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這邊。
剛躲過一劫後,眾人正在原地休整。
有人處理傷口,有人警戒四周,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張德福坐在角落裡,背靠著一塊倒塌的石牆。
他的實力墊底,比起那些究極改造人,可能都不如。
剛才那場戰鬥,他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躲在後面撐能量盾,偶爾找準時機,才幫忙輔助使用飛儀攻擊一下。
此刻他正低著頭,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掛著冷汗。
這時,腳步聲傳來。
戰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張德福抬頭。
是家主徐天元。
他來到張德福面前,目光深邃,像要把人看穿。
「剛才那人是誰,你好像認識?」
原來,張德福的異常,被徐天元察覺到了。
畢竟是頂級月曜神械師,精神力掌控全場,每一位隊員的神情他都能隨時察覺。
張德福自然也不例外。
徐天元心中詫異。
張德福,晨光神械師,基本上就是拿來湊數的。
要不是應召,根本不會來到這種戰場。
這種隊伍里實力墊底的存在,怎麼會認識那等強者?
雖然感覺到了蘇寒的精神力與他們相當。
但對方一出手,就瞬間秒殺了足足十位萬仙教執事,那可都是同等級的強者。
飛儀速度快得離譜,就算是他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這根本就是日灼境強者才能擁有的實力。」
「張德福,你怎麼會認識這等人物?」
隨著他的話問出,張德福也心裡一緊。
徐天元看著張德福,語氣裡帶著些許審問。
「他到底是誰?」
張德福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他知道是瞞不住的。
徐天元不是傻子,剛才他喊那聲「蘇寒」,雖然聲音極小。
但徐天元肯定聽到了,並且發覺到了他的神色異常。
只是當時沒問罷了。
張德福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道。
「他叫蘇寒。」
張德福低聲說著,大概說了一下蘇寒的情況。
從最開始蘇寒在外城被污衊,想要復仇。
到不斷修煉,提升速度堪稱火箭,逐步滅殺諸多內城貴人。
一身妖孽天資,加上恐怖的實力。
到最後隨徐玉被召回,與蘇寒分別。
都簡單說了一下。
聽完後,徐天元面色一愣,眼神微變。
「蘇寒?那個外城人?」
張德福點頭。
「就是小姐在外城認識的那個人。」
徐天元沉默,滿臉難以置信。
蘇寒這個名字,他知道,但知道的不多。
就知道是個妄圖成為神械師的外城人。
自己女兒徐玉,還曾求她母親搞了塊覺醒石,想必是要偷偷送給對方。
後來被徐婷知道,告訴了他,他才緊急下令追回。
本以為這事沒有後續,那個外城人從此和他徐家再無關係。
但沒想到。
剛才秒殺十個執事的人,就是蘇寒。
徐天元表情不斷變化。
震驚,駭然,複雜,難以置信,。
內心有股說不出的荒謬感。
一個外城人,沒有資源,沒有背景,甚至連徐玉準備給他的覺醒石,都被自己攔截的情況下。
居然憑藉自身,就在短短時間內,不僅成為了神械師,而且達到了日灼這種恐怖的境界。
這種事,簡直就像話本小說編的一樣。
而且就在剛剛,還救下了他們徐家小隊一命。
徐天元久久不語,站在那像一尊雕塑。
最後想說什麼,但張嘴,僵硬了許久,卻發現沒什麼好說的。
最終只能轉身,走開。
心中情緒,複雜無比。
*
*
*
與此同時。
日灼區,第五守軍,8號駐地。
周易余坐在辦公室里,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時間。
從他給孫天全發送信息到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過去了。
但孫天全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覆信息。
他眉頭皺起,手指敲著桌面,眼中浮現出一抹怒意。
現在可是戰時狀態,戰場上瞬息萬變,每一名隊員都必須隨時待命,以作戰備。
哪怕修煉,也得隨時接收消息。
萬一有緊急任務呢?
現在過去這麼久了,居然連條回復都沒有。
孫天全立馬拿起了通訊器,又撥了一次。
「嘟……嘟……嘟……」
但電話依舊無人接聽,打不通。
他放下通訊器,臉色沉下來。
不對勁。
孫天全作為月曜隊隊長,怎麼可能不知道通訊的重要性?
怎麼可能失聯?
不對勁,很不對勁。
周易余按下桌上的按鈕,聲音冷硬。
「來人。」
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被推開。
進來了一個究極改造人,神情恭敬無比,道了聲。
「大人。」
周易余立刻吩咐道。
「去月曜第7小隊的大樓,看看孫天全在幹嘛。」
「找到他後,讓他立刻聯繫我。」
「是。」
究極改造人應了聲,然後轉身離開,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直到半小時後,才終於有人打來了電話報告。
周易余點擊接聽。
對面立刻便傳來了一道駭人的消息。
「大人,月曜第7小隊,也就是孫天全小隊。」
「出事了!」
周易余臉色大驚,猛地站起來,立即詢問道。
「什麼情況?」
對面語氣似乎有些駭然,不知該如何描述,只能道。
「您……您還是到現場來看吧。」
周易余陰沉著臉,掛斷電話。
然後起身,離開辦公室,下樓。
朝著第7小隊而去,步伐迅速。
很快,他便抵達了月7大樓。
這裡早有人等著,隨同乘坐電梯,前往地下負五樓。
直到電梯門打開,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到達了目的地。
周易余徑直走了出去。
然後。
他愣住了。
只見此地,原本是八位神械師的駐地,已經是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碎石、坑洞、飛儀碎片、血跡。
無論是牆上,地上,還是天花板上,全是裂紋和焦痕。
至於孫天全他們八人,早已不見。
只剩下地上散落的只有碎片和血跡,說明了一切。
周易余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他又驚又怒,大吼道。
「這是什麼情況?」
精神力爆發,聲音在秘密空間迴蕩,整個地下都在顫抖,碎石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身後跟隨的幾人,瑟瑟發抖。
沒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