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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長街喋血,魔丸發威

2026-08-24 14:35:54 作者: 滄海獨酌客

  朱雀大街上,上元佳節的繁華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馬蹄聲撕裂。

  七八匹雙眼泛著詭異紅光的漆黑烈馬,猶如脫韁的野獸,在擁擠的人群中橫衝直撞。馬背上的黑袍悍匪揮舞著奇形彎刀,刀鋒在花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滾開!長生殿辦事,擋路者死!」

  為首的獨眼刀客獰笑著,手中馬鞭狠狠抽向一個躲閃不及的老婦人。鞭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眼看就要將那老婦人的脊背抽得皮開肉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憑空探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條灌滿真氣的牛皮馬鞭。

  獨眼刀客只覺手中一沉,仿佛這一鞭抽在了巍峨的泰山之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他猛地轉頭,獨眼中凶光畢露,正對上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陳硯舟站在老婦人身前,一襲尋常的青布長衫,卻淵渟岳峙。他連看都沒看那獨眼刀客一眼,只是轉頭看向身邊戴著獅子面具的女兒,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蓉兒,有人砸了你的場子,壞了你看花燈的興致。」

  小念蓉頭戴獅子面具,左手的冰糖葫蘆還剩兩顆,右手的糖人已經被咬掉了一半。她透過面具的窟窿,看著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騎兵,不但沒有半點懼色,大眼睛裡反而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爹爹,他們在玩騎馬打仗的遊戲嗎?我也要玩!」

  小丫頭將糖人一口吞下,把竹籤隨手一扔,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轉頭衝著身後的黑狗喊道:「大黑,上!咬壞蛋!」

  「汪!」

  原本乖巧跟在黃蓉腳邊的大黑狗,聽到小主人的號令,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下一瞬,它的身軀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原本土狗大小的身子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頭肩高過丈、渾身毛髮如鋼針般倒豎的兇悍巨狼。

  旺財後腿猛地一蹬青石板路,地面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龐大的黑色身軀化作一道閃電,直接撞向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匹黑馬。

  

  「砰!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那兩匹被長生殿用秘法催發過潛能的烈馬,在旺財恐怖的怪力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連帶著馬背上的悍匪,直接被撞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開外的牌坊上,鮮血狂噴,當場氣絕。

  「什麼怪物?!」獨眼刀客大驚失色,想要抽回馬鞭,卻發現那兩根手指如同鐵鑄。

  「該我啦!」

  小念蓉歡呼一聲,邁著小短腿向前一竄。她天生道體,體內流淌著陳硯舟融合後的混沌真氣與先天極陽之力,這一躍竟直接跨過了三丈距離,穩穩落在了獨眼刀客的馬背上。

  獨眼刀客只覺眼前一花,一個戴著獅子面具的小女娃已經騎在了他的馬脖子上。

  「找死!」他怒吼一聲,左手拔出腰間彎刀,毫不留情地朝著小念蓉的腦袋劈下。

  「蓉兒小心!」人群中發出驚呼。

  黃蓉站在陳硯舟身旁,撐著一把紙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女兒的殺傷力了。

  面對劈落的鋼刀,小念蓉咯咯一笑,不閃不避,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迎著刀鋒就砸了上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徹長街。

  獨眼刀客引以為傲的百鍊精鋼彎刀,在接觸到那隻小拳頭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狂暴的先天真火順著刀柄倒卷而上,瞬間將他的整條左臂燒成了焦炭。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獨眼刀客摔下馬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剩餘的幾名長生殿悍匪見狀,嚇得肝膽俱裂,調轉馬頭就想逃跑。

  「大黑,別讓他們跑了!我的糖葫蘆還沒吃完呢!」小念蓉坐在馬背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發號施令。

  旺財咆哮一聲,巨爪連揮,幾道凌厲的勁風撕裂空氣。只聽幾聲慘叫,逃跑的悍匪連人帶馬被勁風切成了數截,血灑長街。

  原本混亂的朱雀大街瞬間死寂。

  百姓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那個騎在馬背上、戴著滑稽獅子面具的小女孩,以及那頭正在舔舐爪子上血跡的恐怖巨狼,大腦一片空白。

