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道分魂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整個身形被空間碎片絞成了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海中。
另一道分魂勉強燃燒了殘存的仙靈力試圖穩住身形，但風暴的吸力實在太大，他的身形在旋渦中越陷越深，最終被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的空間碎片攔腰斬斷。
兩道分魂，隕落。
陸元洲沒有回頭去看。
虛空海中容不得半點猶豫，每一息的停留都意味著更多分魂可能被卷進風暴。
他咬緊牙關，將劍形光罩催到極致，帶著剩餘的十七道分魂全速穿越風暴區。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逐漸平息。
陸元洲回頭清點人數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十七道分魂，少了五道。
剛才那道風暴比他預想的更加兇猛，那五位同門恐怕在風暴中已經被空間碎片徹底撕碎。
「繼續走。」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剩下的路程中，又遭遇了兩波空間碎片密集帶。
第二波碎片密集帶中，一位真仙中期的分魂被三片空間碎片同時命中，仙靈力護罩碎裂，分魂本體被貫穿，當場消散。
第三波碎片密集帶更加兇險，空間碎片的密度比之前高出了三倍，十二道分魂在密集帶中拼盡全力才勉強撐了過去，但又有兩位在即將衝出密集帶時被碎片掃過，重傷的分魂無法維持形態，在虛空中緩慢消散。
虛空海從另一端穿透出來的那一刻，十二道分魂只剩下了四道。
陸元洲、那位女修分魂、一位沉默寡言的青年分魂，還有一位面色蒼白的中年分魂。
四人衝出虛空海的那一瞬間，靈界的靈氣撲面而來，與仙界截然不同的法則氣息讓四人都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但他們沒有時間休整。
虛空海的出口並不固定在某個位置，分魂穿透壁障之後落地的位置完全是隨機的。
陸元洲落在異域大陸聖光族聖城的範圍內，距離聖城不到百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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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分魂落在了異域大陸天龍皇朝的邊境。
沉默寡言的青年分魂落在了異域大陸蜉蝣族的領地。
而那位面色蒼白的中年分魂，在穿透虛空海時被最後一道空間碎片撞偏了方向，整個人的落點遠遠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他落在了中央大陸。
中央大陸東域，一片連綿數十萬里的荒蕪山脈上空。
空間扭曲了一瞬，一道銀白色的裂縫無聲地張開，一道人影從中跌落出來。
那道人影身形略顯透明，周身的仙靈力波動紊亂而微弱，面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穿透虛空海的過程中，他被三道空間碎片接連命中，其中一道貫穿了他的分魂核心，幾乎將他的元神印記直接打散。
要不是在最後一刻燃燒了攜帶的仙晶中的仙靈力，強行穩住分魂結構，他恐怕連虛空海都穿不出來。
他叫謝雲階，真仙初期修為，但抵達靈界，只能是渡劫圓滿，天諭宮巡天殿弟子。
二十位分魂下界的真仙弟子中，他的修為最低，運氣也最差。
謝雲階落在荒山中的一塊巨石上，大口喘息著。
分魂不需要呼吸，但穿透虛空海的精神壓力讓他本能地想大口喘氣。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況，面色更白了幾分。
分魂結構受損超過四成，仙靈力儲備消耗過半，攜帶的儲物空間中有一件玄天之寶在虛空海中被碎片擊碎，剩下的仙晶還有二十枚左右，仙器倒還完好。
一柄下品仙劍，品質在下品仙器中算是中等偏上。
「還好仙劍還在。」
謝雲階低聲說了一句，翻手取出一枚仙晶握在手中，開始吸收其中的仙靈力修復分魂損傷。
銀白色的仙靈力從仙晶中絲絲縷縷地湧入他的分魂，那些裂痕在仙靈力的滋養下緩慢癒合。
按照這個速度，大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將分魂恢復到全盛狀態。
三天在靈界不算長，謝雲階的心態還算平穩。
中央大陸這麼大，他隨便找個地方藏三天就行了。
等恢復了全盛狀態，再聯絡玄青師叔也不遲。
他的感知並沒有出錯。
整個靈界，能隔著數十億里距離感應到空間波動的人，確實不存在。
但秦獸不一樣。
虛空蜃龍秦虛，九階初期純血空間真龍，它的空間感知覆蓋範圍在突破九階之後，已經拓展到了方圓數十億里，如果全力催動空間法則，極限感應距離甚至可以達到百億里。
整個中央大陸都在它的感知範圍之內，甚至連一部分萬妖大陸和異域大陸的邊緣區域，也能隱約感知到。
仙界分魂穿透虛空海的那一瞬間，所產生的空間波動在靈界修士的感知中，可能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漣漪，但在虛空蜃龍的感知中，那道空間波動明亮而清晰。
謝雲階落在中央大陸還不到百息，秦虛就已經鎖定了他的準確位置。
蘊寶葫空間中，秦獸正在渡劫台旁，檢查金剛石猿和水真龍秦江渡劫後的恢復情況。
秦虛聲音通過神識傳了過來：
「主人，中央大陸東域北端荒蕪山脈，有仙界修士降臨。
空間波動的特徵與靈界修士完全不同，可以確定是穿透虛空海造成的裂隙殘留。」
秦獸收回按在金剛石猿身上的手，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中多了一絲銳利。
玄青求援、真仙分魂下界，這些浮游之前已經告訴過他，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幾人？」
「目前只感應到一人。其餘落點不在我的感知範圍內，應該在異域大陸方向。」
秦虛回答，語氣依然很平，「此人的空間波動強度與玄青分魂接近，但略弱一些。
穿透虛空海的痕跡很雜亂，他的狀態不會太好。」
秦獸沒有猶豫，直接喚來了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從五色樹的樹冠上一躍而下，雙翅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空，九階初期修為讓它的金色羽毛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法則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