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一劍封天，神鵰振翅斬星河
金青色的劍光撕裂了快活城地底的黑暗，猶如一道從開闢天地之初射來的長虹。
陳硯舟整個人人劍合一，將體內的九陽真氣與混沌道韻催動到了極致。無名古劍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細微卻永不磨滅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間被生生切開的軌跡。
「轟！」
劍鋒狠狠劈進了祭壇上方的虛空裂縫之中。那根正欲瘋狂掙扎出深淵的星空觸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嘶鳴，便被這股無視一切規則的「破道」劍意斬成了虛無。黑色黏稠的血液還未濺落在黑曜石上，就被劍身上附帶的至陽至剛之氣蒸發得一乾二淨。
裂縫深處，那隻巨大的猩紅眼球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驚懼。它似乎沒想到，在這個被它們視為「養殖場」的低等星域裡，竟然有人能一劍斬斷它們與這片天地的連接渠道。
「想走？留下點利息。」
陳硯舟眼神冷厲，手腕一轉，無名古劍順勢一攪。混沌真氣順著裂縫逆流而上，化作一條金青色的蒼龍，硬生生撞在那個巨大的猩紅眼球上。
「嗚——」
整個虛空深處傳來一聲跨越維度的悲鳴，裂縫內部的空間結構徹底崩塌。無數碎裂的星空隕鐵和黑色血雨從裂縫中跌落，而那道通往外星域的通道，則在混沌真氣的強行擠壓下，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徹底閉合、消失。
快活城的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座失去力量來源後，寸寸碎裂的黑曜石祭壇，以及滿地化為灰燼的死士屍骸。
「爹爹太厲害啦！那個大蟲子被打哭啦！」
小念蓉騎在旺財寬闊的背上，拍著小手歡呼雀躍。小丫頭不知從哪兒撿來半截快活城護法掉落的精鋼斷刀，像模像樣地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嘴裡發出「嘿哈」的配音。
陳硯舟從半空中飄然而落，周身的混沌劍氣迅速內斂，重新變回了那個青衫溫潤的模樣。他歸劍入鞘，順手從女兒手裡抽走那半截斷刀，隨手一捏，精鋼斷刀便化作了一團廢鐵。
「女孩子家，別總拿些破銅爛鐵。回頭爹爹用剛才掉下來的星空隕鐵芯，給你打一串鈴鐺，戴在手腕上響得清脆，還能辟邪。」
「我要鈴鐺！還要大狗狗也帶一個！」小念蓉一把抱住陳硯舟的脖子，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油膩膩的雞腿印。
一旁的陸小鳳看得眼角直抽搐，走上前踢了踢死不瞑目的柴玉關人頭：「陳兄，這柴玉關一死，西域和關外這一大攤子事，算是徹底清淨了。不過，咱們把大漠攪成這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硯舟負手看向坍塌的穹頂上方，透過的窟窿，能看到大漠那湛藍如洗的天空。
「清淨？還早得很。」陳硯舟淡淡道，「柴玉關不過是個被星空蠱蟲操控的傀儡。今日雖然斬斷了這處通道，但神州太大，隱藏在暗處的邪祟和野心家，遠不止一個快活王。」
他轉身看向沈浪、陸小鳳等人，聲音沉穩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這江湖，散沙一盤太久了。以往那些門派，各自為政，遇到外敵只會明哲保身，甚至像唐門、快活城這般搖尾乞憐。從今日起，天下盟要真正立規矩。」
黃蓉走上前，替陳硯舟擦了擦臉上的沙塵，柔聲道：「硯舟，你想怎麼做？」
「順者昌，逆者亡。護蒼生，立天規。」陳硯舟吐出十二個字，「傳我天策令，自大漠起，至南海止。天下盟不再只是一個江湖武林盟，我要它成為懸在神州所有人頭頂的利劍。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隱世家族，亦或是那些自以為超然物外的魔教高人，三個月內，必須到京城天下盟總舵登記造冊，接受編纂。」
「不來者，視為勾結星空異族，就地斬絕！」
此言一出，沈浪和陸小鳳皆是心頭一震。他們知道，陳硯舟這是要真正一統神州，開啟一個前所未有的鐵血霸業時代。
就在此時，頭頂的窟窿外傳來一聲穿雲裂石的嘹亮啼鳴。
一頭巨大的黑影遮蔽了陽光，盤旋著降落在大殿廢墟之中。正是那頭神鵰！