  陳硯舟鬆開手指,那條馬鞭軟綿綿地掉在地上。他緩步走到還在地上翻滾哀嚎的獨眼刀客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長生殿?我這天下盟才立了規矩沒多久,就有人急著跳出來當這齣頭鳥了。」

  陳硯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規則之力。獨眼刀客只覺一股無形的重壓當頭落下,連慘叫聲都被硬生生壓回了嗓子眼裡,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這股威壓碾碎。

  「你……你到底是誰……」獨眼刀客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滿是恐懼。

  陳硯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點在獨眼刀客的眉心。

  混沌道韻流轉,直接粗暴地撕開了對方的識海。搜魂之術,對於如今的陳硯舟而言,不過是翻閱一本書般簡單。

  片刻後,陳硯舟收回手指,獨眼刀客雙眼翻白,徹底變成了一個白痴,癱軟在地。

  「落魂谷。」陳硯舟轉頭看向黃蓉,語氣平淡,「他們在城外三十里的落魂谷設了個分殿,抓了不少八字純陽的童男童女,準備煉一爐什麼『長生丹』。」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煞氣。同為母親,她最恨這種對孩童下手的邪魔外道。「張居正的暗網竟然沒查到他們的老巢,看來這長生殿背後,有精通奇門遁甲的高手遮掩了氣機。」

  「無妨,拔了就是。」

  陳硯舟走上前,將坐在馬背上的小念蓉抱了下來,摘下她的獅子面具,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

  「蓉兒,花燈看完了,爹爹帶你去城外抓大蟲子,去不去?」

  「去去去!大黑也去!」小念蓉興奮地拍著小手,手裡的半串糖葫蘆差點甩到陳硯舟臉上。

  陳硯舟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真氣將受驚的百姓安撫,隨後摟住黃蓉的纖腰,抱著女兒。

  「走吧,去看看這長生殿,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話音未落,一家三口連同那頭巨狼,已在長街上憑空消失,只留下滿地殘骸,和一群終於回過神來、跪地高呼「天策顯靈」的百姓。

  長安城外三十里,落魂谷。

  此地終年被一層灰濛濛的瘴氣籠罩,四周群山環抱,地形如同一隻倒扣的破碗,將所有的陰氣死氣盡數聚攏於谷底。尋常樵夫獵戶根本不敢靠近,傳聞谷中常有鬼哭狼嚎之聲。

  夜半時分,一輪殘月被烏雲遮蔽。

  谷口處,空間泛起一絲水波般的漣漪,陳硯舟一家的身影悄然浮現。

  旺財剛一落地,便嫌棄地打了個噴嚏,巨大的狼爪在地上刨了刨。這裡的氣味讓它這頭已經通靈的異獸感到十分不適,那是一種混合著腐血和某種詭異藥材的惡臭。

  「這瘴氣里摻了極西之地的『曼陀羅花粉』和苗疆的『屍毒』,尋常武夫吸入一口,便會經脈逆流,產生幻覺。」黃蓉秀鼻微蹙,指尖燃起一抹真氣,試圖驅散周遭的毒霧。

  「雕蟲小技。」

  陳硯舟連護體真氣都懶得撐開。他體內混沌道體自行流轉,那些劇毒瘴氣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瞬間,便如冰雪遇沸水般自動消融,化作最純粹的天地靈氣。

  小念蓉更是誇張。她從陳硯舟懷裡掙脫下來,好奇地吸了吸鼻子,然後張開小嘴,「呼」地吹出一口氣。

  一股至陽至剛的先天真火從她口中噴涌而出,化作一條火龍,直接在濃密的瘴氣中燒出了一條寬達數丈、直通谷底的通天大道。

  「哇!真好玩!」小丫頭拍著手,邁著小短腿就順著火龍開闢的道路往裡跑。

  「慢點,別把人家的門面全燒了,爹爹還要問話呢。」陳硯舟笑著搖了搖頭,牽起黃蓉的手,慢條斯理地跟在女兒身後,仿佛不是來剿滅邪教,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谷底深處,一座陰森龐大的黑色山莊依山而建。山莊外圍布滿了暗哨和機關,然而在小念蓉那不講道理的先天真火面前,所有的木刺、毒箭、鐵蒺藜,統統被燒成了鐵水和灰燼。

