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魔丸抓周,隱形殺機
紫禁城,御花園。
初春的暖陽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陳硯舟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明前龍井,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草坪上那個扎著沖天鬏的小肉團。
陳念蓉已經滿周歲了。
這丫頭繼承了黃蓉的古靈精怪和陳硯舟的霸道體質,生來便是先天道體,經脈寬闊得令人髮指。尋常孩童還在蹣跚學步,她已經能邁著兩條小短腿,在御花園裡追著神鵰滿地跑了。
「嘎——」
神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巨大的翅膀撲騰著,試圖飛上假山。然而,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揪住了它尾巴上最長的一根翎羽。
「大鳥!飛!」小念蓉奶聲奶氣地喊著,兩隻腳懸在半空,竟然硬生生將展翅欲飛的神鵰給拽了下來。
「轟!」
神鵰重重地摔在草坪上,砸出一個大坑。它堂堂神獸,此刻卻像只鬥敗的公雞,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任由小念蓉騎在它的脖子上,揪著它的頂冠咯咯直笑。
不遠處的旺財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將身體往花叢深處縮了縮,生怕引起這位小祖宗的注意。
黃蓉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走過來,看著這一幕,沒好氣地白了陳硯舟一眼:「你也不管管,神鵰這幾天都被她拔禿了。」
「她天生神力,又不懂收斂真氣,神鵰皮糙肉厚,陪她玩玩正合適。」陳硯舟放下茶盞,笑著將黃蓉攬入懷中,「再說了,我陳硯舟的女兒,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也有我給她兜著。」
黃蓉無奈地搖搖頭,將一塊桂花糕塞進陳硯舟嘴裡:「今天可是念蓉抓周的日子,你這當爹的,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自然是最好的。」陳硯舟站起身,拍了拍手。
候在園外的張居正和溫華立刻快步走入。兩人身後,跟著數十名大內侍衛,抬著十幾個紅木大箱子。
箱子一一打開,珠光寶氣瞬間照亮了整個御花園。
東海的夜明珠、西域的血菩提、武當的太極劍、少林的達摩棍……全都是江湖上足以掀起血雨腥風的至寶。甚至還有幾枚刻著神秘符文的天機石碎片。
「念蓉,過來。」陳硯舟衝著女兒招了招手。
小丫頭聽到聲音,立刻拋下生無可戀的神鵰,邁著小短腿,像個小肉球一樣滾到了陳硯舟腳邊,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爹抱!」
陳硯舟笑著將女兒抱起,走到那一排排奇珍異寶面前:「去,看看喜歡哪個。」
他將小念蓉放在鋪著錦緞的地上。
小丫頭好奇地睜大金色的瞳孔,在一堆寶物中爬來爬去。她先是抓起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看了兩眼,嫌棄地扔到一邊。接著又拿起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在手裡比劃了兩下,似乎覺得不夠順手,又丟開了。
周圍的侍衛們看得心驚肉跳,那可是吹毛斷髮的絕世神兵,這小祖宗竟然當玩具一樣亂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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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小念蓉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塊毫不起眼的黑色鐵牌上。
那鐵牌非金非木,上面沒有半點花紋,透著一股深邃的死寂。這是溫華前幾天剛從江南送來的情報物證,據說是從一個神秘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小念蓉一把抓起鐵牌,放進嘴裡咬了咬,發現咬不動,便拿在手裡把玩起來,嘴裡還發出滿意的「咿呀」聲。
陳硯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溫華上前一步,低聲道:「主上,這鐵牌……」
「隱形的人。」陳硯舟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這個組織在古龍的江湖中,一直是一個傳說。他們沒有名字,沒有面目,像影子一樣潛伏在黑暗中。原本陳硯舟以為,隨著白玉京和青龍會的覆滅,這片江湖已經徹底臣服。沒想到,在極北之地的坐標發出後,這些隱藏在神州最深處的毒蛇,竟然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們最近在江南一帶活動頻繁,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溫華的臉色也有些凝重,「而且,他們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我們派去的幾個分舵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就被一擊斃命。」
「尋找東西?」陳硯舟冷笑一聲,「極北的坐標引來的,不僅僅是星空外的目光,還有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念蓉喜歡這個?」
小丫頭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鐵牌攥得緊緊的。
「好,那就留著玩。」陳硯舟站起身,看向溫華,「傳我天策令,命西門吹雪和洪七公,即刻前往江南。凡是身上帶有這種鐵牌的人,殺無赦。」
「是!」溫華領命退下。
