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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黃雀在後!被全面監聽的致命探視

2026-05-11 04:03:01 作者: 貓燈客

  杜艷旭在第五天傍晚才撥通那串號碼。

  電話響了六聲。

  對面接起。

  「趙科長,我。」

  杜艷旭手指敲著電話亭的玻璃。

  「事兒能辦,但比預想的麻煩。」

  趙慶年沒出聲。

  「陸安安那邊,管教科換了一茬。」

  杜艷旭捂著話筒,壓著嗓子。

  「原來認識的老劉調走了,現在管事的姓孫,不好說話。我又託了層關係,從政治處繞了一圈,總算搭上線。」

  「什麼時候能進去?」

  「後天。」

  杜艷旭話鋒一轉,「但趙科長,這中間打點的費用超了。光孫管教那邊,我就墊了三百。」

  電話那頭沉默。

  「多少?」

  「再補五百,把前前後後的窟窿堵上。我不瞞您,這趟我自己也貼了人情進去。」

  

  「行,後天見面給你。」

  「成。」

  杜艷旭報了個碰頭地點,掛斷電話。

  走出電話亭,往東走五十米,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吉普。

  他拉開後門坐進去,掏出記事本,寫了個「5」,畫了個圈。

  副駕駛座上,溫徹接過本子看了一眼,遞迴。

  「江組長說,後天安排妥當。農場那邊打過招呼了。」

  杜艷旭點頭,把本子塞回兜里。

  ……

  第三天,上午八點。

  趙慶年從家裡出發。

  騎自行車到東直門。

  在公交站換乘32路到北新橋,提前一站下車。

  步行穿過兩條胡同。

  在鼓樓附近攔了輛過路的拖拉機,搭到昌平方向。

  到了昌平鎮,又換了一趟去延慶的長途班車。

  中途在南口下車。

  從南口往西,走了二十分鐘土路。

  他在一個岔道口停下,等著。

  九點四十五分,杜艷旭騎著輛借來的二八大槓出現在路口。

  后座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走吧。」杜艷旭跨下車,推著往前。

  趙慶年跟上。

  兩人沿著碎石路朝西北方向步行了二十分鐘。

  遠處出現一片灰色圍牆和崗樓。

  京郊第三勞改農場。

  ……

  三公里外。

  一輛掛著「糧食局」牌子的麵包車停在楊樹林裡。

  車廂後部。

  江屹坐在摺疊凳上,面前擺著可攜式電台和手繪地圖。

  地圖上標著四個紅點,對應四個暗哨。

  裴凜從前排轉身。

  「南口岔道、昌平鎮東、農場西路、北邊水庫橋。四個點全報了位置,人進去了。」

  江屹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條線。

  從東直門,一路標到農場大門。

  「換了四種交通工具。」

  江屹擱下鉛筆。

  「公交、步行、拖拉機、長途班車。到南口又步行。受過反跟蹤訓練。」

  「要加人嗎?」裴凜問。

  「不用。」

  江屹靠回椅背。

  「只看路口,不跟人。他再怎麼繞,最後都得走到農場門口。」

  「四個漏斗守住,進去的是誰、什麼時間、從哪個方向來,全清楚。」

  他看了眼手錶。

  「通知場部,按預案執行。」

  「會客室只留一號房,窗戶關嚴,走廊清場。」

  裴凜拿起話筒,撥通頻道。

  ……

  農場會客區。

  杜艷旭在門衛處出示了蓋著紅章的法律顧問處介紹信。

  遞上探視申請表。

  門衛翻了翻,看了趙慶年一眼。

  「這位是?」

  「委託人家屬。」

  杜艷旭從公文包里抽出事先備好的委託書,上面有趙慶年的簽名和手印。

  「按規定,法律顧問代理探視,可以有一名家屬陪同。」

  門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內線。

  說了幾句,掛斷。

  「一號會客室。陪同人員不得遞送物品,不得拍照,不得錄音。探視時間三十分鐘。」

  杜艷旭答應得乾脆:「明白。」

  兩人被帶進一間不大的房間。

  中間隔著細密的鐵絲網,兩側各擺木椅和窄桌。

  杜艷旭主動坐到靠門的角落。

  公文包放上膝蓋,翻出一疊文件,擺出整理材料的架勢。

  他拽了拽中山裝的衣襟,調整坐姿。

  左側內袋裡,微型錄音設備緊貼胸口,正在無聲運轉。

  趙慶年坐到鐵絲網前,雙手平放桌面。

  三分鐘後,走廊傳來腳步聲。

