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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打狗棒法第一式

2026-09-13 22:45:34 作者: 佚名

  「不知死活的畜生,連星空護盾也想撞碎?」厄爾古冷笑一聲,那顆骷髏頭上的幽藍鬼火跳動著嘲弄的色澤。這暗紅色的護盾,乃是抽取了一整顆死寂星球的地核能量壓縮而成,別說是肉身衝撞,就算是一百門星核大炮齊射,也能硬扛半個時辰。

  然而,半空中的小念蓉卻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小丫頭迎著那層厚重如山的暗紅光罩,兩條肉嘟嘟的小腿在巨狼背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像個紅色的炮彈般沖了出去。她手裡那根不知從哪個倒霉鬼身上拆下來的異族大腿骨,在半空中呼嘯輪轉。

  眉心處的金紅道紋瞬間亮得刺目。她沒有動用真火,而是純粹將混沌神力灌注進了這根骨頭裡。

  「看打狗棒法第一式——棒打狗頭!」

  小奶音在戰場上空清脆地炸開。

  黃蓉在下方陣營中聽得嘴角一抽,玉手捂住了額頭。這哪是打狗棒法,這就是陳硯舟平時在院子裡拿著樹枝逗旺財玩時胡亂喊的招式名,全讓這小魔丸給學了去。

  「咔嚓!」

  大腿骨砸在暗紅護盾的最頂端。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浪翻滾,只有一聲極其清脆、如同冰面裂開的響動。

  厄爾古眼眶裡的鬼火驟然凝滯。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視下,那號稱能抵禦隕石撞擊的星空護盾,以小念蓉敲擊的那一點為中心,迅速蔓延出無數道蛛網般的慘白裂紋。緊接著,伴隨著「嘩啦」一陣震耳欲聾的琉璃破碎聲,整座護盾竟然像個劣質的瓷碗般,直接崩塌成了漫天紅色的光雨。

  「這不可能!」厄爾古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四隻肉翼猛地張開,捲起滔天死氣。

  「大黑,咬他翅膀!」護盾碎裂的瞬間,小念蓉在半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回旺財寬闊的背上。

  巨狼發出一聲殘忍的低吼,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接砸落在這艘千丈母艦的甲板上。四隻燃著幽冥黑炎的爪子落地,生生將那布滿星空陣紋的金屬甲板踩出四個深坑。

  周圍數千名異化武士還沒反應過來,旺財那張血盆大口已經橫掃而出,鋒利的獠牙猶如絞肉機,瞬間將十幾名死士攔腰咬斷,黑色的臟器伴隨著死氣四下噴濺。

  小念蓉也沒閒著,小手一揚,嘴巴高高鼓起。

  「噗——!」

  

  一道比之前粗壯了數倍的純金真火呈扇形噴涌而出。甲板上那些正準備拔刀的星空武士,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只要沾上星點火星,整個人便如同陽光下的雪人,迅速氣化,連手裡的星辰鐵兵刃都被融成了鐵水。

  一人一狗,在這艘滿載十萬異族大軍的母艦上,如入無人之境。

  「放肆的螻蟻!」厄爾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火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堂堂遠征軍統帥,竟然被一個三歲大的人類幼崽當猴耍。

  他背後的四隻肉翼瘋狂拍打,整個人拔地而起,懸浮在甲板上空。乾枯的手爪在胸前交錯,一串晦澀難懂的星空咒語從骷髏嘴裡念出。

  甲板下方,那些被融化的鐵水與屍體的死氣迅速匯聚,化作九條粗如水缸的黑色鎖鏈。這些鎖鏈上布滿了倒刺,每一根都散發著凍結靈魂的極寒,猶如九條毒蛇,從四面八方死死鎖向小念蓉與旺財的退路。

  「小怪物,我要把你抽筋拔骨,把你的靈魂煉在戰旗上嚎叫一萬年!」厄爾古嘶吼著,雙手猛地一拉。

  九條鎖鏈發出刺耳的破空聲,瞬間收攏。

  小念蓉眨巴著大眼睛,正準備再吐一口大火燒斷這些破鐵鏈,一道慵懶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厄爾古的耳邊響起。

  「我的女兒,也是你這長著翅膀的丑骷髏能指手畫腳的?」

  厄爾古渾身骨骼一僵。他可是天人境巔峰之上的星空統領,竟然有人能毫無聲息地穿透他的護體死氣,直接貼到他的身後!

