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大帝閉著眼，呼吸平穩，看上去已經沒什麼大礙。
麒淵的情況稍好一些，只是麒麟法則被打穿了一道口子，正盤膝調養。
萬妖聯盟盟主受了些輕傷，但玄武法則的防禦確實過硬，韓徹大半的攻擊都被他擋了下來，自己反而受傷最輕。
看到秦獸回來，麒淵第一個開口：
「追到了？」
「追到了，此人自爆了。」
秦獸答得簡短。
麒淵的眉頭跳了一下，沒有再追問細節。
真仙分魂自爆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分魂一旦選擇自爆，記憶和情報就會回歸仙界本尊，仙界那邊對秦獸實力的了解，將不再局限於玄青的匯報。
「此地不宜久留。
玄青那邊多半已經知道陸元洲隕落的消息，加上韓徹自爆回歸仙界的記憶碎片，天諭宮對秦道友的實力評估會全面刷新。」
鳳九天將最後一箱戰利品收好，轉過身來，「另外，玄青得知這邊全軍覆沒之後，他手上的可調用力量驟減大半，必然會懷疑內部走漏了風聲。
蜉蝣族和天龍族留在異域大陸的族人處境會極為危險，必須在玄青下手之前趕回去。」
浮游從蜉蝣族的大乘修士中走了出來，蟲目中的焦慮藏得極深，但語氣已不似平日那般從容：
「我蜉蝣族的族人全在異域大陸，玄青若懷疑內部有叛徒，第一個清算的就是我們。
秦道友，我們必須儘快回去。
蜉蝣族在那邊還有三位合體圓滿、數十位大乘以及數以萬計的低階族人，這些族人沒有自保能力。」
天龍皇朝那位渡劫初期的龍族也拱了拱手，聲音低沉：「天龍皇朝的族人處境與浮游道友一樣。
龍千鈞雖然跟著玄青，但他一個人護不住整個皇朝。」
「好。稍加打掃，立馬回異域大陸。」
秦獸簡短交代了一聲。
半盞茶後，星門蟬張開星門，一百二十餘人分批穿過淡藍色的光門，返回了虛空巢穴。
巢穴中一切如常，虛空蟲趴在巢穴中央，正懶洋洋地啃食一塊新飄過來的空間碎片。
玄龜洞天的龜甲入口，散發著穩定的七階靈脈波動，洞天內部燈火通明，留守的幾位大乘修士正在整理上一輪聖城戰利品的清單。
看到秦獸帶人回來，留守修士連忙迎上來，將一份最新的情報玉簡遞了過去。
秦獸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眉頭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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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中的情報來自浮游之前安排在異域大陸各處的追魂蟲網絡。
聖光族殘部正在聖城廢墟上打掃戰場，天龍皇朝和蜉蝣族的領地沒有任何異動。
沒有出兵，沒有戒嚴，連邊境巡邏的規模都維持在日常水平。
玄青沒有對兩族動手，甚至沒有派人去質問。
「這不對勁。」
浮游也看完了情報，蟲目中閃過一絲意外，「以玄青的風格，不可能在得知情報泄露之後什麼都不做。
他至少會派人控制兩族的高層，或者直接以通敵罪扣押我們的渡劫修士。
之所以還沒有動作，要麼是他在等我們主動露面，要麼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優先處理。」
「還有一種可能。」
秦獸將玉簡放回桌上，「他根本沒打算在異域大陸跟我們耗。
玄青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我，不是天龍族也不是蜉蝣族。
殺了你們兩族的族人對他沒有任何戰略價值，反而會分散他本就不多的兵力。
他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清算叛徒，是逼我出來。
而要逼我出來，最好的辦法不是打你們兩族，是去中央大陸殺人。」
巢穴中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玄青若真去中央大陸屠城，秦獸不可能坐視不管。
而一旦秦獸露面，主動權就回到了玄青手裡。
「你們兩族的族人暫時是安全的。
玄青不動他們，不是因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你們兩族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問題恰恰在於。
你們兩族現在不能回去。
回去就會被當作叛徒處理，一旦讓玄青確認你們真的投靠了我這邊，他的手段絕對不會留情。」
秦獸看向浮游和天龍皇朝那位渡劫，「所以最好的策略是繼續消失。
你們的族人發現你們失蹤，只會以為你們在虛空海截擊戰中陣亡。
而玄青無法證實你們已經投靠我，反而會暫時保持現狀。
不拉攏，不清洗，但也不會信任。」
浮游沉默了一息，蟲翼在背後輕輕振動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我明白秦道友的意思。
只要我們還沒公開站在人族聯軍這邊，兩族在玄青眼中就只是一支『失蹤的偏師』，他不會立刻清洗。
但萬一他改變主意，我們兩頭不落好。」
「如果兩族真遭到襲擊，我會跟你們一起回去。」秦獸回得直接。
浮游看著秦獸，最終點了點頭。
秦獸將後續部署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獨自走進了玄龜洞天深處，取出蘊寶葫進入了空間。
五色樹下的銀白色仙靈力光絲，比半年前又多了些許，空間中靈氣濃得凝成液態，黑土地上的靈藥在加速下長勢驚人。
秦獸盤膝坐下，沒有急著煉化仙靈力，而是將神識沉入丹田，開始認真審視自己的修為進度。
從渡劫至今，他在空間十倍加速下已經修煉了數百年。
六隻本命九階妖獸相繼突破，每一次突破都通過血契反哺一部分修為，加上謝雲階的太乙真元丹和九色焚天蓮蓮子，他的修為已經推過了渡劫初期的七成多。
如果能再做突破，度過中期這一關，他的仙靈力上限和法則驅動威能，都將獲得一次質的提升。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陸元洲隕落後殘留的仙靈力殘片。
那是一團拳頭大小、半透明的銀白色光團，是分魂崩解時還沒來得及消散的仙靈力凝結體，漂浮在他掌心緩慢旋轉。
光團中能看到幾道劍紋虛影，那是陸元洲劍道法則小成的殘留印記。
如果直接吸收這團仙靈力殘片，他不僅能獲得大量仙靈力補充，還有可能從中參悟到一絲劍道法則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