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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一拳碎島,星空虛影

2026-07-20 20:56:41 作者: 滄海獨酌客

  第442章:一拳碎島,星空虛影

  金紅色的巨龍咆哮而出,撕裂了海風與迷霧。

  吳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那看似佝僂的身軀猛地拔高,雙手向前平推。一股渾厚至極、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透明真氣牆橫亘在沙灘上。他身後那數十名大宗師也沒有閒著,齊齊暴喝,雙掌抵在前方之人的後背,將畢生功力匯聚於吳明一身。

  這股力量,足以搬山填海。

  但在陳硯舟那一拳面前,這面真氣牆就像是一層薄脆的窗戶紙。

  「轟!」

  金紅巨龍撞上真氣牆。沒有僵持,沒有餘波。混沌道則直接分解了吳明引以為傲的真氣。巨龍穿透而過,直接碾在吳明的胸口。

  吳明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在極致的狂暴力量下瞬間氣化,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他身後的數十名大宗師如遭雷擊,齊齊狂噴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遠處的礁石上。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落地後便再無聲息。

  一拳,吳明死,數十名大宗師覆滅。

  西門吹雪懷抱烏鞘長劍,靜靜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波瀾,只有對那種至高力量的思索。洪七公則灌了一口酒,砸吧著嘴:「主上這拳頭,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陳硯舟收回拳頭,面色平靜。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沙灘。

  吳明雖死,但整座無名之島卻開始劇烈震顫。島中央的那座孤峰從中間裂開,一道刺目的銀藍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星空飛舟,要啟動了。」陳硯舟冷笑。

  他沒有猶豫,拔出腰間的無名古劍。混沌道韻瞬間攀附劍身,原本清冽的劍刃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光澤。陳硯舟雙手握劍,對準那道銀藍色的光柱,猛地一劍向下插去。

  劍氣如虹,直接貫穿了地殼。

  整座無名之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從中間一分為二。海水瘋狂倒灌進巨大的裂縫中,激起漫天水霧。

  在裂縫的最深處,一艘龐大無比的銀灰色金屬飛舟顯露出來。飛舟表面布滿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異紋路,此刻這些紋路正瘋狂閃爍,試圖汲取天地間的能量。

  飛舟的頂部裂開一個缺口,一枚菱形的水晶緩緩升起。水晶中,投射出一個高達百丈的模糊虛影。那虛影沒有五官,只有一雙冰冷的、俯視眾生的眼睛。

  「低等土著……」虛影發出毫無感情的機械音,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竟敢破壞接引神舟,當受神罰。」

  虛影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毀滅性的黑色光球。

  「神罰?」陳硯舟腳尖一點,整個人逆著倒灌的海水,如同一道流星般直衝地底。「在我的地盤,我就是神!」

  他根本不給那虛影廢話的機會。九陽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人化作一輪刺目的驕陽。金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團黑色光球,連同那百丈高的虛影一起包裹在內。

  虛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試圖用星空外的規則抵抗,但在陳硯舟已經圓滿的混沌道體面前,這種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破!」

  陳硯舟一掌拍在虛影的頭頂。虛影轟然潰散。

  他去勢不減,直接落在那枚菱形水晶前。水晶瘋狂震動,試圖釋放出高壓電流阻擋。陳硯舟伸出右手,無視了那足以將大宗師電成焦炭的電流,一把攥住了水晶。

  「咔嚓。」

  

  混沌真氣強行切斷了水晶與飛舟的連接。飛舟表面的紋路瞬間黯淡,龐大的金屬艦體失去了力量支撐,在倒灌的海水和地殼的擠壓下,開始迅速崩塌。

  陳硯舟握著水晶,沖天而起,穩穩落在樓船的甲板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隱藏了無數罪惡和秘密的無名之島,已經在轟鳴聲中徹底沉入東海,連一個旋渦都沒有留下。

