器殘片。陸師兄說得對，你不止有入門空間法則，還是小成層次。」
秦獸收回斬虛刀，走到謝雲階面前，伸手按住了他握仙劍的手腕，阻止了他燃燒最後仙晶自爆的企圖。
「還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