  沒等他回頭,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掌,已經越過他的肩膀,輕描淡寫地扣住了他那顆巨大的骷髏頭。

  陳硯舟一襲黑金玄服,神色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他甚至沒有看那些鎖向女兒的黑鏈,只是扣著厄爾古頭顱的手指,微微用了一分力。

  「砰——」

  以陳硯舟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混沌場域轟然擴散。那九條氣勢洶洶的死氣鎖鏈,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在距離小念蓉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粉。


  「你……你是什麼人……」厄爾古被扣住天靈蓋,只覺得那隻手掌上傳來的力量,比星空深處的黑洞還要恐怖。他拼命催動體內的星空母核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死氣,只要一觸碰到這男人的掌心,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還不配知道。」陳硯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指尖金青色的劍氣驟然吐露。

  「不——!」

  伴隨著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陳硯舟的手指直接刺穿了厄爾古堅不可摧的顱骨,從那跳動的幽藍鬼火中,硬生生摳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璀璨如星辰般的多面體晶核。

  失去母核支撐的厄爾古,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風化的沙雕,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化作一堆慘白的骨粉,被高空的海風一吹,散落得無影無蹤。

  「這塊石頭,個頭倒是不小,拿去給神機營那個老頭,應該能打副好鐲子。」陳硯舟隨手將那枚還沾著鬼火的極品星核在衣擺上擦了擦,然後拋著玩。

  「爹爹!」小念蓉看到陳硯舟,立刻扔了手裡的大腿骨,張開兩隻短胖的胳膊要抱抱。

  陳硯舟足尖在虛空輕點,身形如縮地成寸般落在旺財背上,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用下巴上剛冒出的胡茬蹭了蹭小丫頭嬌嫩的臉頰,惹得小魔丸咯咯直笑。

  「爹爹,那石頭亮晶晶的,念蓉要!」小丫頭眼尖,一眼就看中了陳硯舟手裡那枚統帥級別的星核。

  「拿著玩,別塞嘴裡。」陳硯舟寵溺地將晶核塞進女兒手裡。

  此時,母艦上的異族武士看到統帥被人在眨眼間秒殺,士氣徹底崩潰。恐懼這種情緒,終於在那被死氣麻木的靈魂中甦醒。他們尖叫著,試圖拋棄母艦,逃回上方那道幽藍的裂縫之中。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陳硯舟單臂抱著女兒,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高空那道三千丈長的星空裂縫,以及裂縫後方隱約可見的龐大艦隊群。

  他反手握住了腰間的無名古劍。

  「倉啷——」

  清脆的劍鳴聲壓過了戰場上的炮火與廝殺。陳硯舟並沒有拔劍出鞘,而是連著劍鞘,對著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縫,平平無奇地向上揮出。

  沒有耀眼的劍光,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但就在這一揮之下,東海之上,方圓百里的空間突然陷入了絕對的靜止。海浪定格在半空,下落的雨滴懸浮不動,那些拼命振翅逃竄的異族武士,保持著驚恐的姿態僵滯在半空。

  下一息。

  「嘶啦——」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抓住了這片天地的幕布,用力一扯。

  一道長達萬丈的真空斷層,從陳硯舟的劍鞘頂端向上延伸,直接劈進了那道幽藍的裂縫之中。

  沒有爆炸的轟鳴,只有極致的湮滅。

  那艘長達千丈的母艦,在觸碰到這道真空斷層的瞬間,猶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半。裂縫後方,那些尚未擠出通道的三百艘星空戰艦,在這股超越了這方世界法則的混沌劍意下,連同那片星空壁壘一起,被硬生生切成了虛無。

  天空中的巨大裂縫,在這絕殺的一劍之下,失去了所有支撐。空間法則開始瘋狂回卷,將殘存的死氣與異族肢體盡數吞沒。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那道懸掛在東海上方、如惡魔之眼般的裂縫,徹底閉合。久違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陰雲,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整個戰場,死一般寂靜。

  無論是下方的天策府群雄,還是僥倖存活的星空殘黨,都被這神魔般的一劍徹底剝奪了思考的能力。

  「老……老陸,剛才那一下,你看清了嗎?」楚留香扇子也不搖了,呆呆地看著天空,咽了口唾沫。

  陸小鳳摸著下巴上的兩撇小鬍子,苦笑連連:「看清個屁。我只知道,從今往後,這天上地下,他陳硯舟若是認第二,老天爺都不敢認第一。」

  西門吹雪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硯舟收劍的動作,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作為一個純粹的劍客,見識到無上劍道後的戰慄與興奮。

  陳硯舟抱著正在把玩星核的小念蓉,從半空中飄然而下,落回到神鵰的背上。

  「打掃戰場,沒死透的補刀。那些破船上的星辰鐵和晶核,全都拆下來運回神機營。」陳硯舟語氣平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剛才劈碎了一支星空艦隊,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是!謹遵主上法旨!」

