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蘇軍總參謀部三樓會議室。
科涅夫上將把一份蓋著「絕密」紅戳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在長條桌上。
「就為了這幾張紙。」
科涅夫聲音里壓著火氣。
「克格勃在華盛頓的'鼴鼠'死了一個，外勤折了三個？」
克格勃海外局副局長伊利夫站得筆直，額頭見汗。
「將軍，美國人瘋了！聯邦調查局在全美大清洗！」
伊利夫咽了口唾沫。
「這份報告，是我們的人買通了安德魯斯空軍基地的清理商，從廢墟里拼死帶出來的殘骸分析。撤退時還遭遇了FBI的攔截。」
「值得嗎？」
科涅夫冷冷盯著他。
長桌另一頭，維克多院士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
「值得，將軍！太值得了！」
「說人話，院士。我對科學院那些鬼畫符沒興趣。」
「將軍！美國人被騙了，被華夏人狠狠騙了一道。」
維克多抽出一張黑白照片，推到科涅夫面前。
照片上，是F-15墜毀現場的發動機渦輪葉片殘骸，斷口呈現出詭異的撕裂狀。
「這是美軍最新換裝的定向凝固合金葉片。」
維克多指著斷口。
「配方就是之前《自然》雜誌上那篇引起轟動的論文。五角大樓以為他們竊取了華夏最核心的材料機密。」
「然後呢？為什麼會掉下來砸了華盛頓紀念碑？」
「因為這壓根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極其精密的技術陷阱。」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
「這種合金在高溫高壓下運行，前200小時內，性能堪稱世界第一。」
「但一旦超過300小時，內部晶格結構就會發生不可逆的崩塌。瞬間脆化，直接解體。」
科涅夫猛地站起身。
「你是說，華夏人故意放出了一份帶有定時炸彈的配方？」
「我們的分析指向這個結論。美國人太貪婪，太想炫耀霸權。他們跳過了加速壽命測試，直接量產裝機。」
維克多苦笑。
「現在，美國空軍徹底癱瘓了。」
伊利夫趕緊補充情報。
「將軍，美軍不僅F-15用了這種材料。最新的核潛艇反應堆部件、戰略飛彈外殼，都引進了這種合金。」
「現在全部面臨停工、拆解。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一千兩百億美元。」
「通用電氣股票暴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正排著隊準備上國會聽證會。」
「一千兩百億……」
科涅夫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足以拖垮一個中等國家的巨款。
「真是華夏乾的？」
維克多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報紙。
《真理報》內刊。
上面印著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
「目前只是一個推測方向，但如果成立，後果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
「我懷疑和這個女孩有關係，華夏剛剛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上奪冠的隊長。」
「一個高中生？」
科涅夫氣笑了。
「維克多，你腦子被伏特加泡壞了？」
「將軍，您看看這個。」
維克多把幾頁寫滿公式的紙鋪開。
「這是她在華盛頓IMO閉幕式上公開展示的拓撲學證明，彼得羅夫院士認為這是國家戰略層面的應用。」
「我不懂數學。」
「您不需要懂。」
維克多指著公式。
「我連夜組織了三十名頂級數學家和材料學家推演。這套數學模型的底層框架，和那個材料陷阱的核心邏輯高度吻合。」
「如果有人要在合金配方里設計一個完美的隱藏缺陷，讓全世界最頂尖的材料學家都看不出破綻，那他必須掌握這個層級的數學工具。」
維克多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當然，這可能只是巧合。華夏的軍工體系龐大，背後或許另有團隊。」
「但這個數學模型的獨創性太強了——全世界能寫出這套東西的人，不超過五個。」
「而她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恰好在事發前後身處華盛頓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科涅夫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不僅如此。」
維克多聲音更低了。
「將軍，您還記得前一段時間我們在遠東被擊落的三架米格-23嗎？」
科涅夫眼神一緊。
「被遣返的伊萬諾夫報告說，對方戰機雷達截面積極小，機動性完全碾壓米格-23。」
維克多指著顧昭昭的照片。
「這套拓撲學模型，不僅理論上能用於設計材料陷阱，更可以完美應用於航空發動機的流體力學計算和隱身氣動布局設計。」
「將軍，我無法完全證實，但華夏那款神秘的新型戰機背後的技術躍升，很可能與她有關。」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我們面對的是華夏一場有預謀的技術戰爭。」
「砰！」
科涅夫一拳砸在桌面上。
「就算只有一半的可能性，這也夠讓人後背發涼了。」
科涅夫咬牙切齒。
「我們在遠東的空中優勢，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伊利夫上前一步。
「將軍，既然高度懷疑顧昭昭是華夏科技爆炸的關鍵人物，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克格勃在京市還有幾條潛伏的暗線。我立刻安排行動組，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她！」
「蠢貨！」
科涅夫抓起菸灰缸，狠狠砸在伊利夫腳下。
玻璃渣四濺。
伊利夫嚇得臉色慘白。
「除掉她？用你那塞滿豬糞的腦子想想！」
科涅夫咆哮，「美國人在華盛頓動用了FBI，結果呢？被華夏大使館當面懟回去，全世界都在看笑話！中情局長威廉已經被免職了！」
科涅夫指著伊利夫的鼻子。
「你以為華夏人是傻子？現在她回國了，身邊的保衛級別絕對是核心首長級！」
「中央警衛局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派去的人，連她方圓一公里都靠近不了！」
「可是將軍……」
「閉嘴！」
科涅夫打斷他。
「哪怕只是懷疑，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她真的是那個關鍵人物，那我們面對的就不是普通科學家，而是一個能用腦子摧毀美國千億美元軍工體系的怪物！」
「激進暗殺？一旦失敗，你以為那頭甦醒的東方巨龍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