  「回京。」陳硯舟將那枚菱形水晶收入懷中,淡淡下令。

  樓船調轉船頭,乘風破浪,向著中原駛去。東海的隱患,被他以最粗暴、最徹底的方式,直接抹除。

  紫禁城,御花園。

  今日的皇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或者說,雞飛狗跳。

  陳念蓉正騎在旺財的背上,手裡揮舞著一根從兵器庫里順出來的方天畫戟。這把戟重達八十斤,但在她那雙胖乎乎的小手裡,卻像根樹枝一樣輕巧。


  「駕!大黑狗,沖!」小丫頭奶聲奶氣地指揮著。

  旺財吐著舌頭,四條腿倒騰得飛快。在他們身後,是一群灰頭土臉的大內侍衛。侍衛們不敢拔刀,更不敢動用真氣,只能張開雙臂,像趕鴨子一樣試圖把這位小祖宗圍住。

  「小主子,您慢點!那戟鋒利,別傷著自己!」侍衛統領急得滿頭大汗。

  「不嘛!我要打壞人!」小念蓉咯咯笑著,隨手一揮。

  「呼——」方天畫戟帶起一陣狂風,直接將一座太湖石假山削去了半個山頭。碎石亂飛,嚇得侍衛們抱頭鼠竄。

  就在這時,半空中傳來一聲冷哼。

  陳硯舟的身影憑空出現。他連劍都沒拔,只是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那杆正在揮舞的方天畫戟。

  狂暴的勁風瞬間消散。

  小念蓉愣了一下,順著戟杆看過去,發現是自己的親爹。她立刻扔了畫戟,張開兩隻小手,一頭扎進陳硯舟懷裡。

  「爹!」

  陳硯舟單手托住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頭看向那些狼狽的侍衛:「都退下吧。」

  侍衛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御花園。

  黃蓉從竹樓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她看著滿地狼藉的御花園,沒好氣地瞪了陳硯舟一眼:「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這皇宮遲早要被她拆了。」

  「隨我,有活力。」陳硯舟厚著臉皮笑了笑,抱著女兒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從東海帶回來的菱形水晶。經過幾天的煉化,水晶中那些暴戾的星空能量已經被混沌真氣洗滌乾淨,只剩下一股極其純粹、溫和的本源之力。

  陳硯舟並指如刀,將水晶削成一塊精緻的吊墜,用一根紅繩穿起,掛在了小念蓉的脖子上。

  吊墜剛一貼近皮膚,便散發出一圈淡淡的藍色光暈。小丫頭體內那股一直躁動不安的先天真氣,在這股光暈的安撫下,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小念蓉好奇地摸了摸胸口的藍色石頭,打了個哈欠,趴在陳硯舟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這東西倒是管用。」黃蓉鬆了口氣,將蓮子羹遞給陳硯舟,「東海那邊,都處理乾淨了?」

  「吳明死了,那艘破船也沉了。短時間內,星空外那些東西找不到神州的坐標。」陳硯舟喝了一口蓮子羹,隨口說道。

  就在這時,張居正捧著一摞厚厚的奏摺,快步走入御花園。

  「主上。」張居正躬身行禮。

  「免了。天下盟推行的新政,如何了?」陳硯舟問。

  「回主上,四閣閣主坐鎮四方,江湖門派已盡數登記造冊。負隅頑抗者,皆被就地正法。如今神州境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賦稅減免,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大治。」張居正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陳硯舟點了點頭。他建立天下盟,本就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整合神州的力量,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星空大劫。如今內部已定,他反而覺得有些無趣。

  「朝堂上的事,你多費心。我打算帶蓉兒和念蓉,去江南走走。」陳硯舟做出了決定。

  張居正一愣,隨即苦笑:「主上微服私訪,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千萬別在江南再掀起什麼腥風血雨了。」

  陳硯舟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江湖,只要他在,就永遠不會缺故事。

  煙花三月,江南水鄉。

  一艘烏篷船在碧綠的運河上緩緩前行。陳硯舟一襲青衫,手搖摺扇,宛如一個進京趕考的富家公子。黃蓉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裙釵,少了幾分江湖兒女的凌厲,多了一份溫婉的少婦風情。

  小念蓉坐在船頭,兩條胖乎乎的小腿在水面上晃蕩。旺財趴在她身邊,警惕地盯著水裡游過的魚。神鵰體型太大,被陳硯舟留在了紫禁城看家。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陳硯舟收起摺扇,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

