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給李青煙梳了個新髮型，頭髮像是花瓣圍繞在腦袋上，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閃亮亮粉末灑在她頭頂。
李琰又用毛筆將李青煙額間硃砂痣上畫了個花鈿。
「不錯，朕手藝很好。」李琰掐住李青煙臉蛋。
李青煙癟癟嘴，「素窩（是我）天生麗質。」
李琰笑話她自戀。
「陛下，小殿下，有信來。」素雪將信遞給李琰，「送信的人是雅然公主的人。」
李青煙拽著李琰的手看那封信，「這是有人約我到茶樓？李琰一起去？」
李琰看著她，「好事情怎麼不想著朕？」
「這話說的，說不準就是好事呢，爹……」李青煙只要有事情必然喊爹。
李琰掐著她的臉蛋，咬牙切齒道：「混蛋玩意。」
-----------------
次日茶樓包廂。
李青煙坐在椅子上屋內只有她和翠屏，至於李琰和宴序自然是被她安排到隔壁。
等了快要一個時辰人還沒有到，李青煙沒有太多耐心，跳下椅子，「真是個不守約的人，翠屏咱們回去。」
翠屏跟在李青煙身後，忽然翠屏轉身手中飛鏢直接飛出去。
李青煙站在她身後，「來者何人？」
「我們。」赤梟顏從房檐上翻下來，「你這幾個死士都不錯，身手麻利。」
林湖和聽風也從窗戶鑽進來。
聽風搖晃扇子，「小侄孫真是調皮。」他將李青煙拎過來。
「約我的是你們？」李青煙直接在聽風小腿上踹了一腳。
疼得聽風齜牙咧嘴。
「是我。」赤梟顏很快承認，「我們出去轉了幾天。」
其實是在城外打了好幾天，沒分出個勝負，然後不得不回來。
「赤嶺不是被你抓了麼？你打算如何處理？」赤梟顏閒下來才想起赤嶺前段時間還逃跑了一次。
「梟親王打算如何處理？」李青煙拄著下巴，「是殺了還是……」
赤梟顏最喜歡和聰明人一起辦事情，「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至於他是誰殺的，那想是誰不就是誰？」
李青煙懂她的意思，這是要讓雅然親自殺了赤嶺。李青煙喜歡這個提議。
自從上次從林中回來後，李青煙就沒怎麼見過雅然也不知道她將自己關在秀華宮內做什麼。
「好。」李青煙站起身，「有我大師爺在這裡，我也不怕你害我。梟親王真希望你是下一任北地王。」李青煙離開前留下這麼句話。
看著她走遠，赤梟顏嘴角勾起笑來，「是個伶俐的。林湖她真不愧是你們師門的人，真像……」
林湖點點頭，「孩子膽子的確是好事情。不過作為朋友，我得警告你一句，別打她的主意。」
「我們師門孩子少。」
赤梟顏抱著胳膊看他們，「我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這個孩子不簡單，不說我又沒有那個意思，就算有隻怕也是自己找死。」
-----------------
李青煙坐在馬車裡，李琰和宴序兩個人頭靠著頭睡覺。
李青煙丑時三刻就把兩個人從軟榻上弄起來，非要一大早出門，說什麼體察民情，不過就是饞宮外的吃食。直到到茶館包廂那張吃東西的嘴才停下來。
李青煙歪頭看著他們兩個，「怎麼這麼沒精神。」
李琰連眼皮都懶得抬，懶洋洋地將宴序當自己靠枕，「你爹三十了，沒你那麼有精神。」
李青煙無奈搖搖頭，「你說說你早點生崽多好，你十八生我，現在不過二十四還能陪我玩。」
李琰抬眼看她，「朕要是十八懷你，你只怕早就去投胎。」
十八歲的李琰……
連李琰自己都覺得可怕。
李青煙掀開旁邊的帘子，外面還是很熱鬧，「一會兒我要去秀華宮。」
「好，萬事有我和宴序在想做什麼就去做。」李琰困得都快迷茫了，「接下來由你自己布局。」
「你真不怕我把你的壽誕毀了？」李青煙扒開李琰的眼皮，結果屁股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險些摔下去被宴序摟住。
「不過一個生辰宴，毀了就毀了，過著也沒意思，不如來點有意思的。」李琰不在乎所謂生辰宴，過完就老一歲，沒意思得很。
「行。」李青煙靠在宴序另一邊，「那就隨我玩。」
父女倆三言兩語就將後面的事情安排好了。
絕對的信任才能有絕對的默契，也才會有絕對的放心。
李青煙下馬車就往秀華宮跑，李琰說話都沒來得及，「越發沒規矩，朕是皇帝她還敢跑到朕前面。」
宴序扶著他下馬車，「那陛下要如何罰小殿下？」
李琰按住宴序袖子，「子不教父之過，朕罰她作甚？罰你才是剛好合適。」
宴序點點頭，「任憑陛下懲治。」
李青煙若是看到這一幕只怕要插在兩個人中間搗亂，可惜沒看見。
李青煙感覺自己今日真忙。
只是見到秀華宮宮門緊閉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宮女急匆匆走過來，「瞾宇公主，我們殿下見過韓妃之後幾日都沒出門，我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把大門給我打開。」李青煙一聲令下，周圍的人迅速將秀華宮大門敞開。
李青煙急匆匆走進去，得知雅然公主就在寢殿內，李青煙抬手，「踹開。」
幾個死士直接踹門。
厚重的殿門轟然倒塌，李青煙踩著倒塌的大門走進屋內，掀開被子，「你要死是不是？」
李青煙臉色陰沉，「把你從山上救下來就是要你要死不活的？」
雅然公主失去往日光彩躺在床榻上，「我是個不乾淨的人，活著的確在給兄長丟人。」
李青煙端起旁邊水盆，直接往她身上澆，冰冷的水給雅然公主來了個透心涼。
「誰說的這話？李雅然。李琰為了讓你好受，不顧反對連你的名字都給更改了。昭陽城那麼大個攤子，你想死可想過昭陽城的百姓？李琰將昭陽城給你，是讓你護著百姓的，不是讓你在此處要死要活。」李青煙將匕首塞進她手心裡，「恨，那就把你恨的人殺了。」
「你要親手把你的噩夢埋葬掉。」李青煙按住她的手背，「沉淪在痛苦之中，你只會一點點腐爛，最後變成爛肉。」
「李雅然，我領你殺了你的敵人。」
李青煙眼神堅定看向雅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