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余再次大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有沒有人出來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天全他們怎麼死的,到底出了什麼事?」
場面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提前趕到調查的那幾人中,沒人敢開口,所有人都像鵪鶉一般低著頭。
周易余視線掃過在場每個人,眼神就像刀子。
日灼境界的恐怖威壓,使眾人渾身煎熬,背後冷汗直流。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是個究極改造人。
只見這人低著頭,渾身發抖,強行附和道。
「大人!」
「他們……很可能死了。」
周易余怒道,聲音如雷響。
「我眼睛瞎嗎?看不出他們死了?」
「我要知道孫天全等人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
究極改造人渾身一顫,被周易余的憤怒嚇得,滿臉驚恐。
連忙繼續說道。
「是,是個名叫蘇寒的人!」
「剛我調查了大樓監控。」
「兩天前,上午的時候,孫隊長帶回一個陌生人……」
「那人進了負五樓後,孫隊長他們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倒是那個陌生人出來後,便隨何慕婉走到了一起。」
「按照記錄,後續似乎加入了何慕婉的月曜第十二小隊。」
「我順著追查得知,那人叫蘇寒,是應召從外城趕來的月曜神械師……」
他把自己查到的信息,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越說越順。
畢竟在這種高度軍事化的基地內,任何地方都有監控和信息記錄。
根據時間稍微一查,一查一個準。
周易余越聽臉色越陰沉。
蘇寒,外城來的。
登記時自稱蘇家的人。
血液檢測正常,精神力波動正常。
但就是他,殺了孫天全等八個月曜神械師。
在自家駐地里。
在他們的眼皮底子下。
周易余壓抑著滿腔怒意,轉身,離開了大樓。
那道背影上,透露著濃濃的殺意。
他一回到辦公室後,便立刻拿起了通訊器,當即開始聯繫其他日灼境強者。
不到片刻。
駐地內所有坐鎮日灼,全部聚集在會議廳。
沒有主次,大家圍坐一圈,氣氛凝重。
有人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滿。
「老周,急吼吼喊我們來,什麼事?」
周易余這才沉聲道。
「我麾下的月曜7隊,加上隊長足足八名月曜神械師。」
「在我們駐地內,被全滅了。」
此言一出。
會議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面色大驚,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有人能在駐地內動手?
有人直接大呼。
「不可能,駐地里有我們坐鎮,而且那可是足足八名月曜神械師。」
「誰能偷偷地將他們全部殺死?」
「這怎麼可能!」
也有人沉穩,面色凝重,皺眉詢問。。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周易余將從監控和文件記錄上調查到的結果,如實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又驚又怒,面面相覷。
在他們坐鎮的地方,被人摸進來殺了一整支月曜隊。
這要是被軍長知道……
此等嚴重過失,不得大發雷霆?
而且損失確實嚴重,現在可是戰場吃緊的時候。
一下子損失這麼多高等戰力,這等責任,他們也難以承擔。
這時,有人開口,聲音低沉。
「那個蘇寒,後來去了哪來著?」
周易余道。
「他加入了月曜12隊。」
眾人看向蕭芸。
那是一名年齡三十歲的風韻女子,原本一向溫和的面容此時頓時僵住。
蕭芸正是月曜12隊的直屬日灼神械師。
包括蘇寒來到八號駐地,也是通過她手下王濤帶進來的。
她臉色陰沉,沒有解釋,
而是直接當眾拿出手機,開始聯繫何慕婉,進行進一步詢問。
電話接通。
蕭芸直截了當問道。
「何慕婉,蘇寒在哪?」
何慕婉一愣。
「蘇寒?他跟我們出來執行任務,後來走散了。」
蕭芸追問。
「走散了?什麼時候?」
「幾個小時前。」
蕭芸臉色更難看了,手指捏緊手機。
她掛斷電話,看向眾人,
「何慕婉說,蘇寒和他們走散了。」
眾人面色凝重,電話信息,無疑更坐實了蘇寒身份的巨大問題。
就在這時,周易余的手機似乎又接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他拿出看了一眼,面色陰沉下去,低聲道。
「剛剛有了調查記錄。」
「一個小時前,蘇寒去了神光區,有進出記錄。」
「什麼?!」
眾人再次驚顫,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來。
一個滅殺月曜隊的間諜,拿著正規身份,在駐地里來去自如。
這算怎麼回事?
完了,在這種中心戰場上,要是造成什麼重大後果,他們所有人都擔不起責。
周易余大喊,聲音嚴肅無比。
「必須立刻取消蘇寒進出駐地的資格。」
「並且全軍通緝!」
他掃視眾人。
「這事瞞不住,也不敢瞞。」
「所以,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解決,將可能的損失降到最小。」
眾人點頭,表情凝重。
當即聯繫人,下達命令。
消息擴散到其他守軍,通緝蘇寒。
做完這些後。
這時,一名中年男人開口了。
他身材魁梧,肌肉壯碩,但渾身卻散發著一股極度冰冷的氣息。
此人名為鄭雄,同樣日灼神械師。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8號駐地真正的掌控者,場上所有人中的最強者。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話語在場中,極其有分量。
「不光要通緝,還必須得有人去追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蘇寒一個人,偷偷摸摸混進來,滅了孫天全整支隊伍。」
「這人如果不抓住,那我們駐地的臉往哪擱?」
眾人沉默,沒人敢接話。
鄭雄繼續說。
「重點是,抓住這人,問清楚他的身份來歷。」
「還有精神力,血液,是怎麼騙過檢測的?」
「他是不是萬仙教的人?」
「如果是,是不是萬仙教針對儀國,搞出了一批這樣的人?」
「除了蘇寒,還有多少個?」
他聲音越來越沉,顯然考慮的比周易余周全的多。
「這一系列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不徹查清楚,後果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