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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反咬!獄中的連環殺招與局中局

2026-05-11 04:03:05 作者: 貓燈客

  管教推開門。

  陸安安站起來,雙手背到身後。

  趙慶年已經走了,角落裡翻文件的杜同志也跟著撤了,會客室恢復原樣。

  「回去吧。」管教側身讓路。

  陸安安低著頭跨出門檻,沿走廊往回走。

  腳步聲在水泥地面上悶悶地響。

  她右手掌心裡那張紙條已經被汗浸得發軟。

  真金白銀的瑞士帳戶,她沒打算現在用。

  回到監舍,她坐上自己那張鐵床。

  床板硌得生疼,薄褥子洗了太多回,顏色已經褪成灰白色。

  隔壁鋪的女犯翻了個身,嘟囔一句什麼,又睡死過去。

  陸安安彎腰,把紙條壓進鞋墊最深處。

  趙慶年想要顧昭昭的信息,陸家只是切口,但她給出去的,是顧婉這張牌。

  顧婉是陸昭昭的生母,心軟、沒主見、最容易被拿捏。

  只要這幫人真拿顧婉當突破口去試探,安全部門絕對會嗅到腥味。

  到時候倒霉的是整個陸家,陸振國、顧婉、陸景琛,一窩端。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後查清楚是被人利用,光是「被境外勢力接觸」這頂帽子扣下來,陸振國這輩子也翻不了身。

  陸安安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她需要另一張牌。

  一張能讓自己徹底脫開這身囚服的牌。

  她在硬床板上坐了五分鐘,起身走到監舍鐵門前。

  「報告。」

  

  走廊里的值班管教轉過頭。

  「什麼事?」

  「孫管教,我有情況要反映。」

  「什麼情況?」

  「今天來探視我的那個人,他不是普通的法律顧問。」

  孫管教的腳步頓住。

  陸安安雙手抓著鐵欄杆,臉往縫隙里湊了湊。

  「他問了我很多關於一個人的事。」

  「那個人,級別很高。」

  孫管教走近兩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檢舉。」陸安安壓低嗓音,「重大立功檢舉。」

  「但這件事不能跟普通管教說,我要求見上級主管部門的人。」

  孫管教盯著她。

  「你要見誰?」

  「誰管得了我這個案子,我就見誰。」

  陸安安退後半步,站直身體。

  「孫管教,我的罪名您清楚,能讓我主動開口檢舉的事,分量不會輕。」

  孫管教沒答話,目光在她臉上颳了一圈。

  「我先上報,你回去等著。」

  「謝謝孫管教。」

  鐵門重重合上。

  陸安安退回鋪位坐下。

  牌打出去了。

  如果上面派人來,她就能把趙慶年連底帶面賣個乾淨,換一個重大立功的減刑甚至改判。

  如果上面壓著不來,說明趙慶年背後的人手眼通天,這條線比她想的更深。

  左右她都不虧。

  ……

  農場大門外。

  碎石路上,杜艷旭推著二八大槓走在前面。

  趙慶年跟在半步之後。

  一月的京郊冷得刺骨,說話時嘴裡直冒白氣。

  走出農場圍牆的視線範圍,趙慶年開口了。

  「今天這事還得多謝你,杜同志。」

  杜艷旭沒回頭,推車的手換了一邊。

  「趙科長,尾款的事……」

  「記著呢。」

  趙慶年從公文包里摸出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過去。

  「一千,你數數。」

  杜艷旭停下車,單手接過信封,直接塞進車座底下綁著的帆布袋裡。


  「數什麼,趙科長的人品我信得過。」

  兩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出幾十米,趙慶年主動提了話茬。

  「杜同志,陸安安那邊的話還沒說透,有些細節需要再敲打,下次還得麻煩你再跑一趟。」

  杜艷旭停住腳。

  他把自行車支架踢下,轉過身。

  「趙科長,這話您今天不說,我也得跟您盤盤道。」

  「什麼意思?」

  「今天裡頭聊的什麼內容,您門兒清。」杜艷旭把嗓門壓成一條縫,「海外、帳戶、配合,這些字眼從她嘴裡過了一遍,也從您嘴裡過了一遍。」

  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我全程坐在那兒。」

  趙慶年面色不動:「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剛才那間屋子裡發生的事,要是傳出去半個字,那就是間諜罪。」