  回過神來的天策府大軍,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大雪龍騎與武道院精銳如狼似虎地撲向海面上那些殘存的異族,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黃蓉走到陳硯舟身邊,替他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衣領,嗔怪道:「你呀,出手就不能收斂點,那母艦上少說還有幾十噸的極品星辰鐵,全被你一劍給抹沒了。老張要是知道,回去又得跟你算帳。」

  「不差那點破爛。」陳硯舟攬住妻子的纖腰,低聲笑道,「早點打完早點回家,你不是說今晚要親自下廚燉排骨嗎?這海風吹得一身腥味,倒胃口。」

  「就知道吃。」黃蓉白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

  半月後,長安,天策府。

  星空異族大軍覆滅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神州每一個角落。天下盟的聲威達到了頂點。各大門派徹底收起了最後一點小心思,乖乖將門中典籍與資質優異的弟子送入長安武道院。神州大地,迎來了久違的統一與安寧。

  內院,假山流水之間。

  「砰!轟隆——」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從神機營專屬的鍛造工坊里傳出,緊接著是一陣濃煙滾滾。

  魯大師頂著一個雞窩頭,滿臉黑灰地從工坊里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手裡還死死護著一堆閃爍著藍光的零件。

  「少主!小祖宗!不能再加了!那可是統帥級的星核,裡面的死氣雖然被主上煉化了,但這狂暴的靈氣,再加在鞋子上,您一跺腳,這天策府的地基都得塌啊!」魯大師欲哭無淚地對著工坊里喊道。

  小念蓉背著小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濃煙里溜達出來,小臉上沾了幾道黑灰,卻依然掩飾不住那股子驕橫可愛。

  「魯老頭真沒用,連雙發光的鞋子都做不好。我還想穿上它去踩死那些水裡的醜八怪呢。」小丫頭撇了撇嘴,轉身撲向正坐在涼亭里喝茶的陳硯舟。

  「爹爹,魯老頭欺負我!」小魔丸熟練地開始告狀。

  陳硯舟放下茶盞,將女兒抱到腿上,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花臉:「他那點手藝,也就配打造些大炮。等哪天爹爹帶你去極西的崑崙山底,挖點天道玉髓,親自給你煉一雙能踩碎虛空的鞋。」

  「好耶!爹爹最厲害!」小念蓉歡呼。

  魯大師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拿天道玉髓做童鞋?這也就是這位主上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換了別人,天譴雷劫早就劈下來了。

  就在父女倆其樂融融之時,陸小鳳踩著一片落葉,像只大鳥般掠入涼亭。

  他先是毫不客氣地拿起石桌上的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抹嘴上的酒漬。

  「陳兄,你這日子過得倒是滋潤,我在外面跑斷了腿,你這連口好酒都不給留。」陸小鳳抱怨道。

  「說正事。東海那邊的尾巴掃乾淨了?」陳硯舟斜了他一眼。

  陸小鳳收起玩笑的神色,眉頭微微一皺:「異族明面上的軍隊是死乾淨了。但是,楚留香在東海極深處,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哦?」

  「這幫星空蟲子,狡兔三窟。在異族母艦降臨之前,有一小撮帶著極品晶核的殘黨,悄悄潛入了東海的一處絕地。」陸小鳳壓低了聲音,「那個地方,常年被迷霧籠罩,周圍海域暗礁密布,連飛鳥都無法橫跨。江湖上稱之為——蝙蝠島。」

  聽到「蝙蝠島」三個字,陳硯舟剝花生米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原著中,蝙蝠公子原隨雲的那個老巢。沒想到在這個融合的世界裡,竟然跟星空殘黨搞到了一起。

  「楚留香還查到,蝙蝠島最近在暗中收購大量的童男童女,以及各種罕見的毒草。據說,那位神秘的蝙蝠島主,在利用星空晶核,融合某種極其歹毒的武功,試圖量產天人境的死士。」陸小鳳繼續說道,「而且,青龍會那幾個至今沒有露面的龍首,似乎也在蝙蝠島現了蹤跡。」

  「青龍會,原隨雲……」陳硯舟冷笑一聲,將剝好的花生米扔進嘴裡,「一群藏在暗處的臭蟲,真以為抱上了外星垃圾的大腿,就能翻天了?」

  「蝙蝠島的位置極度隱秘,且島上沒有半點光源,常年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陸小鳳面露難色,「楚留香試圖潛入,但那迷霧中似乎布有星空陣法,能吞噬感知,他險些著了道,退了回來。這塊骨頭,不好啃啊。」


