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2章 侯亮平的救命稻草!

第192章 侯亮平的救命稻草!

2026-03-12 04:05:52 作者: 天打雷劈

  鍾小艾的臉色,猛地變了。

  她盯著陳今朝,目光里滿是怒火。

  可陳今朝只是那麼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

  那笑容,像是在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全都不在乎。

  你那些威脅,那些警告,那些「摘帽子」的話,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

  你的話,是放屁!

  非但如此!

  以後來當保潔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試試。

  ……

  鍾小艾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來之前,想了很多。

  想好了怎麼威脅,怎麼施壓,怎麼讓陳今朝知道鍾家的厲害。

  可此刻,她站在這裡,面對這個一直坐著、甚至沒有站起來過的男人,卻覺得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他根本不接招。

  他根本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陳今朝一眼:

  「陳副省長,今天的話,我記住了。」

  陳今朝點了點頭:

  

  「鍾主任慢走。」

  ……

  門關上。

  鍾小艾站在門外,看著眼前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

  她忽然想起陳今朝最後那句話:

  「將來有一天,鍾主任要是沒工作了,可以來應聘保潔。」

  她的拳頭,攥緊了。

  ……

  別墅里,陳今朝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嘴角的笑容慢慢斂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鍾小艾離去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他的目光很平靜。

  可那平靜里,有一種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他知道,今天之後,鍾家會把他當成真正的對手。

  他也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可他不在乎。

  因為棋盤已經布好。

  棋子,正在落位。

  ……

  另一邊。

  招待所房間裡,一片狼藉。

  侯亮平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兩條腿直挺挺地伸著,像兩根被抽空了所有的木棍。

  他的眼睛,盯著門口。

  剛才那裡站著一群人——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律師。

  他們進來,核對了身份,宣讀了協議,讓他簽字,然後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乾淨利落。

  像處理一件垃圾。

  侯亮平的嘴角扯出一個慘澹的笑。

  【婚前協議責任履行書】

  這個詞,他曾經以為是自己高攀鍾家的「入場券」。

  當初簽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賺了——娶了鍾小艾,進了鍾家,以後仕途一片光明。

  那協議上寫的什麼,他根本沒仔細看。

  反正都是些「如果侯亮平有任何原則性差錯」之類的話。

  他當時想,我怎麼可能出差錯?我侯亮平,堂堂反貪局處長,鍾家的女婿,誰能讓我出差錯?

  現在他知道了。

  能讓他出差錯的,是他自己。

  原則性差錯。

  什麼叫原則性差錯?

  被開除D籍,算不算?

  身敗名裂,算不算?

  讓鍾家丟盡了臉,算不算?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只有一個結果:淨身出戶。

  這四個字,此刻像四塊燒紅的烙鐵,烙在他心上。

  他想起這些年每個月準時上交的工資,想起那些給鍾小艾買的禮物,想起兩個人一起存的那些錢——

  全沒了。

  一毛錢都拿不回來。

  還有那套房子。

  帝都三環內,一百八十平,落地窗,精裝修,他們住了五年的家。

  那是鍾正國在兩人婚前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從始至終只有鍾小艾一個人的名字。

  他連一張床都分不到。

  侯亮平的手,慢慢攥緊。

  ……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這十幾年,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那個女人,交給了那個家。

  現在,人家一腳把他踹開,他連個屁都沒有。

  ……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衣服。




  袖子上有不知什麼時候蹭上的灰,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發黃的襯衫。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街邊的乞丐,沒什麼區別。

  不,乞丐還有破碗,還有路人偶爾扔進來的幾塊錢。

  他什麼都沒有。

  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一片空白。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簡訊,沒有微信消息。

  他打開通訊錄,一個一個看過去——那些名字,曾經都是他的同事、朋友、下屬。他一個一個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

  沒有一個接的。

  沒有一個。

  他又打開工作群里發了幾條消息。

  沒人回。

  那些群,安靜得像墳墓。

  ……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群里說話的時候,下面永遠是整齊劃一的「收到」「明白」「侯處長辛苦了」。

  現在,他連個標點符號都收不到。

  整個漢東,沒有人再搭理他。

  整個反貪局,沒有一個人打來電話問一句「侯處長,你還好嗎」。

  一個都沒有。

  侯亮平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回帝都?

  可帝都那些人,哪個不是看在鍾正國的面子上才搭理他的?

  現在他被鍾家一腳踹開,回去做什麼?讓那些人看笑話嗎?

  留在漢東?

  可漢東還有什麼?工作沒了,名聲毀了,朋友沒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陳海!!!

  陳海!

  陳海是自己昔日大學時期的同學!

  陳海還在昏迷!

  ……

  可陳岩石還在!

  陳岩石還在!

  侯亮平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自己不是走投無路!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不管不顧地朝門口衝去。


  拉開門,衝進走廊,跑下樓梯。

  身後,那扇門在風中「砰」的一聲關上。

  ……

  招待所門口,侯亮平衝出來,攔住一輛計程車。

  「省第一醫院!快!」

  司機看了他一眼——那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眼睛裡布滿血絲,身上衣服皺成一團,活像個剛從哪個工地上跑出來的民工。

  「你……有錢嗎?」


關閉
Δ