  「往輕了判是十年起步,往重了說,直接吃槍子。」

  他豎起一根指頭。

  「一千塊。」

  「趙科長,您讓我拿一千塊去賭命?」

  趙慶年盯著他看。

  杜艷旭接著算帳。

  「第一次進去,我幫您打通關係,收費合理。但今天這趟,水太深了。」

  「您把話挑明了說,海外的朋友,瑞士的戶頭,這不是幫人探監,這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趙慶年捏著公文包的手指收緊了些。

  「你想要多少?」

  「下次再進去,三千。」

  趙慶年上下打量著他,沒立刻接話。

  「另外,每次探視完,我要一筆封口費,五百。」杜艷旭掰著手指頭,「打點管教的錢另算,路上的花銷另算。」

  「三千五一趟。」趙慶年複述了一遍。

  「嫌貴您另請高明。」杜艷旭雙手抱胸,下巴揚起,「京郊這三個農場能把人送進去的,您再找一個試試。」

  兩人隔著半米對視。

  「行。」

  趙慶年吐出一個字。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

  杜艷旭接了,湊到趙慶年打著的火柴上吸燃。

  兩人站在路邊悶頭抽菸。

  趙慶年吐出一口煙圈。看著杜艷旭護著那裝錢的帆布袋,他一直端著的肩膀微微沉了下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

  「下次的時間我定了通知你。」

  「行,還是那個電話號碼。」

  兩人在南口岔道分開。

  ……

  晚上九點。

  西城胡同口暗處,停著一輛沒有掛牌的吉普車。

  杜艷旭拉開后座車門鑽了進去。

  溫徹坐在副駕駛,裴凜握著方向盤。

  「尾款一千,結清了。」

  杜艷旭拍了拍手裡的帆布袋,隨手扔在腳墊上。

  「他咬鉤了,下次還要進去見陸安安。」

  「報了多少?」溫徹頭也沒回。

  「三千五一趟。」

  裴凜從後視鏡里瞥他一眼。

  「江組長說的對,價碼開得越黑,他越不懷疑你。」

  杜艷旭摘下黑框眼鏡,拿衣角擦著鏡片。

  「槍斃、陪綁,詞全甩他臉上了,這種鬼祟慣了的人,只認錢。」

  溫徹在手裡的筆記本上記下數字和時間。

  「帶子呢?」

  杜艷旭戴回眼鏡,解開中山裝第二顆扣子。

  從內袋裡摳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匣子,遞到前排。

  溫徹接過匣子,收進防磁袋。

  杜艷旭拉開車門把手,準備下車時動作停了一下。


  「對了,回去見江組長,替我帶句話。」

  前排兩人同時回頭。

  「下午勞改農場裡的負責人聯繫我。」杜艷旭聲音變沉,「陸安安說想見上面的人,要檢舉立功。」

  溫徹停下筆。

  「她要檢舉誰?趙慶年?」

  「她沒明說。」杜艷旭靠上椅背,「趙慶年今天把海外和帳戶的底全交了,陸安安準是想拿我們兩個當減刑的投名狀。」

  「前腳接線,後腳掀桌子,拿趙慶年和我,去換她的重大立功。」

  溫徹在本子上重重劃了一筆。

  「一旦她往上捅,地方上插手,趙慶年這條線立刻就斷了。」

  裴凜果斷掛上擋位,一腳踩下離合。

  「走。」

  「回去給顧總工匯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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