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是回到京城,李青煙從馬車上跳下抻抻懶腰。
「婆婆,我給你找了個好地方住。」李青煙指著後面的客棧。
這是趙玄同和其母親衣藍開的客棧。前面是客棧後院是個獨立的院子,都說大隱隱於市,將人安排在這裡更加穩妥。
「我要是大張旗鼓將你帶回皇宮,只怕會有人威脅你的安全。」李青煙看著身邊的王權,「在這裡反倒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死士中有精通機關術的,不過沒婆婆那麼厲害。但是給婆婆打個下手還算可以。」
王權揉揉李青煙的腦袋,「倒是心細。」
太上皇跟在後面沒有說話倒是觀察了一圈這個客棧,「這裡離驛站也太近了些。」
越來越多別國使臣前來,這樣做……
李青煙微微挑眉,「就是要讓他們幫忙看著,互相牽制。若是敢在這裡鬧事,不就有理由收拾他們了麼?」
太上皇低頭看她,倒真是個敢想敢做的。被寵著長大的孩子真是不一樣,小小年紀就有吞併他國的想法,或許……真能做到統一。
太上皇再次恍惚,自從恢復記憶之後他好像變得自己都不認識。
他總是在想李琰若是這般長大又會是何種模樣。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出現,李琰會不會將毀掉自己,也毀掉整個大宇。
從前太上皇不肯承認自己恐懼李琰,現在卻想到自己從前的恐慌,李琰那時候就像是個瘋子,隨時可以摧毀一切。
客棧內,趙玄同看見李青煙有些震驚,衝著她行禮,「小殿下。」
李青煙讓他不必客氣,她此次來也是有事相求。
「這位是王權婆婆,在你這後院住一段時間,她要用的東西我會派人送來。」李青煙也沒有隱瞞,「她是機關術高手。」
趙玄同眼睛亮晶晶,「婆婆可否教我一些本事?」
王權看著這個過於正經的小孩有些好奇,「同我學本事?也不是不行,學機關術可是要吃得了苦,你可行?」
「自然是行,不怕吃苦。」趙玄同最喜歡研究那些小玩意,只是礙於無人教導,如今有了現成的師父,肯定是要抓緊學習。
王權也很喜歡這個後院,李青煙留下連發弩也就匆匆離去。
馬車上,李青煙看著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太上皇有些奇怪,「你可是捨不得你的貴妃?」
李青煙故意使壞,告訴馴風,「爺爺,這老頭兒他移情別戀了。」
話剛落下就被太上皇按住腦袋,「別以為朕不打孩子。」
李青煙跳到太上皇背上,直接拽他頭髮。
馴風咽咽口水連忙下馬車,正好看見往這邊走的李琰,「小魚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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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喊出了救命的味道。
李琰看著晃動的馬車,以及裡面的咆哮聲就知道太上皇和李青煙又打起來了。
「沒事,多打一會兒就好了。」李琰對兩個人打架的事情已經有些麻木,反正孩子不吃虧就行。
過了一會兒馬車裡動靜終於停下,李青煙和太上皇分別跳下馬車,兩個人離得遠遠的,好像多看對方一眼都嫌晦氣。
李琰和馴風分別帶著兩個人回去。
馴風總算呼出一口氣,終於結束了這個吵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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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李琰抓著李青煙的小爪子給她剪指甲,「就這麼幾天你的指甲就成了這樣?」
李青煙被李琰夾在懷裡想要掙扎都不行,這要不是他的親生崽子,只怕都要被鎖喉弄死了。
「李琰,我感覺腦袋要沒了。」李青煙看著倒轉的世界,這世上哪有這麼給孩子剪指甲的人,她又不是貓狗。
剪完最後一個指甲,李青煙才重獲自由,她揉揉自己的腦袋,「人我帶回來了,就安置在衣藍的客棧里。那裡靠近驛站,畢竟燈下黑,他們發現不了。」
李琰拄著下巴,「倒是有點心眼,眼看著就要到日子,最近進京的公主皇子王爺可都不少,出去玩玩說不定能碰到好玩的人。」
李青煙聽到李琰這樣說立馬起身,「可是有來和親的?」
李琰點點頭,「有,看準了宴序還有朕。」
李青煙『哇嗚』一聲,「那你不給宴序賜婚?」
李琰瞪她,「也不是不行,朕也可以給你賜個駙馬。」
李青煙感覺自己最近嘴欠等級有些上升,專挑人炸毛的地方踩,不過自己爹炸毛,很是有意思,讓李琰總是逗弄她玩。
「李琰你這可不行,太小氣了,你不給宴序名分,怎麼著也得給人家點補償不是?」李青煙也不知道李琰在猶豫什麼。
李琰掐住她的耳朵,「你倒是會給人謀福祉。」
這時候宴序走進來,看到李青煙被教訓,想要退出去就被李琰喊住。
「這孩子送你了。」李琰將李青煙往宴序懷裡一扔。
李青煙很是上道抱著宴序脖子就喊,「小爹啊,孩子要被扔了,你收不收?我上你家族譜。」
宴序耳朵瞬間變得通紅,這孩子越大嘴越貧倒是什麼話都敢說,「小殿下要是被扔,臣定要撿回家。」
李青煙抱著他脖子,「小爹真好。」
這個稱呼……
小娘變小爹,誰知道明天又變成什麼。李琰頭疼得很,這小狗崽子越大越控制不住。
雖然小時候也沒控制住過。
「胡鬧……」李琰話還沒說完,李青煙就直接抱住他的大腿。
李青煙嘿嘿一笑,「你總不能因為有了漂亮的公主和親就將我和小爹拋之腦後,我會傷心死的。」
李青菸絲毫不在乎形象就坐在地上準備張嘴大哭,被李琰按住嘴巴,「朕可說這些麼?不是讓你出去轉轉,嗯?」
李青煙明白是什麼意思,掙脫開他的手,「那有沒有銀子當報酬。」
「朕不拋棄你和你小爹不就是報酬。」李琰用李青煙的話回過去。
李青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拽過一個小凳子坐在李琰身前,「奸商啊,讓崽辦事還要崽感恩戴德,我好慘啊。小爹快幫我拿木梳來。」
李琰笑出聲來,「你倒是會使喚人。」
宴序很快將青煙的木梳、鏡子還有髮帶都拿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