  幾名隱藏在暗處的長生殿守衛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旺財一爪子一個,拍碎了天靈蓋。

  一家三口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踏碎了山莊厚重的黑鐵大門,走進了寬敞的前院。

  院內青磚鋪地,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三足青銅藥鼎。鼎下燃燒著幽綠色的邪火,鼎內沸水翻滾,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在青銅鼎的四周,用精鋼鎖鏈拴著數十個衣衫襤褸的孩童。他們大多只有五六歲,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顯然是被餵了某種迷藥,正呆滯地看著那口大鼎。

  看到這一幕,黃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已經扣住了幾枚隨身攜帶的玉蜂針。


  陳硯舟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收斂。他平生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對稚童下毒手。

  「什麼人!竟敢擅闖長生殿落魂分壇!」

  大殿內衝出數十名身穿黑袍的武者,將陳硯舟一家團團圍住。緊接著,大殿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一名身形佝僂、手持骷髏拐杖的枯瘦老者。

  老者雙眼深陷,眼珠呈現出詭異的慘綠色,渾身散發著死氣。

  「老夫長生殿甲木使,你們能破開谷外的瘴氣陣,倒有些本事。」枯瘦老者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在小念蓉身上打轉,貪婪之色溢於言表,「好精純的極陽之氣!好完美的道體!若是將這女娃扔進鼎中作為主藥,老夫的『九轉長生丹』必成!」

  「老東西,你長得真醜!」小念蓉毫不客氣地指著老者的鼻子罵道,「比大黑拉的粑粑還要臭!」

  「汪!」旺財不滿地抗議了一聲,表示自己很愛乾淨。

  甲木使臉色一沉,拐杖猛地杵地:「牙尖嘴利的小孽畜!來人,把男的殺了,女的拿下,那小女娃丟進鼎里!」

  「殺!」

  數十名黑袍武者齊齊拔刀,刀鋒上閃爍著幽藍的毒光,如同一群餓狼般撲了上來。

  陳硯舟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有抬。

  「蓉兒,這群蟲子太吵了,你和大黑清理一下。留那個拿棍子的老頭一口氣。」

  「好嘞!」

  小念蓉歡呼一聲,不退反進,直接迎著數十把毒刀沖了上去。

  「找死!」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武者獰笑著,一刀劈向小念蓉的肩膀。

  然而,刀刃在距離小丫頭還有半尺的地方,卻仿佛劈在了一堵無形的氣牆上,再也無法寸進。小念蓉順勢抓住了那名武者的手腕,肉嘟嘟的小手猛地一發力。

  「咔嚓!」

  那名武者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小念蓉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猶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七八個人。

  與此同時,旺財也發威了。它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利爪揮舞間,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這些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二流高手的長生殿教眾,在天生道體和通靈異獸的組合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院子裡除了那個甲木使,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黑袍人了。

  甲木使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慘綠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陳硯舟,聲音有些發顫:「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中原武林,何時出了這等怪物?」

  陳硯舟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你不是要拿我女兒煉丹嗎?」陳硯舟看著他,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我給你個機會。把你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若是能接我一指,我留你全屍。」

  「狂妄!」

  甲木使被陳硯舟那視如草芥的眼神徹底激怒。他在長生殿位高權重,更是融合了昔年西方魔教失傳的邪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既然你們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們!」

  甲木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手中的骷髏拐杖上。那拐杖頂端的骷髏頭雙眼瞬間亮起兩團幽綠的鬼火,原本佝僂的老者身軀竟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肌肉詭異地膨脹起來,撐裂了黑袍,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天魔解體!怨魂噬心!」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嘶吼,甲木使揮舞著拐杖,捲起一陣腥風血雨。院子裡的溫度驟降,無數肉眼可見的黑色怨魂從拐杖中呼嘯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猙獰鬼臉,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陳硯舟吞噬而來。

  這鬼臉之中,蘊含著成百上千名被折磨致死的童男童女的怨氣,尋常宗師若是沾染上一絲,立刻就會走火入魔,神智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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