  船靠岸,三人一狗上了碼頭。前方是一條繁華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陳硯舟將女兒扛在肩膀上,順著街道閒逛。沒走多遠,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幾個穿著青色短打的漢子,正圍著一個賣字畫的窮酸書生拳打腳踢。

  「欠了我們長樂幫的錢,還想賴帳?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就砍你一隻手!」領頭的漢子滿臉橫肉,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惡狠狠地比劃著名。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避讓。

  陳硯舟沒有插手的打算。這種江湖底層的爭鬥,每天都在發生,天下盟的規矩雖然嚴厲,但也管不到每一個地痞流氓。

  然而,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念蓉卻不幹了。

  她正吃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看到那漢子拿刀嚇唬人,小眉頭一皺,直接把手裡吃了一半的糖葫蘆砸了出去。

  「嗖!」

  糖葫蘆帶著一股微弱但精純的先天真氣,精準無比地砸在那漢子的腦門上。

  「哎喲!」漢子慘叫一聲,捂著額頭退了兩步。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陳硯舟一家:「哪來的野種,敢暗算老子!」

  他提著刀,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黃蓉眼神一冷,正要出手,陳硯舟卻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漢子衝到近前,一刀劈向陳硯舟的肩膀。陳硯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小念蓉伸出了一隻胖乎乎的小手。

  「啪。」

  那隻小手,竟然直接抓住了精鋼打造的刀刃。

  漢子愣住了。他用力抽了抽刀,發現刀身仿佛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小念蓉歪著腦袋看了看手裡的刀,似乎覺得不好玩,小手用力一掰。

  「咔嚓!」

  精鋼長刀,應聲斷成兩截。

  漢子看著手裡只剩下一半的斷刀,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吮手指的小女孩,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尿了褲子。

  「滾。」陳硯舟淡淡吐出一個字。

  那幾個漢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小巷。

  周圍的百姓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陳兄,好久不見,令愛的脾氣,倒是比你還要霸道幾分啊。」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陳硯舟抬頭,只見旁邊的酒樓二樓,一個長著四條眉毛的男人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陸小鳳。

  陳硯舟笑了笑,帶著妻女走上酒樓。

  二樓的雅座里,除了陸小鳳,還有一個面帶微笑、雙目失明的溫潤公子正在撫琴。花滿樓。

  「陳兄,嫂夫人。」花滿樓停下琴音,微微頷首。

  眾人落座。小念蓉對花滿樓的古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趴在桌子上,伸出小手去撥弄琴弦。花滿樓也不惱,反而耐心地教她如何發音。

  「你陸小鳳不在京城喝酒,跑來江南做什麼?」陳硯舟倒了一杯酒,隨口問道。

  陸小鳳收斂了笑容,嘆了口氣:「陳兄,江南最近出事了。半個月內,有七位武林名宿在家中暴斃。死狀極其詭異,全身血液被抽乾,變成了一具乾屍。」

  陳硯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天下盟江南分舵查不出線索?」

  「查不出。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留下任何兇器。死者生前甚至沒有掙扎。」陸小鳳的面色十分凝重,「花家的一位長輩,昨夜也遭遇了毒手。我懷疑,這事不簡單。」

  陳硯舟正要說話,突然,他的眉頭猛地皺起。

  混沌道體對天地氣機的感應極其敏銳。他轉頭,看向西方。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湧起了一層淡淡的血色陰霾。那股陰霾中,夾雜著極其濃烈、極其邪惡的死亡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中原蔓延。

  就在這時,一隻灰色的信鴿撲稜稜飛入窗戶,落在陳硯舟面前。信鴿的腿上,綁著代表天下盟最高級別的紅色竹筒。

  陳硯舟抽出信紙,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怎麼了?」黃蓉察覺到丈夫氣場的變化。

  陳硯舟將信紙拍在桌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西域魔教教主玉羅剎,死了。西方魔教傾巢而出,正向玉門關逼近。帶頭的,是一個自稱『大悲禪師』的人。」

  陸小鳳臉色大變:「大悲禪師?那不是少林寺百年前的高僧嗎?早就圓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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