如今的神鵰早已脫胎換骨。當年被陳硯舟用九陽真氣和火麟血氣調理重生後，它不僅頭頂的肉瘤徹底消失，化作了一頂威武的金冠，那一身黑鐵般的羽毛更是泛著淡淡的金光。兩隻巨大的翅膀展開足有三丈余寬，隨便一扇，便能在地上颳起一陣十二級的狂風，威風凜凜，神駿到了極點。
「雕兄，下來接人了。」陳硯舟笑著招了招手。
神鵰收斂雙翅，低眉順眼地走到陳硯舟身邊，用那硬如精鋼的鳥喙輕輕蹭了蹭陳硯舟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親昵。
「大鳥大鳥！我要坐大鳥！」小念蓉直接從旺財背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衝過去，一把抓住神鵰脖子上的金毛，熟門熟路地爬到了神鵰寬闊的背脊上。
神鵰不僅不惱，反而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生怕晃摔了這個小魔頭。
「走，回京！」陳硯舟拉著黃蓉的手，一躍上了雕背。
神鵰仰天發出一聲長鳴，雙翅猛地一振。狂暴的氣流瞬間將快活城殘存的廢墟吹得四分五裂，巨大的身軀猶如一發炮彈，沖天而起，直入雲霄，向著中原的方向翱翔而去。
大漠的風沙中，只留下一個震撼天下的傳說，以及一個即將席捲整個神州大地的龐然大物——天下盟。
三個月的時間，在神州大地上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整個江湖與廟堂而言，卻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地動山搖。
陳硯舟自大漠歸來後，天下盟的擴張速度達到了一種恐怖的極致。
東有花滿樓執掌情報與錢糧，西有西門吹雪以烏鞘長劍鎮壓不服，北有洪七公率領數十萬打散重編的丐幫與邊軍精銳守衛門戶，南有陸小鳳與楚留香遊走各方，斬斷一切潛藏的暗流。
短短九十天，曾名震天下的少林、武當，主動交出門派名冊，宣布遵從天下盟調遣；曾桀驁不馴的日月神教、天魔教殘黨，在陳硯舟親自上門「講了一次道理」後，教主當場自廢兩層修為，發誓永不踏過長江一步。
就連原本對天下盟心懷忌憚的大離廟堂，也在宰相張居正的極力斡旋下，徹底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大離皇帝甚至下旨，將京城以南的整座落雁山劃為天下盟總舵，賜名「天策府」，見官大三級，統御神州武衛。
這一日，天策府後山，落雁湖畔。
春風拂面，桃花吐蕊。這裡的風景，被陳硯舟按照當年桃花島的模樣重新修繕過，極其清幽。
湖邊的草地上，一個穿著大紅色繡虎小襖的小丫頭，正撅著屁股，跟著一頭體型如牛的大黑狗，在草叢裡瘋狂掏洞。
「大狗狗，快挖！我聞到泥鰍的味道啦！」
小念蓉兩隻肉嘟嘟的小手全是泥巴，小臉上也蹭了數道黑印，卻興奮得兩眼發光。她忽然伸手往洞裡一探，小胳膊瞬間沒入了半截，緊接著用力一拽——
「嘩啦！」
一條足有手臂粗細、渾身金黃的百年大土龍（黃鱔），竟被她硬生生從地底給拖了出來。那大土龍力氣極小，在半空中瘋狂扭動，試圖用尾巴去抽打小念蓉的手腕。
「還敢打我？」小念蓉嘟著小嘴，體內那一縷天生的至陽真氣稍微一吐。
「滋——」
大土龍瞬間僵直，表皮冒出一股白煙，竟是被那股炙熱的先天真氣給直接燙暈了過去。
「汪汪！」大黑狗旺財歡快地搖著尾巴，一口咬住暈過去的大土龍，顛顛地跑到不遠處的石桌旁，將其扔在一個巨大的木盆里。木盆里，已經堆了滿滿當當十幾條肥美的魚蝦和土龍。
石桌旁，陳硯舟正拿著一把小刻刀，用快活城帶回來的星空隕鐵芯，給女兒雕琢著手鍊。黃蓉則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方溫熱的濕毛巾，滿眼無奈地看著跑過來的小泥人。
「你看看你，堂堂天下盟主千金，天策府的小公主，天天跟著旺財在泥地里打滾，像什麼樣子。」黃蓉一把拉過小念蓉，仔細擦拭著她小臉上的泥巴。
「娘親，泥鰍好吃！中午我要吃爹爹做的紅燒土龍！」小念蓉在黃蓉懷裡扭來扭去，一雙大眼睛卻盯著陳硯舟手裡剛剛成型的小銅鈴。
「行，中午爹爹親自下廚，給你燒一大盆。」陳硯舟吹掉刻刀上的鐵屑，將九個由隕鐵精髓雕琢而成、內部篆刻了簡單防身陣法的小鈴鐺，用一根天蠶絲穿好，系在了小念蓉那肉乎乎的小手腕上。
「叮鈴鈴——」
小念蓉甩了甩手腕，清脆的鈴聲在湖畔迴蕩，帶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道韻。小丫頭高興得直拍手，翻身爬上陳硯舟的膝蓋，用沾著泥巴的小腦袋在他懷裡亂拱。
「報——」
