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秦獸一揮手，星門蟬張開星門，淡藍色的光門在聖城廢墟上空亮起。
五大渡劫老祖各帶戰陣，分三批穿過星門，陸續返回虛空巢穴。
秦獸最後一個踏入星門。
在星門關閉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聖城的方向。
玄青沒有別的加速手段的話，返程還需要大約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玄青就會站在這片廢墟上，看著被搜刮一空的聖城和聖元真君的骸骨，然後開始重新評估秦獸的威脅等級。
秦獸收回目光，穿過星門，消失在虛空巢穴的空間結界之中。
巢穴外層的天機屏蔽結界，在星門閉合的同時自動封鎖，將所有的法則波動和空間痕跡都掩蓋得一乾二淨。
虛空蟲打了個飽嗝，繼續啃食著巢穴外壁的空間碎片，剛才那場覆滅聖光族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回到虛空巢穴，秦獸站在玄龜洞天外清點了一下物資，然後召集五位渡劫老祖議事。
他將浮游傳來的情報同步給眾人，然後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浮游道友那邊的消息很明確。
現在的情況是，玄青這邊只剩他和蘇雪眠，大乘異族戰力約九十人，渡劫修士若干。
關鍵問題是這個若干具體是多少，浮游沒有給出來，說明他在隊伍中被看得太緊，無法靠近玄青的指揮核心。」
「就算只有兩個真仙分魂，正面硬打風險也不小。」龍淵大帝沉聲說道。
「正面打不是最優選擇。」
秦獸點頭，「不過我們可以趁他們在虛空海返程的路上打一波騷擾。
他們人數少於我們，又處於被動趕路的狀態。
我的六隻九階妖獸輪番上去咬一口就退，咬完直接通過星門撤回來，看他們敢不敢追。」
「耗不死。」
秦獸語氣平淡，「但能讓他們知道，從今天開始，攻守易形了。」
......
聖城廢墟上空，星門閉合之後，整片空域重新陷入了死寂。
虛空巢穴的天機屏蔽結界，在眾人返回後自動激活，將一切氣息和法則波動掩蓋得嚴嚴實實。
秦獸站在巢穴中央，面前擺著從聖光族聖城搜刮來的全部戰利品。
上百隻儲物戒、數十個封禁玉盒、堆積如山的靈材和礦石，外加從聖殿地下陣眼中挖出來的十二枚碎裂仙晶殘片。
五位渡劫老祖各自帶著戰陣陸續從玄龜洞天中走出。
洞天內部的倉庫已經被堆滿了大半，鳳九天麾下的鳳凰皇朝修士正在逐箱清點，將靈石、丹藥、法寶、功法玉簡按品類分開碼放。
秦獸沒有參與清點，而是站在那堆戰利品前，神識鋪開，一件一件地掃過去。
他對靈石和普通法寶沒有興趣。
聖光族積攢數千年的靈石雖然數量龐大，但聯盟公庫更需要這些資源去培養中低階修士。
玄天之寶他已經有足夠多的儲備，多拿一件少拿一件差別不大。
他想要的只有兩種東西。
沒收集過的靈藥，以及九階以上的材料。
神識掃過第三堆靈材時，秦獸的目光停在了一截通體漆黑的木頭上。
那截木頭長約三尺，粗如兒臂，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中有雷弧跳動。
木頭被隨意地塞在一堆七階礦石中間，顯然聖光族的庫管也不認識這東西，只是覺得它材質特殊才收進了庫房。
秦獸伸手將那截木頭撿起來，指尖觸碰到木身的瞬間，一道金色電弧從木紋中彈出，打在他的手指上。
電弧的威力不大，但其中蘊含的雷屬性法則之力與他修煉的萬雷真解產生了微弱共鳴。
秦獸將木頭翻過來，斷面處的年輪細密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每一圈年輪中都嵌著一道比髮絲還細的金色雷紋。
「天罡雷木。」秦獸低聲說了一句。
鳳九天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木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仙木？你確定？」
「確定。」
秦獸將天罡雷木舉到眼前，催動一縷雷之法則探入木身。
木身內部的金色雷紋在他的雷之法則，刺激下同時亮起，整截木頭在短時間內變成了一根通體金色的光柱，雷光在木紋中急速流轉，「天罡雷木是仙界一品靈植，成年體的樹心可以用來煉製雷屬性仙器。
這截木頭的年份不高，大約只有三萬年，遠沒有到成熟期。但它的根系還活著。」
「活著也沒用。」麒淵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抱著胳膊看了一眼天罡雷木，「仙界靈植需要仙靈力才能生長，靈界的九階靈脈都養不活它。
你拿回去也只能當材料用，種不活的。」
「我手頭有不少仙靈力。」秦獸將天罡雷木收進儲物戒，語氣平淡。
麒淵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他大概猜到了秦獸有某種產生仙靈力的手段，但秦獸不說破，他也不好追問。
鳳九天倒是多看了秦獸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繼續去清點戰利品了。
秦獸繼續在戰利品堆中翻找，又找到了兩種九階靈藥。
第一種是九轉淬骨草，五萬年方能成熟，是煉製九轉淬骨丹的主材，對妖獸的骨骼強化有奇效。
第二種是魂嬰果，同樣是五萬年成熟，果實中蘊含精純的魂力，可以直接提升修士的元神強度。
兩種靈藥的根須都保存完好，可以移植到黑土地中培育。
他將兩種九階靈藥小心封入玉盒，連同天罡雷木一起送進了蘊寶葫空間。
空間中黑土地在十倍加速下已經擴到了十五萬畝，五色樹下還有一片專門開闢出來的仙靈力滋養區，天罡雷木種在那裡，雖然生長速度遠不如仙界，但至少在仙靈力的滋養下不會枯萎。
他算過一筆帳。
仙界靈植動輒十萬年起步才能成熟，黑土地千倍加速之下，也需要至少一百年。
一百年對於外界來說只是十年，對他來說等得起。
飛升仙界之後如果能提前儲備一批接近成熟的仙界靈植，價值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