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法則小成。」
玄青握著長槍,槍尖緩緩指向秦獸,「怪不得陸元洲會死在你手裡。
但這一戰,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話音落下,他眉心晶石猛然裂開一道細紋,大量銀白色的仙靈力從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灌入長槍之中。
槍身上的仙紋一道道亮起,整杆長槍在數息之間便從銀色轉為了純金之色,槍尖處甚至浮現出一圈扭曲光暈。
秦獸沒有等他把話說完。
玄青在蓄力的時候,他便已經動了。
腳下一踏,虛空行走發動,整個人沒入空間夾層之中。
外界只看到他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連殘留的靈力波動都被空間夾層吞噬得一乾二淨。
玄青瞳孔微縮,長槍猛然向身後一記橫掃,金色槍芒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都掃得扭曲變形。
但秦獸早已不在那裡,三息之後,他出現在玄青正上方,斬虛刀裹著五行法則光輪,五種大成法則同時爆發,金色刀芒如同五色天罰般朝玄青頭頂斬落。
這一刀,秦獸沒有保留。
五行法則全部大成,相輔相生,五種法則之力在刀身上形成了一道五色交錯的法則光輪。
面對這樣的攻擊,即便是渡劫後期也要避其鋒芒。
玄青沒有避。
他猛然抬頭,長槍往上一刺,金色槍芒與五色刀芒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一圈肉眼可見衝擊波從碰撞中心向外擴散,島嶼上的暗金色古木連根拔起,地面像被犁過一般翻卷開裂。
秦獸被震得倒飛出去,人在空中翻了數圈才穩住身形,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血跡。
「有些門道。」
玄青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秦獸,手腕一震,長槍再次刺出。
這一次槍芒與仙靈力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橫貫數里長空的金色光束。
光束所過之處,虛空海的邊緣空間如紙張般被撕裂,連島嶼上方的空間都出現了一條條裂縫。
秦獸能感覺到這一槍的威能,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渡劫修士能承受的極限,其中還夾雜著一種純粹到極點的仙靈力壓迫感。
他不再隱藏。
左手並指在眉心一點,識海中那十四種法則印記同時亮起,其中五行法則和劍道法則最為耀眼。
但更重要的是,暗金色的鎮壓法則印記,在丹田深處瘋狂旋轉起來。
那是他剛剛得到的傳承,還沒來得及完全鞏固,但此刻已經顧不上了。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直達四肢百骸,最終匯聚到他左手掌心。
那力量正是鎮元仙府傳承的鎮壓法則,雖然只是剛剛入門,但那股鎮壓一切的氣勢剛一釋放,玄青的金色光束便在空中猛然一滯,速度慢了三分。
「鎮壓法則!」玄青臉色驟變,「你果然得到了傳承!」
「既然知道了,就看看你還能不能接下這一刀。」
秦獸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鎮壓法則被他強行融入斬虛刀中,五色法則光輪之外,刀身上又蒙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芒。
三重法則疊加,再加上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秦獸這一刀已經超出了他之前所有攻擊的極限。
刀芒斬出,天地失色,島嶼上空原本就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再次擴大。
玄青雙手緊握長槍,全身仙靈力瘋狂湧入槍身。
金色槍芒與秦獸的三重法則刀芒撞在一起。
這一次,碰撞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像是一聲悶雷壓在所有人胸口,連遠處交戰的渡劫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側目望去。
金色與五色光芒糾纏在一起,互不相讓,碰撞中心的地面被直接氣化,露出一個直徑數百丈的大坑。
秦獸被餘波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但六竅小周天迴路的恢復速度,讓他幾乎是吐著血再次沖了上去。
玄青也沒好到哪裡去,衣袖碎裂,握槍的虎口鮮血淋漓。
「你還有多少底牌?」
玄青咧開嘴,露出一個冰冷笑容。
「你呢?」秦獸抹掉嘴角的血,平靜地反問。
兩人的目光在煙塵中對撞。
下一息,他們同時動了。
玄青左手一翻,三道金色符籙出現在指間,毫不猶豫地朝秦獸一拋。
三道符籙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三道不同的仙術攻擊,一道金色雷光、一道銀色風刃、一道赤紅火柱,從三個方向同時轟向秦獸。
秦獸一刀切開金色雷光,五行法則光輪擋住銀色風刃,但赤紅火柱卻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左肩上,將他整條左臂的衣袖燒成飛灰,皮肉焦黑。
劇痛之下,秦獸咬緊牙關,右手斬虛刀去勢不停,一刀刺向玄青胸口。
玄青沒有料到秦獸會用這種近乎搏命的方式硬抗仙符攻擊。
斬虛刀的刀尖剛碰到他的護體仙光,那層仙光便碎了。
刀鋒繼續向前,刺入他左胸半寸,鮮血噴涌而出。
玄青悶哼一聲,左手抓住刀身,右手長槍橫掃,秦獸被迫鬆手後撤,斬虛刀被玄青生生拔了出來甩到一旁。
「你比我想的更難纏。」
玄青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傷,仙靈力正在傷口處瘋狂修復,但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還在傷口邊緣盤踞,讓癒合速度慢了不少。
「彼此彼此。」
秦獸右手在虛空中一抓,斬虛刀自主飛回他掌心。
左臂的燒傷在七色鹿青木本源,和圓球的雙重治療下,已經開始結痂,但短時間內不可能完全恢復。
他看了一眼遠處,鳳九天正帶著金翅大鵬與蘇雪眠纏鬥,龍淵大帝和玄武帝尊聯手壓制聖元明,三族大乘在麒麟皇朝和萬妖聯盟的衝擊下已經開始潰退。
但玄青不死,這場戰鬥就還沒有結束。
「秦獸,你是個聰明人。」
玄青忽然開口,語氣罕見的平和了一些,「天諭宮的長老團讓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你願意加入天諭宮嗎?
之前你和兩大仙族接觸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
只要你隨我回仙界,以往的事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