一陣微風吹過,御花園裡的牡丹花瓣紛紛飄落。
陳硯舟負手而立,銀髮在風中微微揚起。他知道,這片江湖,又要見血了。
三日後,天下盟總舵,議事大殿。
大殿內氣氛肅殺。西門吹雪一襲白衣,懷抱烏鞘長劍,站在左側首位,眼神如萬載玄冰。洪七公拎著打狗棒,站在右側,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寒霜。
殿中央,跪著三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他們的琵琶骨已被鐵鏈洞穿,氣息奄奄,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死士特有的瘋狂與麻木。
陳硯舟端坐在高高的主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鐵牌。這正是小念蓉抓周時選中的那塊。
而在他身旁的案几上,小念蓉正撅著屁股,專心致志地拆卸著一架精巧的連弩。那是諸葛正我送來的賀禮,號稱能連發十箭,威力驚人。結果到了這小魔丸手裡,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主上,這三人是『隱形的人』在江南的頭目。」溫華指著地上的黑衣人,「他們潛入江南花家,試圖刺殺花滿樓,被西門閣主當場擒獲。」
陳硯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三個黑衣人。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在看三具屍體。
「你們在找什麼?」陳硯舟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中間那個黑衣人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天策大人,你的確很強。但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星空外的真神即將降臨,我們不過是先驅。你,還有你的天下盟,終將化為灰燼。」
「真神?」陳硯舟笑了,笑得有些輕蔑,「我不管什麼真神假神,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就得死。」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九陽真氣如閃電般射出,直接沒入那黑衣人的眉心。
「砰!」
黑衣人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剩下兩個黑衣人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瘋狂所取代。其中一人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毒囊。
「想死?沒那麼容易。」
陳硯舟冷哼一聲,五指虛抓。混沌道韻瞬間籠罩了那名服毒的黑衣人。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將他體內的毒素剝離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滴漆黑如墨的毒液。
那毒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連周圍的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嘶嘶」的聲響。
「天一神水?」洪七公臉色一變,「這東西不是在蝙蝠島就被主上毀了嗎?」
「看來,有人掌握了配方。」陳硯舟盯著那滴毒液,眼神愈發冰冷。
就在這時,案几上的小念蓉似乎被那滴毒液吸引了。她扔下手裡的連弩零件,手腳並用地爬到案幾邊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竟然想去抓那滴毒液。
「念蓉,別動!」黃蓉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止。
但小丫頭的動作極快,小手一撈,直接將那滴足以毒死大宗師的天一神水抓在了手裡。
大殿內瞬間死寂。
西門吹雪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洪七公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預想中的慘劇並沒有發生。
小念蓉好奇地看著手心裡那滴黑色的毒液,眨了眨金色的瞳孔。突然,她掌心湧出一股純白色的先天真氣。那真氣純粹至極,不含任何雜質。
在先天真氣的包裹下,那滴劇毒的天一神水竟然開始劇烈沸騰,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透明,最終化作了一灘普通的水漬,順著小丫頭的指縫流到了地毯上。
「這……」洪七公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見鬼了一般。
西門吹雪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陳硯舟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好!不愧是我陳硯舟的女兒!萬毒不侵,先天化煞!」
他一把將女兒抱起,在她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小丫頭咯咯直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陳硯舟轉頭看向剩下的最後一名黑衣人,眼神重新變得冷酷:「你們引以為傲的底牌,在我女兒眼裡,連個玩具都不如。現在,告訴我,你們的主子,那個號稱『小老頭』的吳明,到底藏在哪裡?」
黑衣人看著連天一神水都能輕易化解的小念蓉,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在……在東海……無名之島……」他顫抖著說出了那個隱藏了數十年的秘密。
陳硯舟微微眯起眼睛。