  門開。

  陸安安穿著灰藍色勞改服,頭髮扎在腦後。

  她被管教帶到鐵絲網另一側,落座。

  管教退到門外,關門。

  陸安安的目光掃過對面的趙慶年,移向角落裡翻文件的杜艷旭。

  上次來的也是這個人。

  但這回問話的換了。

  她沒先開口。

  趙慶年先出聲:「陸安安同志,我姓趙。今天來,受人委託跟你談幾件事。」

  陸安安把視線收回。

  「談什麼?」

  「談你的將來。」

  趙慶年語速不快不慢,「你的案子我了解過。危害國家安全罪,判得很重。但任何事都不是鐵板一塊。」

  陸安安沒動。

  「有些朋友,」趙慶年停頓片刻,「在海外。」

  「他們對你的情況很關心,也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他從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隔著鐵絲網,推到陸安安面前。

  陸安安低頭掃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格式像銀行帳號。

  前面有兩個英文字母。

  她沒碰那張紙。

  「什麼意思?」

  「瑞士的戶頭。」趙慶年聲音壓低。

  「裡面有一筆錢,算是誠意。只要願意配合,後續有更多安排。包括……減刑。」

  陸安安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

  「你們想知道什麼?」

  趙慶年身體前傾,手肘撐上窄桌。

  「陸家。」

  「陸振國、顧婉、陸景琛……還有那個改了名的姑娘。我要真實的、完整的家庭關係。不是報紙上寫的那些。」

  「報紙上寫的東西能信?」

  陸安安語氣嘲弄。

  「那些記者連陸家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所以我來找你。」

  陸安安向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她腦子裡過了一遍提前編好的說辭。

  上次給杜同志講的版本,每一個細節她都記著。

  現在要做的,是在那個框架上再加一層。

  「你想從哪兒聽起?」

  「從顧婉開始。」

  陸安安吐了口氣。

  「顧婉這個人,說好聽叫心軟,說難聽就是沒主見。」


  「家裡大事小事全看陸振國臉色,唯獨對孩子的事上頭。」

  「陸昭昭現在跟她什麼情況?」

  「面上斷了,心裡沒斷。」

  陸安安語氣篤定。

  「我在這個家待了十六年,顧婉什麼樣我最清楚。她嘴上說尊重陸昭昭的決定,背地裡不知道托多少人打聽消息。」

  趙慶年掏出短鉛筆和記事本,開始記。

  「而且陸昭昭最怕的就是顧婉。」

  陸安安壓低嗓門。

  「你們要是想找突破口,就從這條線走。」

  「讓顧婉去找她,她躲不掉的。血緣這東西,比鋼絲還結實。」

  趙慶年筆尖頓住。

  「你怎麼確定?」

  「親眼見過。」

  陸安安表情微變,眼底透出一股真切的恨意。

  「那年斷親,陸家所有人她都沒看一眼,唯獨走到顧婉面前停了三秒。」

  「三秒。懂嗎?」

  「她要是真不在乎,連那三秒都不會給。」

  角落裡。

  杜艷旭翻過一頁文件,用鋼筆在空白處畫了個無意義的圈。

  錄音設備轉了整整二十六分鐘。

  趙慶年合上本子。

  「最後一個問題。」他盯著陸安安,「她現在的工作,你知道多少?」

  陸安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我比你還想知道。」

  她頓了頓,又加一句。

  「不過我猜,級別不會低。否則你們不會大老遠跑這種地方找我問話。」

  趙慶年沒接茬,站起身。

  「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紙條留著,什麼時候想通了,想辦法通過紙條上的地址聯繫。」

  陸安安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紙條。

  伸手捏起,折了兩折,握進掌心。

  嘴角揚起。

  「趙先生,下次來,能不能帶包煙?」

  「這兒的日子太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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