就在這時，落雁湖外傳來一聲通報。情報總管溫華快步走入桃花林，來到石桌前躬身行禮。
「盟主，夫人。三月期限已到，今日是神州百門朝拜天策府的日子。各派掌門、宗師，一共三百七十二人，此刻已經全部聚集在正殿廣場，等候盟主訓話。」溫華神色嚴肅中帶著幾分自豪。
「都到了？」陳硯舟放下刻刀，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除了極西之地的『孔雀山莊』和長白山的『隱劍廬』因路途遙遠派了長老代表外，其餘各派掌門，無一缺席。少林方證、武當沖虛，更是提前三日便到了。」溫華回道。
「走吧，去見見他們。規矩立了，總得給他們畫條道。」
陳硯舟站起身，理了理青衫。
「爹爹，我也去！我要去看熱鬧！」小念蓉從黃蓉懷裡溜下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半個蘋果，另一隻手牽著大黑狗，邁著小短腿就要往前沖。
黃蓉剛想攔，陳硯舟卻擺了擺手笑道：「讓她去。我陳硯舟的女兒，遲早要面對這片江湖。早點看看這些所謂的江湖豪傑，也省得以後被幾句花言巧語給騙了。」
天策府，正殿廣場。
此刻的廣場上，旌旗招展，氣勢森嚴。數百名在江湖上跺跺腳都能讓一方震動的掌門、宗師，此刻皆是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廣場兩側，各站著一排身穿玄鐵重甲、手持斬馬長刀的天策鐵衛。這些鐵衛全都是從大雪龍騎和各派精銳中優中選優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至少二品小宗師的修為，數百人血氣連成一片，在廣場上空凝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
更讓眾人心驚肉跳的是，正殿大門的台階兩側，分別站著兩人。
左側一襲白衣，抱劍而立，眼神冷漠如冰，正是劍神西門吹雪；右側老丐拿著葫蘆喝酒，雖然笑眯眯的，但那股深不可測的降龍掌意，卻壓得前排幾個內力稍弱的門主兩腿發軟。
就在眾人忐忑不安之際，正殿大門緩緩推開。
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串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從門內率先傳了出來。
「叮鈴鈴……」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扎著沖天辮、穿著紅色繡虎小襖的奶娃娃，手裡抓著個蘋果，騎在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狗背上，大搖大擺地從正殿裡走了出來。
緊接著，一襲青衫的陳硯舟，攜著美艷不可方物的黃蓉，緩步走出。
「拜見陳盟主！願天策府文武鼎盛，護我神州萬世太平！」
數百名掌門、宗師，在這一刻同時推金山、倒玉柱，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那巨大的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廣場四周的古樹樹葉簌簌作響。
這便是如今的陳天策。一言出，神州俯首！
陳硯舟站在百級漢白玉台階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躬身行禮的數百名武林宗師。
他的眼神里沒有驕傲，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盡了世間百態、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淡然。隨著他體內的混沌道種輕輕運轉，一股春風化雨般的無形力量自他體內擴散而出，瞬間將全場數百人那緊繃的心神撫平。
「都起來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讓諸位來，不是為了擺排場，更不是為了耍威風。」陳硯舟雙手負後，緩緩說道，「過去的江湖，講的是快意恩仇，誰的拳頭大，誰就能滅人滿門。但從今日起，這個規矩改了。」
「天下盟設立四閣，監察神州。私人恩仇，上天策擂台解決，生死各安天命；若敢傷及無辜百姓、濫用武力禍亂地方者，天策鐵衛會教他怎麼做人。若再有暗中勾結域外邪祟、妄圖以蒼生氣運煉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