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方向，荒蕪山脈。」秦獸躍上金翅大鵬的後背，「越快越好。」
金翅大鵬沒有回應，只是雙翅一震。
大鵬極速在九階之後展現出了它真正的恐怖之處。
金翅大鵬的身影在空間中化作一道金色光線，每一次振翅都直接跨越了數十萬里的距離。
純粹的飛行速度，速度快到了連空間都來不及扭曲。
秦獸騎在它背上，只看到腳下的山川河流在一瞬間，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線條，隨後便被遠遠甩在身後。
荒蕪山脈距離鎮天城大約兩億里，金翅大鵬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秦虛感應到的空間波動位置在一座荒山的半山腰，周圍全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連一棵樹都沒有，靈氣稀薄得可憐。
金翅大鵬在山頂盤旋了一圈，秦獸的目光鎖定了半山腰一塊凸出的巨石。
石頭上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略顯透明，周身繚繞著一層銀白色的仙靈力光罩，手中握著一枚銀白色的石頭，正在吸收其中的仙靈力修復分魂。
仙晶的光芒在荒山中格外顯眼。那人的面容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但秦獸的神識掃過去時，感應到的生命氣息至少有數千年。
渡劫圓滿的修為波動。
比龍千鈞更強，比玄青分魂也弱不了多少。
秦獸從金翅大鵬背上一躍而下，落在謝雲階對面百丈處的一塊岩石上。
落地的瞬間，五行法則光輪已經在身周亮起，玄天葫蘆和虛空鏡一左一右懸在肩側，斬虛刀握在右手，刀鋒上裹著一層半透明的空間法則之力。
謝雲階在秦獸落地的前一息便睜開了眼。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分魂雖然受損，但真仙修士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幾乎在感知到秦獸氣息的同一瞬間便收回了仙晶，右手虛空中一抓，一柄通體銀白色的仙劍便出現在掌中。
劍身上流轉的仙靈力化作一道道劍芒，將他周身三尺之內的空間全部籠罩。
兩人隔著百丈對視了一眼。
謝雲階的目光在秦獸臉上掃過，心中快速比對了一下天諭宮下發的追捕令中描繪的畫像，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秦獸。」
「是我。」秦獸的目光落在謝雲階手中的仙劍上，那柄劍上散發的仙靈力波動，比龍千鈞的龍皇槍還要純粹幾分，是一柄完整無損的下品仙器，「你叫？」
「謝雲階。天諭宮巡天殿弟子，真仙初期。」
謝雲階報上了名號，語氣坦然得有些出人意料，「二十道分魂下界，我運氣不好，落錯了地方。道友能不能給條活路？」
秦獸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注意到謝雲階手中握著一枚還沒完全吸收完的仙晶，銀白色的仙靈力，正從仙晶中絲絲縷縷地湧入分魂。
這意味著此人的仙靈力是可以持續補充的，與玄青分魂那種用完就無法在靈界補充的情況截然不同。
更要命的是此人雖然分魂受損，但仙劍在手，仙晶在握，戰力不會比全盛狀態差太多。
「不能。」秦獸說。
話音落下的同時，斬虛刀已經劈了出去。
刀芒呈半透明的銀色，裹挾著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所過之處虛空留下一道黑色裂縫。
謝雲階的反應比他想像的更快。
仙劍橫擋，劍身上的仙靈力劍芒與刀芒正面碰撞，發出一聲刺耳金鐵交鳴。
空間撕裂之力在仙靈力面前被硬生生擋了下來，刀芒碎裂，劍芒只是微微一黯便重新亮起。
百丈距離在兩人的第一次碰撞中被拉近到了十丈。
謝雲階沒有被動防守，仙劍在格擋的同時便順勢刺出，劍尖上射出一道銀白色劍罡，劍罡中蘊含的仙靈力凝而不散，直刺秦獸胸口。
秦獸側身避過劍罡鋒芒，虛空鏡翻轉，一道禁錮光束從鏡面中射出，將謝雲階周圍的空間瞬間鎖死。
但仙靈力護罩在空間禁錮中紋絲不動。
謝雲階周身銀白色光芒，只是微微波動了一瞬，空間禁錮便被他以仙靈力硬生生撐開。
秦獸的眉頭微微皺起。
虛空鏡的空間禁錮，在同階戰鬥中幾乎無往不利，但在仙靈力面前，空間法則的層次壓制消失了。
仙靈力本身就是仙界法則的具現化，靈界的法則之力在它面前沒有層次優勢，只能靠法則本身的強度和施展者的靈力厚度來硬碰硬。
而靈力厚度這一點，秦獸還真不占優勢。
謝雲階是渡劫圓滿的修為，雖然只是分魂，但體內的仙靈力儲備，比他竅穴中那點可憐的兩成仙靈力要多得多。
硬碰硬打消耗戰，輸的一定是他。
秦獸做出了判斷，隨即一拍靈獸袋，金剛石猿和水真龍秦江同時飛出。
金剛石猿剛渡完九階雷劫還不到三天，身上的暗金色毛髮還有幾處沒完全長好，但鬥戰聖猿的戰意已經在感應到仙靈力氣息的瞬間便被點燃。
它發出一聲震天戰吼，右拳上浮現出一道虛影，拳鋒裹挾著金屬性法則的殺伐之力，朝謝雲階當頭轟去。
水真龍秦江更加沉穩，龍軀在空中盤起，龍口張開，一道蘊含血脈之力的水龍息朝謝雲階噴去。
水龍息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了白霧，方圓數十里內的岩石表面都結了一層薄冰。
謝雲階面對兩隻九階妖獸的夾擊，面色不變。
他的左手在虛空中一抓，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符文從掌心浮現，瞬間擴張成一道籠罩周身三丈的防禦光幕。
金剛石猿的拳頭砸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但並未碎裂。
水龍息噴在光幕上，被光幕表面的金色符文一一吸收轉化，化作水霧消散在空中。
「兩隻九階妖獸。」
謝雲階一邊維持防禦光幕，一邊催動仙劍將金剛石猿逼退，「道友的底牌確實不少。不過只是這樣，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