  「黑黑的島?有醜八怪?」小念蓉在陳硯舟腿上突然豎起了耳朵,一雙大眼睛亮得發光。

  「對,那裡又黑又臭,全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老蝙蝠和醜八怪。」陸小鳳故意逗她。

  小念蓉一把扯住陳硯舟的袖子,興奮地搖晃起來:「爹爹!我要去!我要去燒蝙蝠!大黑最喜歡吃烤蝙蝠了!」

  趴在涼亭外打盹的旺財聽到這句話,極其配合地「嗷嗚」了一嗓子,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陳硯舟看著女兒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財迷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既然我閨女想吃烤蝙蝠,那咱們就去端了這老鼠窩。」陳硯舟站起身,身上的慵懶瞬間化作一股吞吐天地的凌厲,「傳訊楚留香,盯死那片海域。通知鎮淵水師備船。」

  「主上,要點齊大軍強攻嗎?」陸小鳳問。

  「強攻?用不著。打幾隻瞎眼蝙蝠,去那麼多人作甚。」陳硯舟擺了擺手,「備一艘最舒服的畫舫。這大半年來到處打打殺殺,你嫂子都沒怎麼好好歇過。這次就當是去東海度個假,順手把這幫藏在陰溝里的東西清了。」

  三天後。

  一艘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高達三層、極盡奢華的巨型畫舫,在一隊鎮淵戰艦的護航下,緩緩駛出明州港,向著東海極深處那片被江湖人視為禁忌的迷霧海域駛去。

  畫舫頂層,微風拂面。

  黃蓉斜倚在軟榻上,翻看著各地送來的帳冊,偶爾抬眼看看在甲板上追著旺財跑的女兒,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

  陳硯舟則躺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桿玉石菸袋鍋,半眯著眼睛,看著遠方海天交接處的翻滾烏雲。

  「爹爹!你看那個!」

  小念蓉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海面上飄來的一團黑影。

  陳硯舟抬眼望去,只見一艘破爛不堪的無帆小舟,正順著海浪隨波逐流。小舟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的雙手死死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木盒,他的胸口處,插著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倒刺,傷口邊緣的血肉已經徹底發黑腐爛,散發著淡淡的星空死氣。

  畫舫靠近,陸小鳳足尖一點,如乳燕投林般落在那艘小舟上。他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死疙瘩。

  「陳兄,這人剛死不久。是武當派的俗家弟子,中原大鏢局的總鏢頭。」陸小鳳將那人翻了個身,看著他胸口的倒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倒刺……不是中原的兵器,上面附著的死氣極其精純。而且,他的眼珠子被人挖走了。」

  「大鏢局?」陳硯舟放下菸袋鍋,站起身走到船舷邊。

  大鏢局的總鏢頭卓東來早就被他在長安凌遲了,現在的大鏢局早就名存實亡,成了一些散兵游勇湊起來的跑腿買賣。一個落魄的鏢頭,怎麼會死在這片前往蝙蝠島的禁忌海域?

  「盒子裡是什麼?」陳硯舟淡淡地問。

  陸小鳳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具屍體死死抱住的油布包,打開木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奇異的藥香沖天而起。小念蓉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爹爹,臭臭的,跟那個爛骷髏身上的味道有點像,但是又不一樣。」

  陸小鳳看著盒子裡的東西,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是一對剛剛挖出來不久的眼球。

  但這不是尋常人的眼睛。這對眼球的瞳孔呈現出妖異的紫金色,眼白部分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微小咒文,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微微蠕動。

  「天生紫瞳……這是西域魔教上一代教主玉羅剎的標誌!」陸小鳳驚呼出聲,「有人在獵殺身懷特殊血脈的武道強者,挖取他們的器官?」

  「有點意思。」陳硯舟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興味。

  星空晶核、童男童女、加上各路頂尖高手的特殊器官。這位藏在蝙蝠島里的原公子,看來是在下一盤極度噁心的大棋。想用這些拼湊出一個怪物?

  「砰!」

  就在這時,前方的濃霧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炮響。緊接著,一艘通體漆黑、連帆布都染成墨色的詭異大船,如同幽靈般撞破了迷霧,直直地朝著陳硯舟的畫舫碾壓過來。

  那黑船的船頭上,站著一排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無眼怪人。他們手裡握著帶血的鐮刀,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對著畫舫的方向。

  「瞎子開船,也不怕撞碎了骨頭。」

  陳硯舟看著那艘來者不善的黑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沒有拔劍,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念蓉,有人給咱們放煙花看。去,點個火,把那艘破船燒得亮堂點,免得那群瞎子看不見路。」

  「好嘞!」小魔丸興奮地搓了搓手,爬上旺財的背,一人一狗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迎著那艘龐大的黑船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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