東海,又是東海。當初白玉京在那裡開啟了歸墟之門,如今,這群「隱形的人」又藏在那裡。看來,那片海域,隱藏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西門,七公。」陳硯舟站起身,將女兒遞給黃蓉,銀髮在殿內無風自動,「點齊兵馬,隨我出海。這一次,我要讓這片江湖,再也沒有任何隱形的角落。」
「遵命!」
兩大道境強者齊齊抱拳,殺氣沖天。
東海之濱,怒浪拍岸。
一艘巨大的黑色樓船破浪而行,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天」字。這是天下盟的旗艦,象徵著當今神州至高無上的權力與武力。
陳硯舟立於船頭,任憑狂風捲起他的銀髮。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鎖定在海平線盡頭那座若隱若現的孤島上。
無名之島。
傳說中,這裡是天下最可怕的殺手組織「隱形的人」的大本營。島主吳明,一個看似和藹可親、實則深不可測的老頭,掌控著無數足以顛覆武林的秘密和力量。
「主上,前面的海域布滿了暗礁和奇門遁甲之陣。」溫華走到陳硯舟身後,恭敬地稟報,「我們的探子試探了幾次,都折在裡面了。」
「奇門遁甲?」陳硯舟冷笑一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陣法都是虛妄。」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無名古劍。
劍身清冽,倒映著他冷漠的眼眸。自從在天山之門內領悟了「守護劍意」和混沌道體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出過劍了。
「西門,看好了。劍,是這麼用的。」
陳硯舟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凌空飛起。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雙手握劍,對著前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海域,簡簡單單地劈下了一劍。
「轟!」
一道長達千丈的金青色劍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神罰,轟然斬落。
狂暴的劍氣瞬間撕裂了迷霧,將海面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深達百丈的巨大海溝。那些隱藏在水下的暗礁、陣法節點,在這一劍的絕世鋒芒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間化為齏粉。
海水倒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西門吹雪看著那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海溝,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這一劍,已經超越了劍法的極限,觸及了天地規則的本源。
「全速前進,登島。」陳硯舟收劍入鞘,重新落在船頭,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樓船長驅直入,順利靠岸。
島上死寂一片,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令人壓抑的寂靜。
陳硯舟率領西門吹雪、洪七公等人踏上沙灘。剛走沒幾步,前方的樹林中便緩緩走出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笑容可掬的小老頭。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富家翁,手裡還盤著兩顆核桃。但在他身後,卻站著數十名氣息恐怖的頂尖高手,每一個放到江湖上,都是足以開宗立派的大宗師。
「天策大人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吳明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吳明。」陳硯舟沒有理會他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你派人去江南,是為了找那塊鐵牌?」
吳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嘆了口氣:「天策大人果然手眼通天。不錯,那塊鐵牌,是開啟島底遺蹟的鑰匙。」
「遺蹟?」
「大人既然去過極北,想必已經知道,這片天地,並不孤單。」吳明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深邃而狂熱,「這座島下,隱藏著一艘來自星空外的墜毀飛舟。那塊鐵牌,就是飛舟的中樞控制鑰。只要掌控了它,就能獲得超越天人境的力量,甚至……接引星空外的真神降臨!」
「所以,你甘願做那些異類的走狗?」陳硯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良禽擇木而棲。」吳明搖了搖頭,「天策大人,你的確驚才絕艷。但你根本不知道,星空外的力量有多麼浩瀚。你以為你統一了神州,就天下無敵了嗎?在那些存在眼裡,我們不過是井底之蛙。」
「是嗎?」陳硯舟上前一步,混沌道韻轟然爆發。
整座無名之島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承受不住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我不管星空外有什麼。我只知道,誰敢把手伸進我的地盤,我就剁了他的手。誰敢惦記我的家人,我就滅了他的族!」
陳硯舟沒有拔劍,而是直接一拳轟出。
這一拳,融合了九陽真氣、火麟勁和混沌道則,化作一條咆哮的金紅色巨龍,直奔吳明而去。
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真神,到底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